吃饱喝足后，严轩准备返回寝室，杨晴晴继续缠上他。 “你晚上有空没？” “有空是有空，有事吗？” “陪我去南江市中心逛逛，我得买点东西。” “我和你……合适吗？” 毕竟杨晴晴是方怜的好闺蜜，这要是让方怜知道他们孤男寡女跑那么远，严轩也不好解释。 “有什么不合适！” 杨晴晴大大咧咧给严轩胸口来上一拳：“是你对我有想法？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有想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杨晴晴视角里，方怜和老头激战正酣，自己作为好闺蜜，一定得替她看住严轩！ “走吧，早去早回。” 严轩只好点头答应，未免误会，他主动给方怜发去消息报备。 不过这会方怜应该在和胡雪梅商量入职学生会的事，短时间内无法回复消息。 二人打车来到市中心，杨晴晴走在前头，严轩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 晚上七点，市中心步行街人流达到顶峰，杨晴晴逛上一圈后也腻味了，不想人挤人的她干脆一头扎进商场。 目光扫过商场里一个个奢侈品专柜，杨晴晴眼神充满向往。 严轩下意识问：“想要？” “废话！” 杨晴晴回头调侃：“怎么，你要给我买？” 严轩笑而不语，继续跟在她身后。 不一会，杨晴晴在爱马仕专柜前驻足停留，她侧头凝视良久，鼓起勇气走进去。 “小姐，你是要看包，还是需要首饰丝巾……” 老辣的柜员虽然一眼看出杨晴晴无法消费，可仍旧选择上前热情引导。 她们这行，最忌讳狗眼看人低，万一被土大款拿钱砸脸，尴尬的是自己。 另外还有一点，杨晴晴足够漂亮！ 漂亮的女人只要肯豁的出去，早晚会有人替她买单，属于潜在客户。 严轩找了个位置坐下，喝着柜员送来的茶水，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杨晴晴。 杨晴晴不是方怜，不会装模作样，被柜员一问立马底气全无，脑袋都缩下去半寸：“我……我……随便看看。” 严轩故意一指：“晴晴，那个包不错。” 柜员立刻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这款是去年冬季发布，柜台内是展示品，目前没有现货，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登记。 这边的丝巾，地球仪，象棋你看有需要吗……” 爱马仕的配货规矩杨晴晴听方怜说过，明白没个四五十万的消费额度不可能买到包。 她脑袋缩得更低，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 “那个……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抱歉……” “好的，小姐可以加个X吗，有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在柜员的热情恳求下，杨晴晴掏出手机添加X，最后闷头逃离。 杨晴晴离开后，柜员将目光转向严轩。 或许是长期以来形成直觉，柜员总觉得面前穿着朴素的男生能掏出一张信用卡丢给她，让她把杨晴晴看过的物品统一打包，一次性解决她当月业绩。 可终究什么都没发生，严轩只是放下茶水，轻声道谢离去。 追上杨晴晴，严轩打趣道：“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怎么不买了？” 杨晴晴两手一摊，直截了当：“没钱。” “那你为什么又要进去？” “想买。” “没钱又想买，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真不知道吗？” 严轩看得出，杨晴晴已经心动。 他们离开专柜不过短短数分钟，她已经打开柜员的朋友圈翻看了四五次，渴望的眼神愈发浓烈。 或许她现在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向方怜学习？ 二人找了间咖啡店坐下，杨晴晴继续翻看着柜员的朋友圈，时不时还会保存一两张图片，已然陷入一种魔怔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女孩来到腐化堕落的悬崖边缘…… 严轩突然开口：“杨晴晴，你家教应该挺严吧？” “啊！” 杨晴晴收起手机，疑惑地看向严轩：“我家世代习武，家教是挺严的，不过你问我这个干吗？” 严轩笑笑道：“你来投奔小怜，不肯白吃白住，一定要自己找个餐馆打工，一看就是家教优良，自强独立的好姑娘。” “我……” 杨晴晴被严轩突然一夸，羞愧得无地自容。 明明一分钟前，她还在琢磨找“老头”的事。 严轩继续道：“你刚刚吃饭时跟我说，觉得小怜高中害了你？” 杨晴晴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玩笑话而已，可玩笑话说多了，谁又知道会不会当真？” “你想说什么？” “高中的事，我替小怜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受她影响太深，你得明白，你和她不一样。” 严轩能看出来，杨晴晴和过去的方怜本质上不是一路人。 高中三年，杨晴晴深受方怜毒害洗脑。 杨晴晴之所以会产生拜金的想法，过去的方怜要负一定责任，甚至是主要责任。 说难听点，过去的方怜对于杨晴晴来说是纯粹的狐朋狗友，一门心思把杨晴晴往邪路上引，直至在某一天毁掉她的人生。 “严轩，你……你今天说话好奇怪。” “奇怪吗？” “讲话语气跟我爸一模一样。” “免了，我可不随便给人当爹。” “嘿，故意占我便宜是吧！” 杨晴晴渐渐脱离刚才近乎魔怔的状态，重新恢复成那个大大咧咧的女体育生。 叮叮叮，杨晴晴电话响起，是方怜打来。 “喂……” “喂什么喂，杨晴晴你吃多了没事干？凭什么让我男朋友陪你去买东西，快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方怜嘶吼咆哮，杨晴晴则一脸委屈。 “方怜，你吼什么吼，我是在帮你！” “帮我？你私自拉我男朋友去逛街是帮我？所以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咱们就事论事，你提吕洞宾干吗，他是谁啊？” “我……你……滚回来！” 方怜愤愤挂断电话。 杨晴晴气鼓鼓地质问严轩：“哼！是你通知小怜的？” 严轩淡定道：“我和你出门，跟她报备很正常。” “耙耳朵！死龟男！” 杨晴晴气愤起身，出门拦下一辆出租：“我们还是别坐一辆车，免得小怜看见又发火。” 她开门上车，临行前摇下车窗探出脑袋。 “对了，谢谢嗷！” 杨晴晴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和严轩说谢谢。 她只是隐隐有种感觉，严轩今天在悬崖边上拉住了她。 车辆发动，杨晴晴重新打开手机找到爱马仕柜员X，神情犹豫不定。 “我才不找干爹。” 她轻轻念叨一声，选择点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