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声里突然炸开破空声，陈云就势往前扑倒的瞬间，持枪者的右肩爆出一朵血花。 霰弹枪的轰鸣震得承重柱簌簌掉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进他原本站的位置——居然还有第三方人马。 “操…” 男人捂着肩膀摔倒时，陈云已经滚进运输通道的阴影。 他的丛林靴踩着冷却管上的冰霜，在交火的弹道中S形疾奔，后腰嵌着跳弹灼伤的皮肉焦味。 赌场蓝图在脑海展开，通风管道的隔离网在十八米外的西侧。 撞开备用门时他突然刹住脚步。 橙黄的警示灯下躺着半截断指，小拇指套着宝格丽蛇形尾戒——这是小七早晨抢来的战利品。 “见鬼，这是什么？”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断指周围的霜花现出诡异的蓝绿色，像某种生物碱浸泡过的痕迹。 “七小时保鲜舱。” 陈云抹去冰柜内侧的液晶屏残片，歪斜的显示屏仍残留着23恒温标识。 “这可不是普通的走私货。” 他自言自语道，“西南边境来的东西越来越邪门了。” 下水道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混凝土缝隙渗出的冰水浸透了裤脚，陈云贴着生锈的冷却管往声源移动。 腰间的灼伤传来湿热的刺痛，他扯下领带缠在手掌当隔热垫。 三个月前从黑市淘来的铬钼钢匕首正在腰间发烫。 下水道的气流让毒血的气味愈发浓烈。 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小七的闷哼声裹着回声骤然响起：“你们连死人指甲都敢刷卡？” 陈云用刀尖挑开覆满青苔的检修口盖板。 十二米下方，三个黑衣人的战术手电光束正聚焦在跪坐的少女身上。 小七的外套左肩撕开三道锐器划痕，肩膀处蓝绿色的血管纹路在皮肤下游移。 “死讯这东西，有脏器标本值钱吗？” 为首的黑衣人甩动着带倒刺的链刃，金属环撞击声在水道里激起恶心的共振。 “我们可是把老板的保鲜舱给你验过货了。” 陈云捡起脚边的潮湿木箱砸在通风管道上。 链刃男转头瞬间，他松手从检修口跃下，铬钼钢匕首在空中翻转时划过对方的颈动脉。 喷溅的鲜血在墙面泼出扇形图案，第二个黑衣人尚未举枪就被他勾住防毒面具按进污水渠。 “自愈能力不错？” 陈云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用脚尖勾起小七的下巴。 她肩头的毒素纹路已经攀上脖颈，却在肱动脉处被一道戒指划伤的疤痕阻挡。 “仿蛇类的神经阻断酶，掺了蜂王的螺旋毒蛋白。” 他扯下尸体战术腰包里的病毒阻隔剂，“七步倒升级版？” “他们的肋间藏着发信器…” 小七突然拽住他的皮带往侧面翻滚。 最后一人的战术靴擦着陈云太阳穴掠过，扎进墙体的狼牙钉带起一串火星。 陈云用膝盖抵住袭击者的喉骨，匕首切开发信器的金属外壳时，紫红色液氮喷溅在防弹衣上瞬间结霜。 “报废的器官速冻车会向西城工厂转移，” 他捻起对方领口沾着的绿色苔藓，“你偷的断指上，有同样的疣孢青霉痕迹。” 小七撕开带血的衬衫下摆包扎伤口，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污水渠尽头的分流井盖透着暖黄光晕，微弱的交响乐旋律伴随着福尔马林的气味飘来。 “他们在用帕格尼尼做活体解剖BGM，” 她摸索着战术背心里的超声成像仪，“十三小时前我黑进的冷链系统显示…” 下水道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 三十米外的增压泵控制室亮起刺眼红光，生锈的传送带开始将六个圆柱形金属罐运往地面。 陈云用匕首撬开最近的罐体观察窗，在凝结的水雾下看见插满导管的人类肝脏正随着音乐节奏颤动。 “保鲜温度误差不超过0.2，静脉压力维持在18mmHg。”小七的指甲抠进混凝土缝隙。 “你听说过"时钟塔"的器官证券市场吗？这些罐体底部的条形码…” 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陈云突然拦腰抱住她滚进分流渠，原先的位置瞬间被三发淬毒弩箭凿出碗口大的深坑。 二十米高的检修平台上，戴夜视镜的狙击手正在给十字弩更换箭匣。 “17点方向三个移动热源，” 小七将战术腰带甩给陈云，“我要三十秒破解他们的通讯频段。” 她嘴角的蓝绿色纹路突然暴涨成蛛网状，指尖颤抖着按碎了三枚加密芯片。 陈云咬开烟雾弹拉环时瞥见水渠中的倒影——六个持霰弹枪的身影正顺着铁梯向下包抄。 锈蚀的消防管道突然在他头顶爆裂，混着铁锈的冷水浇灭了燃烧的引线。 他反手甩出匕首钉住最先落地的袭击者脚背，在第二人扣动扳机前拽断了生锈的水阀。 高压水流将五个黑衣人冲入回旋污水池的瞬间，小七将解码器抛了过来：“他们在西郊屠宰场改装了运输车驾驶舱，但定位显示…” “闭气！” 陈云嘶吼着将小七的头按进臂弯。 六个金属罐同时发出尖锐的呲响，腥甜雾气擦着小七发梢漫过运输管道。 小七被荧绿色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那是什么鬼东西？” “083号实验体。” 陈云踹开碎裂的钢化玻璃，猩红底纹上老式挂钟正指向凌晨三点。 小七盯着时针与分针呢喃：“黄金分割…” 话音未落管道突然震颤，五辆改装皮卡碾碎煤渣路的巨响穿透混凝土管壁。 “收割者来得太快了。” 陈云将小七推向前方岔道，远处驾驶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诡异笑声。 那些泛着青灰的脸贴在车玻璃上，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咧成月牙形。 腐坏的有机物气息像裹尸布蒙住鼻腔，陈云将匕首横在胸前切割气流的流向。 小七手电扫过的树脂培养皿里，膨大的胚胎蜷缩成反向关节的畸形轮廓，培养液表面浮着针孔大小的血泡。 “你小时候要是在这里迷路，” 小七的战术手套刮过标着QN-17的金属牌，“可以直接上演午夜凶铃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