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暴力？不可能。 我们学校的学生虽然家境大都不错，但学校的管理都是很严格的，学生受了欺负只要跟老师说，都会处理的。” 秦正派去调查的警察进了学校是必须向校长报备的。 也许正应了那句自己家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校长是安全不相信学校里会出现校园暴力。 小李警官撇撇嘴，暗道校长不称职。 什么叫校园暴力不可能，那赵莲莲为什么会被高丽打，而高家母女又为什么被江起阳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就这还不算前些天死的莫名奇妙的朱云和钱多多，死人的事都接连发生，校园暴力有什么不可能的！ 估摸着他的眼神太过明显，校长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腹诽，面上一时也讪讪的。 暗道今年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他连拒绝问询的底气都没有。 小李警官带着七八个人满学校的问，足足问了三四天才算是问个七七八八，只是这结果就…… “秦头儿，你看这些回答，完全没用啊。 说赵丽的基本都是有钱，吃穿都是好的，性格有点嚣张，但没人说她打人。” 另一个女警官接口道， “赵莲莲就跟赵丽完全不同，家境不好，但性格很好，以前常跟在钱多多身边。 不过在过去一年她身上出现了很多首饰，她说是假的，但以我的判断应该是真的，可能是江起阳买的。” 小李又道， “我还问了朱云的交际圈，朱云似乎也认识赵莲莲，刚入学的一段时间还找过赵莲莲的麻烦，但后来两人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好了。” 秦正盯着黑板上的名字和信息，总觉得中间缺了一环。 而同样被这场调查惊到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一直没有出面，自认为很安全的人。 方媛，父母都在系统内工作，在阳市说不上算不上什么人物，却也算是有点脸子。 这个女孩从小就在父母的谆谆教导中长大。 要优雅，要礼貌，要大方，要得体，要优秀，她要用最简单的话语给人 最大的好感，也要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想要的目的。 她的父母想要得到一个成绩优异，形容得体，人人称赞的女儿，而方媛的外在显然达到了要求。 然而外在始终都是外在，外边越完美，内心就越扭曲，她在网络中找到了发泄的方式，而原主就是她能用来发泄的那个人。 但警局的调查让她意识到了一丝不安，所以她迅速的删除了所有的记录，包括手里的所有备份，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 夜凡翻看着手里的照片，上面的女孩清醒有余，精致不足，但看一眼就会觉得很有好感，不管是面容还是胴体。 照片中的方媛穿着各式各样的情趣衣物，神情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主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夜凡拍拍手里的照片， “为什么不好，她对原主做的可不知这些，而且这里还有一份很好玩的调查，这样对她再好不过。” 九九八沉默下去，它本就是学习型系统，自然会向最近的人学习。 而它在夜凡身上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以牙还牙，所以原则上它会劝阻，行动上却选择了支持。 先收到方媛照片的是她父母的同事，那些露骨的照片看的这些成年人都面红耳赤。 而由于方父方母对女儿的骄傲，认识她的人并不少，一时间方父方母走哪里都觉得在被人盯着。 同事之间的对话也都变了方式。 “方听啊，最近怎么没见小媛来找你？” “元姐，小媛学习还行吧，有没有谈恋爱？” “诶，你闺女是叫方媛吧，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可惜……” “方听啊，工作重要，但也要关心孩子，可别让孩子走了歪路。” 周围人对自家女儿过分的关注让方父方母很疑惑，但也只当是以前过分炫耀女儿带来的后遗症，两人还商量着以后要低调一点。 之后收到的是家里的亲戚，尤其是方媛的奶奶，那为老太太向来不怎么喜欢方母和方媛，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啪！ 夜凡缩了缩脖子，这巴掌听着就疼，老太太优秀。 方母懵了一瞬，愣愣的道，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嘛！你女儿做出那些好事我为什么不能来！ 什么样的妈就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穿着那样的衣服丢人现眼，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同事们都转头过来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的。 那些事他们知道就知道，要是当面拆穿，只怕方母要记恨。 方母一手捂着脸，一手揽着婆婆往外走， “妈，有什么我们到外面说，这里办公室……” “去什么去，敢让你闺女不要脸的做这种事，难道还怕人说不成！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方老太太一把甩开儿媳的手，粗暴的掏出手包里的老款手机，点开了彩信功能伸到方母脸前， “你看看，你看看！ 要不是对门的到我面前说三道四，我还不知道她在外面做这样的事！” 方老太太平生最大的敌人就是对门的老太太，两人还掺和着点亲戚关系，却势同水火从年轻攀比到老。 以前一直是她占上风的，可自从方母生了方媛，又因为工作问题不愿意生二胎的时候，她就彻底的输了。 一个孙女怎么跟人家两个孙子比，这是方老太太的痛。 偏偏这件事就是对门老太太捅到她眼前的，还是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简直是要了老太太的命！ 不过方母此时的情况不必老太太强多少，方老太那是怒火中烧，方母却是浑身冰冷。 女儿才十几岁，怎么会被拍了这样的照片，她的一辈子…… “报警，报，报警……” 方母站立不稳，同办公室的女同事赶紧扶，顺嘴安慰道， “元姐你别激动，这种事报警对孩子不好。” 方母愣愣的转过去， “你，你知道……” 女同事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心虚之下直接松了手。 方母瞬间跌倒在地，这才看清周围或闪避，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这下是连血液都凝固了，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