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把她再次拉回来一点，笑的玩味， “肯说了，好，说吧，说的不满意可要小心了。” 赵莲莲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子，身下湿润一片，眼中满是恐惧。 “我，我，我，是，是……” 她是真的想说，偏偏舌头仿佛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来。 夜凡不耐烦的又往外推了推，赵莲莲几乎一低头就能看到底下观望的人群以及还没被带走的江起阳的尸体。 “我，我说，是我冤枉夜平，是我告诉她们江起阳是因为喜欢夜平才去的酒吧。 也，也是我告诉她们夜平是孤儿，我还故意泄露夜平妈妈是妓，是那种女人的事。 我还故意安慰夜平，让她以为我是真的关心她。 我，我还劝她不要告诉老师，告诉她朱云她们有钱有势，还在学校有后台，告诉老师她一定会被开除。 其实我只是嫉妒她，只是想让她替我挨打。 她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而已，凭什么能遇上那么好的哥哥，一点苦舍不得她受，还拼了命的送她去上最好的学校。 可我呢，分明有父有母，回到家却不是挨打，就是面对无数的垃圾和难闻的臭味！ 就算我们一起去酒吧打工，她却能光鲜靓丽的站在台上唱歌，而我却只能穿着暴露的被人揩油！ 我唯一比她幸运的就是遇上了江起阳，所以我一定要抓住。 可是有人看到我和起阳哥哥在一起了，我不能承认，否则被欺负就是我，所以就撒了谎。 可是我没想到她们会下那么狠的手，真的，夜老师我真的没想到。” 赵莲莲竹筒倒豆子的将夜平受到校园暴力这件事的起因抖落的一干二净，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隔着屏幕之外的人，全都沉默下来。 赵莲莲所做的事似乎并不大，可就是她的诬陷，就是她的趋利避害，才导致了夜平承受了无端的校园暴力。 而也因为曾经那些事，才引来了现在连杀数人的夜凡。 这样的一个女生，谁都说不清她到底该不该死。 夜子归狠狠一拳砸在赵莲莲脸上，两颗牙齿随着血沫飞落在地。 但没有人说他什么，包括秦正和那些武警。 “我，都，说了，求求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 夜子归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的怒视着这个罪魁祸首，恨的不能当场打死她。 夜凡却嗤笑出声，这才哪到哪儿。 “很聪明嘛，把自己说的十恶不赦，可追究到底你终究没有动手，罪不至死，是吗？” 听了赵莲莲认罪的人都是这样想的，这个女孩该骂该打该遭人唾弃，可确实罪不至死。 从始到终都只是因为嫉妒和趋利避害，她甚至没有真正的伤害过那个叫夜平的女孩。 赵莲莲眼中迸发希望，夜凡却再次将她打进地狱， “可你知道夜平从楼顶掉下去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莲莲不自觉的回避，其他人则神情各异。 夜凡又笑了一声， “是嘛，难道你就不觉得身上有点冷吗？ 听说过地缚灵吗，据说生前有怨之人死去后，因为有仇未报就会在死去的地方徘徊。 你低头看看楼下，看看躺在那里的人到底是谁！” 夜凡按着赵莲莲的身体往楼下看，赵莲莲不断抗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于是她只能紧紧的闭着眼，身后的武警们也做好了随时击毙夜凡的准备。 “赵莲莲，睁开眼看看你的杰作啊，你知道那天她死的有多痛苦吗？. 身体被钢筋刺穿，脑浆满地，连内脏都被摔的稀碎。 赵莲莲，你看看啊，她就在那里等着你呢。” 夜凡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来自幽深地狱的蛊惑，赵莲莲的眼皮似乎就那么不受控制的睁开。 “啊！！！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楼的，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只那么一眼，赵莲莲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挣扎。 剧烈的挣扎下椅子险些就跌落下去，赵莲莲恐惧的大叫，夜凡漫不经心却速度奇快的稳稳的抓住。 这一刻很多人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人质到底还救不救，杀人犯，死了算了。 当然，事情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秦正悄然靠近一步，沉声道， “夜凡，你妹妹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赵莲莲一定会收到法律的制裁。 但你不要冲动，你妹妹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她成为杀人狂魔的，对不对。” 现在再劝夜凡争取宽大处理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的，她已经承认杀了三个人，死刑基本是没跑了。 所以秦正将夜平拉了出来，希望借此安抚夜凡。 可惜，夜凡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但夜子归在意。 他伸手拉住夜凡的手腕， “夜凡，别为了她脏了你的手，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的脸上是笑，眼中却是痛。 他已经失去了妹妹，本想着能保护这么女子，可到了最后，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深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想她再手染鲜血，哪怕面前的人是杀死妹妹的凶手。 赵莲莲自会等到法律的判决，基本不是死刑，余生的她也只能活在全世界的唾弃和厌恶之中。 这样的惩罚也许比让她死了更痛苦。 夜凡转头看他， “我不杀她你就会开心？” “嗯，我会开心。” 夜子归认真点头。 随着他的动作，夜凡身体里属于原主的执念彻底消散。 原主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朱云钱多多高丽她们的命，甚至连赵莲莲她也不是那么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她唯一的哥哥，她的执念不是因为恨而生，而是因为爱。 她不想哥哥因为她的死去而痛苦，她怕他放不下。 她只想要他开开心心的，哪怕忘记她。 所以在夜子归说他开心的那一刻，原主的愿望就达成了。 可惜一切终究还是晚了，夜子归杀了人，还是故意杀人，最好的结果也是终生监禁，他已经没有未来。 但夜凡依旧笑的开心，夜子归也笑的灿烂。 夕阳之下，他们只在乎今日的满足，不在乎明天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