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不顾南羽的劝阻毅然加入了这场战争，还因为南军的好名声得到了不少支持。 然而南羽却在对外战斗结束的那天带着夜凡毅然回到了郑阳城，且受到了全城的欢迎。 “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不应该让你用毒的。” 夜凡别的不敢多说，但小南军受她影响颇大，连带着南军也被连带。 南羽带着小南军退出战争，南雄却借着儿子的名头大肆招揽人马，并且四处征战。 他劝了，可劝不动。 南军形势一片大好，这会儿让他放弃显然不可能。 伤亡人数越来越多，南雄却被战争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任何劝告。 看着报纸上一天天增加的伤亡人数，这个数字以一种让人难已置信的速度超越了抗击外敌所带来的伤亡。 夜凡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墨玉总是阻止她随意改变世界剧情了。 她只是用了一点超常规手段而已，在和平年代这什么都算不上。 但在这样的战争年代，这点改变被无数倍放大，然后造成了比之原来更多的伤亡。 如果没有她，南雄的势力就不会扩张这么快，雄心也不会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想离开这里嘛。” 如果他愿意，她就带他离开这里，然后好好的度过剩下的时光。 她大概已经能猜到她要离开的时间了。 按照原来的进程，大概用不了几年，但现在的话夜凡完全确定不了。 然而南羽怎么可能愿意离开呢，他的父亲还在这里，尽管父子二人已经因为巨大的分歧好久没有联系。 而且他还有郑阳城，这是他的骄傲，也是这场乱世中最后的净土。 好在这场战争终有结束的时候，雄心壮志的南雄终究没得到想到得到的地位，还在无数的战争中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下属及朋友。 南羽在他彻底兵败之际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将他送出了国，送去了一个节奏很缓慢，也很平和的国家。 南雄并不想离开，尽管败北，但只要他运转得当，其实他在国内是可以活的下去的。 但夜凡看在他到底是南羽父亲的份儿上提出了这个建议，未来至少二十年，国内都不会太平了。 就以南雄这些年的作为，留在国内无异于找死。 尽管为此南羽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代价，还险些被南雄扇了一巴掌。 “他会恨我的吧，他一直觉得，如果我愿意加入这场战争，此时站在最高处的应该是他。” 夜凡从背后环住他，头依偎着他的背脊， “有些事我解释不清，但事实就是，不管你加入还是不加入，胜利的都不会是你父亲。 让他恨吧，如果他还想活着，用不了多久，他会感谢你的。” 这些年郑阳城的和平可没少吸引外面的百姓。 但南羽只是个人，郑阳城也只是个小城。 所以他拒绝了无数来投奔的百姓，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他只留下了老人孩子和女人。 整座城的百姓几乎将小南军奉为神明，将南羽和夜凡视为保护神。 所以当南羽宣布转交郑阳城的管辖权，并且解散小南军的时候，全城震惊。 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 郑阳城的特殊已经深入人心，这些年所有的势力都默认的绕开了郑阳城，主要不绕开不行，夜凡手段太绝了。 哪怕现在内战已经结束，但百姓还是很不安。 他们不敢相信持续了几十年的动乱真的就此结束。 或许和平只是短暂的，短暂到只有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 郑阳城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改变，他们希望郑阳城永远都是郑阳城，也永远不要参与到战争中去。 但现在他们被抛弃了，他们信仰的神不想再特殊下去了。 “少帅……” “叫我阿羽吧，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少帅，你也不再是我的副官了，秋成兄。” 赵副官已经有了风霜的面容露出豁达的笑容，已经不再年轻的身体放松下来，十分随性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一个朋友的姿态，两个年近四十的人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笑完了赵秋成才继续道， “城内的百姓大概有些难以接受，很多人都在街上游行，他们希望你能继续做郑阳城的少帅。” 南羽沉默以对，赵秋成也知道这不可能，也不应该。 交还郑阳城是南羽换南雄活命的条件，其实也是换小南军所有人的。 这个国家已经统一，郑阳城这样特殊又不被统一管理的地方不应该存在。 有一就有二，有了一个郑阳城，日后就会有人想制造出更多的东阳城西阳城什么的，那才是真正的战火再起。 更何况小南军再厉害，夜凡再厉害，面对一个国家的力量也无法抵抗。 当然，如果夜凡用些非常手段的话应该可以，但夜凡知道没机会了。 所以南羽主动交出了郑阳城，以此换了南雄的性命和小南军的自由。 这些士兵除了得到钱财，还会得到政府的妥善安排，这是南羽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了。 夜凡神情严肃的盯着天空，晴空万里之中，她看到了一丝紧迫。 “让他们闹，惯得他们。” 反正小羽毛不会再接管郑阳城，闹得越厉害，上面的人自然会来处理。 “可这对阿羽的名声只怕有碍。” “有碍又如何，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已经商量好过了那一天就离开，不告诉任何人去哪里，而赵副官也会出国。 那个大日子到来时，郑阳城的百姓总算接受了现实，反正游行再多也没用。 一个国度的建立总是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包括郑阳城的百姓。 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其实统一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们好像还愿意相信这个国度能够一直和平下去。 不过这一天的郑阳城天气不怎么好，尤其是东城，雷声轰鸣，还伴随着闪电。 向老夫人已经去世，苍老的向夫人正拉着向宇惊恐的站在院门口，身边还围着向府的所有仆人。 而向府的外面也围着许多人，毕竟闪电只劈一家的事确实很少见，还是在这么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