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巧巧从休息室里出来，陈晓发觉她的神情不太对。 “巧巧，咋了，了解了异国趣事，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摇了摇头，“我没有不开心，原来我以为那里遍地是黄金，刚刚听他说，才知道国外那么危险。那个乔总竟然是被其他势力袭击致死的？” 陈晓笑道：“吓着了是吧，放心吧，在华夏是永远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的。” “不可能吗？”，仇巧巧像是在呓语，“陈总，谢谢你带我长了见识，我该回去了。” “都到了吃饭时间了，就在这用餐吧，午饭后，我安排车子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胃口不太好，改天我请您吃饭，陈总——” 见她执意要走，陈晓也就没有挽留，章子芊送她下楼，并让司机送她回去，然后上来对陈晓道：“仇巧巧的情绪似乎极不稳定——” 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只是她不说，他也不好问。 “她似乎对这个姓章的很有兴趣这个不符合常理。”，章子芊一旁小声提醒道。 “算了，我们也不要打听别人的事了。谁还没有一些秘密呢，仇巧巧也算是个可怜人。” 章子芊嗯了一声，然后道：“老板，你以后见仇巧巧，都要把我带上。” “干啥，你吃醋了啊——”，他虽然对仇巧巧不错，但跟章子芊比还是有差距的。对前者是图人家的颜值，而后者既有颜值，又是自己的贴身大秘。 一旁马健与路飞面面相觑，这是自己能听的？“啊哈，陈总，我俩下去了.” “就在这吃饭了，子芊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两人现在也算是他的心腹，陈晓对他们也都不外。 几人在餐厅用餐，马健问陈晓：“老大，马上放暑假了，叔叔，阿姨有时间了，你准备回去一趟吗？” “不回了，香君与何晴在家里陪着我妈呢，我回去也不招人待见。” 章子芊捂嘴轻笑，今天上午老太太还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呢，骂陈晓没良心，怎么干了这么多对不起香君的事。 还说来了江州后，她倒要看看陈晓在外面惹了多少女人，到时候让何晴帮忙记一下，每一个女人她就打陈晓一巴掌。 陈晓叹了口气，老妈怕不是要大义灭亲。要是他有一个女人，就打他一巴掌，估计能打死。 “那等他们来了江州，我安排一场啊。” “你？算了，他们来了江州有的忙呢，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香君这次回去，沈筠已经知道自己有很多儿媳妇了，这回陈涛与沈筠来了江州，这群儿媳妇肯定都要挨个的来拜见的。 一个暑假，两个老人准备在江州待上半个月。其他时间，就游历一下祖国的名山大川。而那半个月时间，能把儿媳妇见完就算不错了。 想到爸妈要过来，陈晓想起来，“子芊，这个天气刚好适合出海去玩。等几天我们去坐游轮出海玩玩吧，去度个假。” 章子芊都一一记下，“带哪些人？”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你是大内总管，所有人都要向你报到——” “老板这嘴巴越来越会哄人了” 马健与路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种场合，两人似乎真的不适合在。 魔都，外滩君晓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韩雪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旁的秘书秦莲仰慕的看着韩总，在入职君晓大卖场之前，面试总经理秘书的时候，还在想韩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脑海里当时刻画了许多个形象，有50多岁偏慈祥的，也有40多岁，杀伐果断的职场女强人。但是想破天，也不敢想韩总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又生的如此美艳动人的大美女。 同样是女人，差距真的大。 秦莲在自己的圈子里也是领头人物，毕竟是君晓大卖场的董事长秘书，这个工作传出去，99%的人都要对她投以羡慕的目光。可这些别说跟韩总比了，自己能有这些，本来就是因为韩总赐给自己的光环。 “韩总，您每天都这么工作太辛苦了——” 韩雪转头，看着秦莲，就仿佛看到了当初刚刚给高总做助理时的自己。 “你比我还辛苦呢——” 他做的都是决策的事情，很多数据的收集，整理都是秦莲做的。特别助理这个岗位，韩雪自己做过，自然知道想做好这个位置，要付出多少。 啊——秦莲受宠若惊：“韩总.我.我辛苦点也是应该的。” 韩雪轻笑，指了指沙发：“休息一会吧，喝点茶。” 茶盘上，母树大红袍已经冲泡了几泡了，茶汤泛起青铜器包浆的橙红，灯光透过茶汤投射出“岩韵纹”。 韩雪不招呼她，秦莲都不敢喝，不是她没有跟韩总一起喝过茶，而是这个茶太贵了，偷偷的查过，这个品相的茶，几百克就要几百万。 “秦莲，你老家哪里的？”，这个助理招过来以后，除了工作外，还是第一次私下聊天。 一杯茶下肚，喉头突然尝到兰花舌钉的金属甜味，就连空杯都残留苔藓麝香。 秦莲下意识的砸吧了一下嘴，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涨的通红。 “韩总，我老家是莱芜的——” “嗯？莱芜？” “韩总知道莱芜？”，秦莲没想到，莱芜这么一个小县城，韩总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知道。 韩雪失笑：“我们做商业的，办公室里就挂着地图。汉江还是我们的大本营，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那你初中是在哪所学校啊？” “莱芜一中，对了，我来到君晓集团工作，还没有把好消息告诉我的老师呢。” “你的老师？” 秦莲点了点头，陷入追忆般说道：“我的初中班主任，对我们可好了。这些年，我跟高中老师联系的不多，但是沈老师，我每年都会打电话回去。” 沈老师？不会那么巧吧？ “那时候我们经常去沈老师家，她有个儿子可帅了咯咯，我们经常以问沈老师题为由，跑去她家偷看她家儿子。” 估计没得跑了，“她儿子叫什么？” “好像叫陈晓——” 好吧，韩雪忽然就觉得秦莲她们的行为情有可原了，自己当初遇到陈晓，也算是一见钟情。 “秦莲，你安排一下车辆，明天一早我们回江州。” “啊——韩总，你之前的计划不是要在这边待一周吗。” “嗯，有些变化——”，她已经得到了香君的通知，要去拜见婆婆，哪里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陈家军的群里面，香君已经根据各人的工作安排，排了时间，韩雪的时间相对灵活一点，就牵就一下别人。 像李智恩和郭芙这样常年在国外的，来一趟不容易，就把她们尽量往后面安排一下。 “秦莲，一会我俩去一趟朵云轩，买点礼物。” 陈涛，沈筠都是老师，韩雪听赵香君说陈涛喜欢写毛笔字，就准备去那里淘点文房四宝给陈涛作为礼物。 朵云轩金字招牌被四十代人的手汗包浆，玻璃橱窗倒映着对街苹果店的霓虹，形成世纪对撞滤镜。柚木台阶中间凹陷出7mm的岁月弧度，每级藏有暗格，据说民国时用来转运宋版书。 宣纸架上，泾县四尺净皮像瀑布垂落，边缘卷起的毛边在射灯下变成发光螨虫尸体。歙砚大师用金刚钻修整砚堂，石屑落进定制吸尘器的声音，像明朝的凿山令在回响。 韩雪带着秦莲走进来的时候，一股松烟墨香混着徽州桐油的味道，让人仿佛忘记了这是在现代大都市里。 店内有很多客人，有白发收藏家在用放大镜数宣纸帘纹；有新中式的少妇摆拍毛笔架，在发小红书。还有一些美院学生在这里摸着砚台试吸水率。 韩雪一进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几个正在直播的UP主的公屏上忽然一大群人在呐喊：“对着那个美女，对着那个美女——这是女神级的啊，我愿为她烽火戏诸侯。” 下边有人回：“滚吧，你家有诸侯吗？” 更有人说道：“你家能买的起烽火吗？”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这里有一些文房四宝的至尊款。 二楼的一位直播UP主，也看到了公屏上粉丝的请愿，要求镜头对准那位那美女，作为一个UP主怎么能违背粉丝的意愿呢。 “好，满足各位老爷，现在调整镜头——我去——” “各位，暂时停播” 这UP主三两步，走了过去，“韩雪.” “李汉？”，很意外竟然碰到了大学同学。 “韩雪，你来魔都怎么不在同学群里说一声，我开车去车站接你啊。” 秦莲看了一眼这位自来熟的帅哥，觉得这人好搞笑，韩总还需要你接？ 韩雪微笑：“谢谢，我开车来的.” 李汉一怔，他上学的时候就在玩直播，现在是一个粉丝量超过50万的大博主了，变现能力也很强，因此刚毕业没多久，就在江州买了房子，付了首付款。同时还买了一辆坦克T500，开始了他的旅游博主的快乐人生。 人有钱了，也就自信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韩雪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冰冰的，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外出兼职赚钱，压根看不到她有社交。 那时候有一个比较优秀的学长，叫黄磊的一直在追韩雪，甚至还有一些富二代，都铩羽而归。李汉那时根本没有自信去追求她。 现在不一样了，他李汉马上成为富一代了，刚毕业就能年入50万以上的，他自信击败了99.99%的人呢。 “你，你是来打卡的？” 很多人来到这里，都会来打个卡，他以为韩雪也是这样。 摇了摇头，“不，我想挑几件礼物带走” 李汉一激动，张口道：“我送你吧——” 秦莲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搞笑的吧，你送韩总礼物？你送的起吗，再说了，韩总会收你的礼物？ “不用了”，韩雪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一旁的柜台走去，秦莲赶紧跟上。 李汉发现了韩雪不是一个人，身旁那个小美女亦步亦趋就罢了，还有两个短发小姑娘眼神极其犀利，也一直跟着，他猜测这应该都是她的同事吧。 见韩雪走向那个柜台，他连忙上前几步，“韩雪，韩雪，这里不是我们逛的地方，我们应该去一楼。” 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这是非卖品？ 然后就听李汉道：“这上面都是收藏级的，太贵了。” 韩雪没说话，继续看着柜台里的物品，“这《奔马》缂丝挂屏，我要了~！” 李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小声道：“韩雪，来这里哪能不问价呢，这个咱买不起。” 韩雪没什么反应，但柜员听到了，还以为这位美女真的买不起，解释了一下道：“这是绣娘耗时3年，用1.2万米金线织就的，你看马尾暗藏“悲鸿”二字微绣。这幅作品售价400万——” 李汉看着韩雪，意思：“你知道了吧，这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韩雪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指着一旁：“这个青花笔洗，我也要了——” 得——，李汉手扶额头。“韩雪，这上面真不是我们能逛的，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挑的这个更贵。” 秦莲这时忍不住回头：“喂，你怎么话那么多？” 李汉好生解释：“不是，咱应该去一楼啊，二楼这里的物品，就算亿万富豪来了，也得问个价码，这里好多都是天价。” 柜员又解释了一下：“这是成化年间景德镇御窑，曾泡过董其昌的笔，售价920万。” 差不多了吧？这下该知道这里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了吧？李汉盯着韩雪，希望她“迷途知返——” 这时韩雪竟然依然淡定的道：“那就这两件吧.”，转头对后面的短发女孩子：“十三，付款——” 付.付款？李汉瞪大了眼，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被韩雪成为十三的女孩，一秒都没耽搁，付款然后把礼品包装好带走. 李汉望着韩雪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成长这么快，为什么距离还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