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宪华打开挂号信，看到里面的内容，脸瞬间就黑了。 李宪华的手指在诊断书上压出月牙形褶皱。 “该死！” 砰！ 李宪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整个桌子摇摇晃晃，差点坍塌了。 宿舍几个死党一脸懵逼，但是看到李宪华这反应，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刘爱国抢过挂号信，看了起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当看到信里面内容的时候，宿舍几个死党也都是愤愤不平。 “阿华，你这姑父还是人吗？竟然把你大姑打了？” “也不知道你大姑现在怎么样了，你得赶紧回家看看！” “哎……这种人品行怎么这么低劣呢？” “要是我我也一拳抡过去了，把这瘪三砸碎！” 舍友们非常痛恨的怒骂。 李宪华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他赶紧提起挎包收拾起来，往挎包里面一股脑儿塞东西，随便塞了一堆，就拉开宿舍门朝外走。 “等等！“卫东临追到楼梯口，往他怀里塞了个铝饭盒。 “这两盒红烧肉拿着，带着路上吃！” “你这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怎么气也得好好吃饭，到地方了再收拾那狗娘养的！” 其他几个舍友也赶紧凑一袋东西过来，大家有什么就往里面塞什么，都是给李宪华带着路上吃的。 “阿华，拿着！能吃一点就吃一点，吃不了的都带给你大姑，让她好好补补。” “怎么着也不能把身子给搞垮了！” “你要是回去了，也别太冲动，别干违法的事情。” 死党交代了好多句，李宪华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此刻愤怒的不成样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 “你们帮我请个假，我这就先走了，回医院看看。” 撂下这一句话，李宪华头也不回的朝着车棚那边走去，骑着自行车就出发了。 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的尽头，显得有那么一点苍凉孤寂。 秋夜的寒风夹杂着河腥气，钻进李宪华的领口。 他推着自行车，艰难地穿过泥泞的田埂。 夜色中，他想起那个总是作践自己老婆的姑父王安全——一个不折不扣的家暴狂，就知道欺负女人，令人唾弃的东西。 “这家伙还真是不安全啊！”李宪华愤怒的嘟囔一句。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了渡口，这时候渡口的木船早已收工。 李宪华沿着河边找到一根废弃的木桨，用它划破墨色的水面。 水声潺潺，划桨的动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吃力，但他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渡过小河后，他把木桨靠在岸边，继续赶路。 就这样冒着寒风不停的前进，李宪华终于是来到了公社卫生院。 他远远的看到卫生院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晃，铁门上的红十字漆皮剥落得像血泪。 院长陈平戴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袋青得发紫，他举着马灯冲出来，声音里带着疲惫：“宪华，你来得正好啊！” “幸亏是赶过来了，赶紧的！” 院长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描述了一下病人的状态，就把李宪华带到了手术室。 隔着玻璃窗，李宪华看到李有兰躺在两张拼凑的手术台上。 煤油灯将她的侧影投射在霉斑点点的墙上，随着呼吸起伏形成诡异的波浪。 左侧胸壁呈现反常呼吸运动，吸气时反而凹陷——这是典型的连枷胸体征，肋骨骨折导致胸壁失去稳定性。 “左侧第5、6肋骨骨折，断端刺破壁层胸膜，导致血气胸，进行性呼吸困难。”陈平的声音有些颤抖。 “氧饱和度测不了，但口唇发绀明显。从受伤到现在已经18个小时，每小时尿量不足30ml。” “总之情况不太乐观呀，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宪华忍不住的心里一个抽痛。 他深呼吸一口气，果断的推开了手术室的门，怎么着也得面对呀。 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放置在桌子上。 然后打开箱子，抓起听诊器，金属头在掌心攥出温度。 左侧呼吸音消失，右侧肺野传来代偿性的湿啰音。 当他触诊胸壁时，皮下捻发感从第4肋间一直蔓延到腋后线——这是纵膈气肿的体征，意味着胸腔内压仍在持续升高。 “这情况为什么没送县医院啊？”李宪华皱眉问道。 “哎，李有兰的病情太危急，转院途中颠簸可能会让她撑不到县医院。” “何况……他男人也不上心啊，不知去向，没个人帮衬，也没有家属签转院协议。”陈平叹了口气。 不是他们医院不帮忙，是时代有些有心无力。 谁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呀，万一送过去人没了怎么办？ 毕竟有着一大截路途。 李宪华就知道大姑父那个死德行，吊儿郎当的，根本不管老婆的死活。 李宪华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老中医郭老爷子也匆匆赶来，他一脸惋惜地看着李有兰：“这孩子，伤得太重了。” “我虽然是个老中医，但这种伤势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西医的手段了。” 李宪华沉默片刻，突然呵斥道：“所有人都出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还有把帘子全部拉起来，我要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需要安静！” 陈平和郭老爷子对视一眼，虽然不解，但还是带着其他医生退出了手术室。 他们相信李宪华的实力。 李宪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空间医疗室的界面。 他迅速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些药品和简易医疗器械：抗生素、普鲁卡因、无菌纱布、简易的引流管和缝合针线。 他将这些物品放在手术台上，迅速开始操作。 消毒、铺巾，一切动作有条不紊。 手术刀划开肋间皮肤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沫从切口喷涌而出。 李宪华迅速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同时插入引流管，排出积血和积气。 “氧饱和度太低，必须尽快改善通气！”李宪华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 他迅速连接简易的胸腔闭式引流装置，随着引流管的插入，腐败的甜腥味混着气泡涌出，他皱了皱眉，继续操作。 “准备普鲁卡因，局部麻醉。”他迅速调配好药物，注射到切口周围，减轻李有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