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林川找了个餐厅，和思思一起吃饭庆祝。 中途林川借口上厕所，去银行取了六千块钱。 虽然剧组的片酬还没有发，但是答应思思的分成他得提前给。 取完钱，林川想了想又取了四千块，凑了个整。 思思不住在魔都，是特意从京城赶过来的。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第一次的经纪人经历非常重视。 不惜大老远赶来，又待在这里陪着他一起等试镜，这让林川非常感动。 虽然她没有提来回的机票钱，但自己不能真让她贴这个钱。 毕竟她是来帮自己的。 当然，除了感谢思思，林川也想跟她进一步处好关系。 虽然林川早就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混，人脉背景很重要，但是经过今天试镜这一遭，更增加了他的紧迫感。 所以他得好好把握住现有的唯一人脉，秦兰。 不过秦兰高高在上，自己层次太低轻易接触不到，所以跟秦兰身边的助理思思打好交道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照顾明星饮食起居的生活助理，基本都是贴身且十分信赖的。 而跟了秦兰多年的思思，无疑很受秦兰信任。 有思思在，自己就不怕这条线断了。 林川取完钱，朝柜台要了一个信封，把钱塞进信封里，回餐厅递给了思思。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分成。” 思思很坚决的把钱推了回去，“你能让我练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这次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分成的事情就算了。” 说着思思叹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挫败。 “之前兰姐说我不适合当经纪人，看来我真的没有天赋。”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啊。” 林川搬着椅子凑近道：“没有你搜集的那些资料，我哪会知道这么多消息。” 思思摇了摇头，“这些资料都是很容易找得到的。” “可我却把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明明知道这部剧有SMG电视台的出品，居然会忽略他们让自家主持人出演的可能。” “你知道吗，那个叫百科力的候选人，就是那家电视台的主持人。” “真是他出演的言清？”林川闻言有些好奇。 他试镜时听到了对方的名字，就发给了思思，得知角色被抢后也猜测是他。 不过他获得另一个角色后，又忙着谈片酬，签完合同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就没再想这茬。 现在听思思提起，倒是来了兴趣，便问道： “那陪同他的女人是谁？” 他当时也拍了对方两人的照片。 “那个女的是张洋果儿，她是剧中封月的扮演者。” 同时她也是百科力的老婆，他们两个刚结婚不久。”思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林川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刘钧杰说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 在剧中封月和言清就是一对夫妻，现在出演封月的张洋果儿推荐她老公来演言清这个角色，对方又是剧组合作方电视台的主持人，可不就无法拒绝嘛。 “我早该想到的这一点的。” 见思思一脸自责，林川安慰道：“即使你想到了，咱们也比不过人家，所以你不用在意。” “可是打听竞争对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却没有做好。” “而且能早点想到，我们也能早点应对，不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要是没有赵丽影的推荐，可能你今天就被淘汰了。” 思思越想越内疚，眨巴着眼睛，眼底渐渐泛红。 人对生活中的第一次总是比较在意的，尤其还是工作转变后的第一次实操。 出现这样的变故，让责任心本就很重的霍思更加愧疚。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当经纪人。 林川见思思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思索了一下劝道： “其实你只是没发现自己的优势。” “比如下午谈合同的时候，听对方开到五万的片酬时，我都忍不住想答应了。” “还是你一直没松口，对方才又涨了一万。” “所以不用自责，在我眼里你已经做的很好，这份报酬也是你应得的。” 林川起身把信封塞进思思的公文包里，见对方还要说话，连忙道： “你要是再拒绝，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等林川放完信封重新坐下，思思突然弱弱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说。” “对方说五万的时候我就想答应来着，但是见你不说话，才一直坚持的。” “哈哈，这也算误打误撞，歪打正着了。” 林川笑着举起酒杯，“来，敬我们这对卧龙凤雏。” 酒足饭饱后，林川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同上车。 思思住在亲戚家，并没有和林川一样住宾馆，但正好顺路。 “再见。” 思思住的更近一点，下车后朝车上的林川挥了挥手。 到家后，跟亲戚打过招呼，她就直奔房间，然后靠在床上盯天花板愣愣发呆。 愣了一会，她想起今天的经历，突然有些自责想哭，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哭的。 虽然这次没有完美达成目标，但好在林川最终还是争取到了一个角色，也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虽然剧组大概率是看在了赵丽影的面子上。 一想到这个，思思又想哭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林川后来说的那番话显然是安慰她的。 想起林川塞给她的信封，她起身从从包里拿出来。 掂量了一下，她觉得分量不太对，拆开一看果然如此。 数了一遍多给了四千，她拿起手机立马给林川发了个信息。 没多久林川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这是给你下次当我经纪人预支的定金。” 思思准备拒绝，她不是占别人便宜的人，但看着林川发来的这句话又愣住了。 然后就见林川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两条狗甩着舌头在草地上奔跑，上方还写着四个字：共同进步。 思思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再看一眼图片后，她又想哭了。 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她觉得自己这次的经纪人当的很失败，经纪人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给艺人介绍资源，但她没有做到。 至于剩下的事就连狗都能做好，但她却没有办砸了。 怎么不算失败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突然反应过来还没有回消息，再度拿起手机，点开转账界面。 在输入金额后，她又愣住了。 她知道这笔钱转过去林川肯定不会要，不如明天当面还给他。 退出转账界面回到聊天界面，她看着林川那条消息和图片，又想起赵丽影给林川介绍剧组的事。 突然她鬼使神差般的回了一条消息： 这次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