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时分，山雾尚存，顾泽便混迹在出城的商队之中，从这青台县城而出。 青山镇虽已经沦陷，但通往青山镇的官道，却也并没有就此荒废。 毕竟，沦陷的，也仅仅只是青山镇，青山脚下，可还有众多山村土寨，也还有众多山民猎户在靠山吃山。 山民出产的山货药材，也依旧是支撑着青山县城繁华喧嚣的关键所在。 只不过，自山货药材行业被清风商行垄断后，外来的商旅，倒也极少于这条官道上出现。 也大都只在县城逗留，而非如往年那般，络绎不绝的外来商队开往青山镇。 顾泽也并未直接赶往青山镇，沿官道直行数个时辰，便直接策马拐进了一旁的山林之中。 山路虽崎岖，但顾泽也有些轻车熟路。 没过太久，那一处藏在林中的树屋，便显露在顾泽视野之中。 从马背上翻身而下，顾泽绕着这树屋转悠数圈，心头最后的几分忐忑，也终是彻底消散。 树屋内外的一切痕迹，也都清晰证明着。 当初他将山鬼击杀，毁尸灭迹后，也并未有他人抵达这处树屋。 这也就意味着，这处树屋，以及当初藏在树屋后方的血花肉，并未彻底暴露…… 只不过，此行至此，顾泽的目的，倒也不仅仅是确认这一点。 更多的，还是在于……灵气！ 精气自生的迹象，可就是在这树屋处显露的。 而且，也仅仅只有在这树屋处，才显露了精气自生的特征。 在其他地方，他虽多有尝试，但也始终没有再出现精气自生的迹象。 从那书册上记载的内容来看，出现他这种特殊情况，最大的缘由，应该就是灵根资质低劣，难以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之所以会出现在某一地方，会容易出现精气自生的特征，应该就是因为所在之地，天地灵气较为浓郁的原因…… 于树屋内盘膝而坐，顾泽凝心静神，缓缓引导着周身已至圆满的磅礴气血。 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况下，周身气血的每一丝一毫变化，也尽在感知。 似乎也正是如书中描述的那般，此地，天地灵气较为浓郁。 仅仅片刻不到，顾泽便敏锐察觉到了气血的丝缕变化。 一如先前精气滋生的源源不断。 只不过，吐纳法已至圆满，进无可进的情况下。 这源源不断滋生的精气，也并未如先前那般融入气血，化为气血养料。 而是如同游离于身体之外一般，偶有融入，又很快因身体的圆满，被排斥而出。 许久，顾泽才缓缓睁开眼眸。 “感应，导引……” 轻喃之间，顾泽眸中也可见几分疑惑。 气血修行之初，关键也正是在于感应，导引。 如今气血圆满，蜕凡之始，关键也正是在于感应，导引。 区别也只是在于一个是感应气血，导引气血。 而眼下，则是感应灵气，导引灵气。 而凡俗之躯的圆满，之所以进无可进，应该就是因为人体自身的能量，不足以让人体破限蜕变。 而灵气这种外在的能量，则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点，能够促使人体破限蜕变。 可问题是，血石能量，为何无法做到这一点？ 或者是因为，他所获得的这些血石质量太低？ 若是异变邪魔的血石能量，是不是就能直接替代灵气之效，破限……蜕凡？ 一连串猜测于脑海中涌现，尽管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隐隐间，顾泽也觉得他的这个判断应该并没有错。 毕竟，他所获得的这些血石，也都只是源于那些寻常的邪魔。 虽说都是畸变之后的污染怪物，但显而易见的是，寻常的污染畸变，也并没有让那些邪魔怪物抵达超凡脱俗的层次。 这也就意味着，若他破限蜕凡成功，哪怕他依旧是修气血武者之道，这些源于寻常邪魔的血石能量，于他而言，效用恐怕也会大大降低…… 思绪一闪而逝，顾泽也未过多纠结。 放空心神后，便再度感应起身体气血的变化起来。 这一次，他则开始顺藤摸瓜，试图从精气自生的痕迹中，感应到外界的天地灵气。 最终的结果，也并没有超出预料。 耗费数个时辰，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当又一块灵芝肉入腹，那一抹清凉直冲脑海。 开悟状态之下，顾泽再试图去感应外界的天地灵气时，结果，似乎已有不同。 隐约间，顾泽只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一片光海之中。 四面八方，皆是五颜六色的斑驳光点。 身在这光海之中，他就如同一绝缘体般，偶有光点没入他的身躯，但很快，又被排斥而出，游离在外。 当他尝试去牵引这斑驳光点时，却也明显感觉到极大的阻力。 就好似，这光点是在排斥他顾泽一般。 一个晃神之间，这隐约间的奇特状态，便好似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泽骤然惊醒，身处之地，也依旧是在这树屋之内。 周边空空如也，也并未见到那一片斑斓色彩的光海。 “光点，灵气？” 顾泽若有所思。 刚才那隐约间的恍惚，显然并非幻觉。 在那本书册上，也有清晰的记载。 灵气无处不在，区别也只是有的地方灵气浓郁，有的地方灵气稀薄而已。 而刚才的恍惚，也正是感应到灵气的迹象。 按书册记载，若是能把握住那惊鸿一瞥的灵气光海感应，使其成为常态，破限蜕凡，也就不存在任何阻碍。 成为真正的仙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开悟状态尚存，顾泽也不愿耽搁。 放空心神，借助着这开悟之效的加持，再度尝试感应这天地间的灵气。 没过太久，冥冥之中的感知间，光海再现。 这一次，顾泽也并未胡乱的牵引光点，而是细细的感应着其中每一颗灵气光点。 按书册记载，天地灵气，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有着五行之分。 同理，灵根资质，也有着五行之分。 牵引灵气入体，最关键的一点，显然是在于灵气属性与本身灵根资质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