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想要告老还乡的内阁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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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首辅告老,这可是震动朝野的大事!不仅意味着权力核心的重大调整,更会引发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和政局波动。 谁将成为新的首辅? 现有的权力平衡会被如何打破? 这些都是在场诸位不得不立刻思考的问题。 尽管表面上是一片挽留之情,但每个人心中都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薛国观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诸位好意老夫心领了,然岁月不饶人,老夫去意已决,还望诸位成全。”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正因为此,老夫今日想豁出这张老脸,恳请诸位同僚一事。” 他环视一圈,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癸未科会试的主考官一职,关系重大,关乎未来数年朝廷人材之格局,老夫想毛遂自荐,担当此次主考!还请诸位同僚,能够体谅老夫这番苦心,在此事上,莫要与老夫相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愈发感慨,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老夫宦海沉浮数十载,于国事虽无大功,亦曾兢兢业业,未敢有丝毫懈怠。” “此番若能于致仕之前再为主考,为国家选拔一批真才实学之士,为陛下、为太子殿下将来之宏图大业略尽绵薄之力,则老夫此生宦途,便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日归于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亦能稍感心安。” “这也算是全了老夫最后一点念想,搏一个"为国选材"的清名吧!” 此言一出,值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几位阁臣神色变幻,心中已是明了。 原来薛国观突然提出告老,真正的用意在此!他是想用“首辅即将退休”这个无可反驳的理由来换取这最后一次担任科举主考官的机会! 这既是一种政治策略,也未尝不是一位老臣在职业生涯终点,对身后名望的最后一次执着追求。 扪心自问,若换做是自己,在即将离开权力中心之际,是否也会有同样的渴望?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这最后一次的“座主”荣耀,这为国家抡才的至高荣誉,对于一位即将谢幕的老臣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文渊阁值房内,炭火的暖意与众人心头的波澜交织在一起。 首辅薛国观那番关于告老还乡并恳请担任主考官的言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位阁臣面面相觑,眼神快速交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最终,还是资历相对较深、性子也更为活络一些的内阁大臣张志发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薛阁老,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为我大明鞠躬尽瘁数十载,劳苦功高,天下皆知。” “如今不过是希望在致仕之前再为我朝选拔一批贤才,此乃忠君爱国、提携后进的拳拳之心,怎能说是"恳请"?这分明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稍稍提高了声调,转向其他几位同僚: “依在下之见,薛阁老德高望重,学问渊博,由他出任此次癸未科主考官,实乃众望所归,再合适不过!在下愿率先举荐薛阁老!” 张志发这番话说得漂亮得体,既捧了薛国观,又表明了态度。 其他几位阁臣闻言也立刻反应过来。 范景文捋了捋颔下清髯,点头附和道: “张阁老所言极是,薛阁老乃我内阁首揆,领袖群伦,由您来主持此次抡才大典,正可彰显朝廷对科举取士的重视,老夫亦无异议,愿附议。” “在下附议。” “在下亦附议。” 一时间,值房内响起一片赞同之声,显得异常团结。 端坐在上首的薛国观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看似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道: “多谢诸位同僚体谅,老夫感激不尽。” 他拱手向四周微微致意,姿态做得很足。 然而宦海浮沉数十年的薛国观心里如明镜一般,他岂会不知这些同僚此刻的“支持”有几分真心? 无非是看他已然摆出即将“下车”的姿态,不好在此时驳他这位首辅最后的面子,免得伤了官场和气。 毕竟今日他们成全了即将离去的薛国观,他日当他们自己走到仕途终点,想要一个圆满收场时,后来者自然也会依例行事,给予相应的体面。 这便是官场中心照不宣的“香火情分”,一种基于潜在交换的默契,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外如是。 再者,众人心中也有一本账。 虽说这主考官人选最终需由皇帝钦定,但以内阁几乎一致推举的态势,加上薛国观作为皇帝心腹、首辅重臣的身份,以及他即将告老的特殊情况,陛下和太子殿下于情于理,恐怕都不会驳了这个面子。 若连这点“临终”心愿都不满足,未免显得太过刻薄寡恩,容易寒了老臣之心。 这笔人情做得是顺水推舟,惠而不费。 就这样,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且没过多久,相关的奏疏便摆在了朱慈烺的案头。 时近傍晚,朱慈烺刚刚翻看完几份关于河南灾荒赈济的急件,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端起了手边温热的参茶。 当他展开这份来自内阁的奏疏时,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毕竟科举乃是国之大事,是朝廷选拔治理人才的根基所在,丝毫马虎不得。 尤其是在他意图推行一系列新政的当下,更需要通过科举将那些真正有才干、有见识、能与新朝同心同德的士子吸纳进来。 “癸未科” 朱慈烺心中默念着这个年份,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瞬。 按照他依稀记得的原本历史轨迹,这一科的主考官似乎应该是魏藻德? 不过这个时空的魏藻德,早已因为之前的劣迹,被朱慈烺干掉了! 而这一科的状元 朱慈烺努力回忆着,似乎是一个名叫杨廷鉴的人? 此人在原本的历史上,明朝灭亡后曾短暂投降李自成,被授予官职,但建奴入关后他便选择了归隐乡里,终老于家,也算是得了个善终。 只是不知在自己这只“蝴蝶”掀起风暴之后,这个杨廷鉴是否还能凭借其才学,在这次的癸未科中再次脱颖而出? 若能,倒也算得上是他的本事了! 朱慈烺对于有真才实学之人向来是持开放态度的,毕竟人才能为国所用便是好事。 思绪回转,朱慈烺的目光重新落在奏疏的名单上。 上面罗列了内阁推荐的正副主考官人选,无一不是当今朝堂上声望卓著、学问精深的大儒名臣。 名单考虑周详,资历、声望都无可指摘。 然而看着看着,朱慈烺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不寻常之处:在这份推荐名单中,几乎所有重量级的人物都将薛国观列为第一推荐人选,态度出奇地一致!这就有些蹊跷了。 朱慈烺放下奏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首先薛国观能力是有的,办事也得力,但他有一个最显著的标签: 皇帝的“铁杆心腹”,是众所周知的“帝党”! 在明末党争虽暂歇但遗风犹存的官场氛围中,这种紧紧依附皇权、有时甚至不惜得罪同僚来执行上意的“孤臣”形象往往并不讨喜,甚至会被清流暗地里鄙夷。 平日里其他大臣对薛国观或许是表面恭敬,但涉及到科举主考官这等汇聚巨大声望和人脉资源的美差,那些自诩清流的阁臣部堂们怎么会如此“团结”地将这天大的好处拱手让给一个他们内心未必瞧得上的“帝党”?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慈烺的第一反应是: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或是某种政治交易? 甚至是针对薛国观的谋个阴谋? “看来,得找薛国观来问问清楚了。” 朱慈烺心下决定,他抬起头正准备吩咐殿外的太监去传唤薛国观入宫觐见。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窗外。 不知何时,细密的雪花再次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在宫灯昏黄的光晕中飞舞旋转,地上又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银白。 一股寒意似乎透过紧闭的窗棂缝隙渗了进来。 朱慈烺想到薛国观毕竟年纪大了,这寒冬腊月让一位老臣顶风冒雪从府邸赶到皇宫,只为满足自己一时的好奇心未免有些过于折腾人了。 想到这里,朱慈烺改变了主意。 他收回目光,喊来马宝吩咐道: “准备一下,晚些时候本宫要去薛府一趟。” 时辰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深夜。 朱慈烺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宝蓝色绸面棉袍,外罩一件玄色狐裘大氅,看上去就像一位家境殷实的年轻公子哥。 他并未乘坐太子专用的銮驾,而是命人备了一顶看起来颇为普通、仅以青布为帷的暖轿,然后只带了李虎等少数几名便装锦衣卫护卫,悄无声息地出了东宫,融入了京城寂静的雪夜之中。 薛国观的府邸位于京城西城,离皇城有些距离。 轿子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早已关门,只有少数窗户透出零星灯火。 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缩着脖子走过,敲着梆子,拖长了声音喊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平安无事啰!” 约莫两刻钟后,轿子在薛府那并不算特别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薛府门前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光线昏暗,守门的管事正揣着手在门房里打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探出头来。 见到是一顶看似寻常的青布小轿,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小官或是来打秋风的亲戚,当下便皱起眉头,准备上前驱赶。 “哎哎哎!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内阁首辅薛阁老的府邸!也是你能乱停轿子的?快走快走!” 管事一边呵斥,一边挥手,像是要赶走苍蝇一般。 他话音未落,轿旁一名身材魁梧、目光锐利的汉子已一步踏上前来,也不多言,只将一块沉甸甸的腰牌在他眼前一晃。 借着门口灯笼微弱的光线,管事依稀看到了腰牌上那狰狞的狴犴兽纹和“锦衣卫”三个錾金小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惊惧,腰一下子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带了颤音: “哎哟!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是上官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轿子,心中惊疑不定,锦衣卫大半夜的怎么会来找自己老爷? 难不成自家老爷又犯事儿了? 李虎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速去通禀你家老爷,太子殿下微服到此,让他即刻出来迎驾。” 太.太子殿下? 管事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顶看似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里坐着的竟然是当今的太子爷!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府内,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老爷!老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驾到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别说是李虎有些无语,就连坐在轿子里的朱慈烺一时间都满脸黑线! 这管事可真蠢啊! 另一边,薛国观此刻刚用完晚膳,正坐在书房里就着一盏明亮的油灯翻阅着各地送来的邸报,思考着开海通商的具体细则。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和管事变了调的呼喊声,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 太子殿下深夜突然到访,还是微服前来,这绝非寻常! 他也顾不上换上官服,只随手抓起一件厚外袍披上,便急匆匆地带着几名心腹家仆向大门赶去。 当他赶到门口时,只见朱慈烺已经下了轿,正负手站在门廊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薛府门楣上那块御赐的匾额。 雪花飘落在他的狐裘大氅上,瞬间融化。 薛国观见状,心中更是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口中高呼: “老臣薛国观,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说着,便要撩起袍角行跪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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