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指着那头鹿说道：“看着有百来斤的样子，这要一千两银子，那品质低一些的肉要多少钱？” 苏暖感叹这个嬷嬷真的很精明，开始自己以为是一次性买卖，要了高价，如果是长久买卖，那也可以降低点价格。 她没有报价，反问：“那嬷嬷觉得多少银子合适？” 嬷嬷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一两银子一斤。” 苏暖点头，“可以，但你们买回去自己做熟，如果想要熟的，那必须是十倍的价格。” 嬷嬷终于破了防，皱眉说道：“这太贵了，就是有家财万贯也消耗不起，况且我们可是想天天买。” 苏暖呵呵一笑，“你觉得我们能天天有肉？” 嬷嬷一怔，的确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天天都有猎物。 苏暖直白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们能吃肉都得看运气。” 嬷嬷攥了攥手帕，说道：“二两。” 苏暖，“九两。” 嬷嬷，“三两。” 苏暖，“八两。” 嬷嬷，“四两。” 苏暖，“七两。” 嬷嬷，“五两。” 苏暖，“八两！” 嬷嬷，“成交！” 随后嬷嬷傻了眼，“你这……你这……怎么还涨价的？” 苏暖侧目，“八两，成交。” 嬷嬷很受打击，似乎是第一次吃瘪，她皱眉说道：“便宜点吧，我回去不好交代。” 苏暖摇头，“反正以后有肉，做好的就是这个价，你们想吃就买，没人会强买强卖。” 嬷嬷本以为苏暖会叫价六两，六两也可以接受，可现在倒好，七两的价钱都没了，只能八两一斤。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等我们吃过这再说，还有这是鹿肉，贵点也就算了，别的肉也这个价？” 苏暖微微一笑，“活兔子五斤以上，十斤以下，活的五十两。” “活野鸡，三斤以上，五斤以下，三十两。” “野羊跟鹿肉一样，但它体型小，一般八十斤左右，活的算你五百两。” “野猪肉，就按照一两银子一斤算吧。”“我说的都是生肉，不负责清理，你们买回去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嬷嬷没说话，只是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拿出银票，有些犹豫。 苏暖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瞪着她做决断。 最终嬷嬷递过来十张百两银票，“先尝尝。” 苏暖接过银票揣怀里，之后从架子上拿下烤鹿，“走。” 嬷嬷有些吃惊，“你力气这么大？” 苏暖没说话，迈步先走。 嬷嬷又问：“你怎么不把银票给那边的官爷？” 苏暖没正面回答：“等会再说，肉送哪儿？” 嬷嬷指了指前方的马车，那辆做大的马车里一定坐了不少人。 到了马车旁边，嬷嬷说道：“夫人，肉送来了。” 车内有少年的声音，“快拿进来。” 这马车是对开门，门打开就有两个美婢出来，她们用手帕垫着手将鹿抬了进去。 苏暖也不想打探都有什么人，转身就走。 嬷嬷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暖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听。 嬷嬷正在汇报肉的价钱。 少年不满的说道：“这是打劫，她们是山匪吗？” 一个柔和的女音说道：“只要你不闹腾就好，这是荒郊野外，哪有那么容易吃肉。” 另一个娇俏的少女音说道：“是呀，哥哥就别矫情了，闻着挺香的，尝尝看。” 另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说道：“给弟妹那边送点过去，她们孤儿寡母的多照顾些。” 妇人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没多久一条鹿腿被送出来，嬷嬷不情愿的拿着鹿腿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苏暖摸摸下巴，看样子不像是蠢笨的人，不闹事就好。 她回到程峰那边，把一千两银票拍在桌上问：“怎么分？” 程峰笑道：“肉是你带回来的，也是你烤的，当然都归你。” 苏暖想了一下，都推给程峰，“你拿着，银票我也不好花，不过刚才我定的价钱你们不许改，她们想吃肉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程峰沉吟片刻说道：“行吧，你知道那家人是干什么的吗？” 苏暖摇头，“不知道，你知道？” 程峰点头，“他们是北地最大的盐商，这次应该是去北地的盐矿。” 顿了顿他又补充，“也有可能得了风声跑路，毕竟城主护不住他们。” 苏暖点头，“原来如此。” 如今的城主肯定护不住他们，他们能舍得家业去避难是明智的。 苏暖想起海的事儿，问道：“北边有海？” 程峰笑道：“有，说是海也不太正确，是很大一片海域，但海水是从地下出来的，确切的说是海湖。” 苏暖点头，“我说呢，北边怎么可能有海。” 程峰说道：“咱们国家以前很大，北边的那片海域都是咱们的，可惜……现在被别国占了去。” 苏暖对国家大事不了解，问道：“现在北地临近什么国家？” 程峰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一条“几”字形的河成为边界线。 “流放人员就在这个几字里面生活，那是很大一片平原。” “河对面就是罗刹国，那边的人金发碧眼的很多，部落很多。” “河左边是北雪国，出产药材、皮毛。” “河右边是西海国，出海产品，有港口。” 苏暖点头，“这个西海国原本是咱们国家的吗？” 程峰叹口气，“是啊，那边的港口有点远，在河边看不见。” 苏暖没多想，只觉得地形还不错，“这不错，有河流，有平原，可以种地。” “只是没有屏障吗？如果对面的三个国家打过来，我们都没有地方躲。” 程峰轻笑一声，“那么穷谁愿意过来？况且想过来也容易，冬天冷，河流结冰就能过来。” 苏暖抿唇，“这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们过去可能会被他们抓走当奴隶去。” 程峰没说话，因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苏暖用树枝点着几字下方问：“这里是什么？官道吗？” 程峰摇头，“不是，那里是山，很大的山，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