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生再次清洗蜃妖的时候都尽量小心着。 情绪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吭哧吭哧，累死累活的洗了一夜，本以为快结束了，一扭头看到自己装情绪泡泡的袋子被剩下几只蜃妖咬开吃了一大半，顿觉天塌了。 又要从头再来！ 周浮生化身无情洗泡泡机器，酷酷洗到天亮。 接着云渺扔给他一个小玉瓶，他就把这些情绪泡泡装进去。 周浮生递给云渺小姐，云渺接过来看了一会儿。 “云渺小姐。”周浮生好奇：“你要这个是想要感受人类的情绪吗？不过你要谨慎考虑，情绪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刚刚痛的那个样子，周浮生都觉得正常人太能忍了。 云渺：“我没那么蠢。” 周浮生：“这不是怕您好奇嘛。” “我感受过人类的情绪。”云渺道：“每个魂灵在找到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魂灵的情绪大多是负面的，我很不喜欢。” “能够找到你的魂灵，身上应该都是不甘，怨恨和痛苦。”周浮生认同的点头：“是我的话，我也不喜欢。” 两个人从地下室离开。 一前一后。 边走边说着话。 周浮生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一件事情：“云渺小姐，你为什么会做摆渡人？是可以从中获得关于你记忆的线索吗？” “嗯。” “但我觉得你一定不是自愿的。” 话匣子一打开，周浮生就停不下来了。 “因为我相信你总有其他办法的。” “嗯，被算计的。” 周浮生顺嘴道：“修罗啊？” 云渺瞥他一眼。 周浮生瞬间捂嘴，苦恼自己是不是显得太聪明了。 云渺没否认。 “那他真该死啊。” “的确该死。”云渺又道：“他说是我先算计他的。” “哦……”周浮生激动发言：“算计他那是他的福气，他还敢算计回来就是他不懂事了，修罗真该死该死！” 叶悠悠出来找他们，正好听到这句话，上次就要去拽他头发：“谁该死，你才该死，你该死！” 她扑过来，周浮生赶紧躲在云渺后面，叶悠悠掐着腰，眯着眼看他，抿着唇，似乎在想什么损招。 僵持之下，云渺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这一问，叶悠悠才想起来：“哦那个谁，你那个徒子徒孙来了，说要找你救命。” 木虚子来的时候身上都是雪，叶悠悠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雪人。 一见到叶悠悠就急忙说着救命的话。 按木虚子说的是，他在过年前就发现了人体情绪的问题，他也在积极解决。 这倒是没说假的，叶悠悠有时候刷视频就能刷到他的直播。 过年前两天人体情绪突然稳定下来，木虚子还松了一口气，只是气还没有松，木虚子就发现不对劲。 稳定是稳定一段时间，那些情绪莫名受到影响的人，还是会冲动，会莫名做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人们将这称为精神失常。 木虚子一直在跟进这件事，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印堂发黑，显然有横死的问题。 不止横死，他们的面相竟有大恶之相。 是会做些极恶之事的面相。 他试图解决，却无计可施。 只能来找云渺师祖。 云渺师祖对这种事情一向是袖手旁观的，他也不敢来，但火烧眉毛，怎么也得试试。 木虚子跪在台阶下面：“师祖，他们面有大凶之象，如果不管，一定会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求你想想办法。”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木虚子已经做好了一定要跪在这里求云渺师祖答应。 “拿着。” 木虚子一抬头，扔过来一个瓶子。 他愣愣的拿着。 “蜃妖控制过他们的情绪，虽然吸食一部分，但他们情绪依旧在沸腾着，同时因为没有蜃妖控制着，情绪会更加冲动，容易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云渺三言两语解释了他们的情况：“这里面是从蜃妖身上取下来的，打开洒在他们周围就可以。” 又说了使用方法。 木虚子感动的眼泪哗哗：“师祖……你真的是太好了……” “我以为你不会管的，我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劝你，没想到你解药都准备好了。” “师祖，你是心中有大爱的……” “不用戴高帽。”云渺眼里连情绪都没有。 这件事，多少还是天上为了遏制她记忆做的。 虽然那道因果线斩断，云渺依旧担心后续的风险。 解决掉，反而一了百了。 木虚子感叹师祖怎么这么好的时候，周浮生搂着他的脖子，指着自己：“请你夸奖云渺小姐的时候也顺嘴夸一下我，可是我一个一个洗出来的，洗了一晚上！” 木虚子：“云渺师祖真是太棒了，人厉害就算了，找奴才的眼光都这么好！” 周浮生：“……” 下午的时候，江行一声不响的从天启一号消失了，连带着那个每天缩着脖子蹲墙角的鸡，周浮生打开门没看到他的时候只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全当没见过这个人。 晚上的时候江行他爸就来要人。 周浮生和路扬没和他客气，给他骂了一顿，江行父亲又灰溜溜的走了。 路扬靠在门框上，看着江行父亲的背影，若有所思：“江行比他爹有良心。” “是么。” 路扬：“其实我知道的，江行是因为你，或许也有我的原因……” 周浮生没听太清：“什么？” 路扬站直身体：“没什么，快进去吧，云渺小姐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那本奴可要闪亮登场了！！！” 周浮生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一进客厅，云渺小姐坐在沙发上，其他人都在，包括小黑蛇和小凤凰，俨然一副开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