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第372章 仙道十七筑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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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高的楼阁,轰然变化成巨牛,又转眼间垮塌。 轰隆隆隆,这么大的动静,方圆十几里都隐隐能听闻。 功力高的,纵再远些,也能大略听清方向。 “是沈明来总舵的地方。” “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没听说又有哪位大高手,入了登莱山集呀……” “难道是侯家来的人,沈明来终于跟侯家人闹翻?!” 登莱山集中,许多势力的探子已经匆匆往这边赶来,想要探听情况。 而在彭城酒馆的客房里面。 陆元德望着从街对面的屋顶上纵跃而去的探子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艳羡。 他已知道自己的腿有机会治好。 正是知道,才会艳羡。 若换了之前的他,早已习惯,心如死灰,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而触动心弦,一颗心只用来培养徒弟罢了。 知道了腿能好,反而忍不住有些急迫。 “楚道友的实力,很可能是在沈明来之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一举得手。” 陆元德心中想着,“不管能不能得手,至少都能安全回来吧。” 老道士受针后,浑身酥麻,左腿如被蚁咬,又心绪难宁,就想了许多有的没的。 一时已想到将来重建宗门,能收几个徒弟,要不要代师兄弟们收徒以作纪念。 一时又想到,楚道友看着像是个不安分的,自家受了大恩,将来恐怕也得搅和进不少事情,又想,万一楚道友回不来…… 这屋里只有自家徒弟,老道士没有掩饰神色,心绪太多,表情的变化,难免也多了些。 石头忍到现在,忍不住了。 “师父,你脸上神情,能否不要变化得那么勤快。” “你耳根后面也有针的,那根针尾一直在颤。” “倘若扰乱针灸效力,手脚好了,脸皮却瘫了……” 在陆元德灼灼如火炬的目光下,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也是真担心师父把自己整出个好歹来。 针炙的时候,大夫让别动,那就别动为妙,这是医道常识嘛。 陆元德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又更慢的吐出去。 算了,自己认定的徒弟。 不说还好,石头这么一说,他真觉得耳根有点痒。 “你拿镜子来。” 陆元德吩咐一声,石头立刻去取了客房里的铜镜。 到底是彭城酒馆配的铜镜,只怕是以剑气切下来的铜面,极为平整。 稍一打磨,镜面就照得人纤毫毕现。 陆元德仔细对照,寻思着现在的银针角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哟!老陆,你这把年纪,还挺爱美啊。” 石头闻声看去,见楚天舒已经在屋内,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 陆元德见楚天舒笑容满面,心情极好,也不在乎调侃,先笑道:“看来那头恶虎销账了。” “也不止斩了他一个,不过只有他一个有用的。” 楚天舒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沈明来果然可以算是一只邪灵,而且品质不低。 谭鱼那种,就算成功化为邪灵,一百个加起来,怕也比不得一个沈明来。 如今满足二次优化的标准,楚天舒早有决定,立刻选中夜明教主的那个特性为主,开始混炼推演。 【……混炼已完成。 ……推演已完成。 《山人煮日真经》。 桃李园中煮酒香,开鼎惊见日在汤! 修行之人,胸中先有天山意,思求大法,变化天山为方山。 且将存思之天山山势,围如一鼎,以方克圆,引苍茫天日之气,落入其中,煮日而生百药。 此功法,大成之后,山人真气,恍如仙气,精元助体,如炼山峦。 仗之能于劫波中漫步,于火宅中安身,历风雷水火之险境,仍,从容!】 楚天舒双眼微阖,脑海中接收了优化后的功法。 存思吞纳外界精元的部分,复杂了很多。 要能把天山调度成方鼎一般,就必须在最开始,存思沉淀的时候,加入新的变化。 在丹田内力往外运的部分,有了楚天舒自己之前悟出的“一气流漫天山”,就没有再度细化。 只是在最后内力回流的时候,直接多添了几道运功路线。 这几条路线,并不格外细巧,反而苍茫大气,跟“一气流漫天山”的微细枝节,前后对比,正好显得整套运功法,更具神韵。 大块而淋漓尽致,小块而浸流无遗。 楚天舒眼帘一掀,霍然站起,把茶水一饮而尽。 陆元德看出他心意上扬,兴致正高,仿佛是要立刻离开,去办什么事。 楚天舒却顿了一秒,放下茶杯,来帮老道士拔针。 “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楚天舒拔针的时候,顺口说道,“有几个针孔被汗浸过,有点痒吧?” “以你的内功,不该这么容易出汗,静守心神,抱元归一,才能好好养着。” 陆元德惭愧道:“说得是啊。” 楚天舒左手燃起念火,把针都细致的消毒一遍,才收回袖中。 他在这个过程中调节心情,把亢奋逐渐调和下来,只留着一抹淡淡的好奇。 《山人煮日真经》比原本的追日真功还要大气,修炼的时候,功法本身自带的意境,已经非常热烈。 那么,修行者在开练之前的心情,就不能过于热烈,否则到了一定的极限,阳上加阳,必有心火过燥,亢极而衰的隐忧。 或是修炼中途,按耐不住,狂舞一通,或是会影响真气与精元结合时的火候。 这煮日真经用的是“煮”字,而不是“炼”,就是要取其至阳,却悠长醇厚。 楚天舒回到自己房间,紧闭了门户,脱掉外套,一挥手,将桌椅全都移到边角处,这才准备开练。 他以三昧力手印,作为导引辅助,立身在房间正中,双眼一垂,就如同立身在四面大山合围的一块平地上。 手印拳掌变化,舒展发力、收劲。 天地精元,汇聚成与他形貌相同,却更虚淡的人形轮廓,一层层收拢到他身上。 随着吞入过量的精元,卷云袖残余的药效被冲垮。 月浊之力混在天地之气中,大肆涌入体内。 这种感觉很微妙。 楚天舒就像在自己的经脉脏腑之间,堆起了一座座雪山,连导引的动作,都为之迟钝,手掌收回的过程,慢得肉眼难辨。 沉重冰寒的雪山中,偏还包含着数不尽的恶毒细刺,雪山在沉默,毒刺在沉坠。 这时内力开始涌出,楚天舒的手势,有了明显变化。 两手相合,手背拱起,合拢但有坡度的手指,如同一座冉冉升起的尖山。 当尖山上升到锁骨正前方,楚天舒就不再动弹。 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从上午,自东方射来的淡白,到了中午的炽白,又到了下午,从西方射来,逐渐发黄的阳光。 门外有人影来送饭,敲门不得入,而又离开。 楚天舒在阳光中不动,太阳都变了,而他不变。 但太阳的每一寸偏移,他都有感觉。 到了晚上,太阳已经消失,窗外只有月亮。 屋内连灯也没点,昏暗幽寂。 忽然。 有了一点橘黄的光。 那光,是从楚天舒手印正中的空缺处亮起。 初是一点,随即一豆,而后是一簇。 一簇橘黄的火苗,终于渐饱渐满,成圆。 此时,这一团橘黄色的光,又好像不是处在手印中的空缺处。 而是从楚天舒的胸膛里亮起来的。 雪山!开始融化!毒刺!开始煮沸! 把毒和雪一起煮成药,把山和刺一起煮成汤。 当楚天舒徐徐掀开眼帘,房间明亮的像是白昼。 他再看窗外。 窗户被他的目力推开。 窗外只有月,在他眼里,却映出了光灿的太阳。 月啊,你带来的异变,该被变为黎明更好看。 楚天舒练了一夜的功,到早上的时候,却像是做了一夜的大梦,浑身清爽。 他甚至带着一点睡饱了似的饕足,给自己换了身本地的劲装青布衣,披上黑色长袍,伸了个懒腰,走去关窗再出门。 今天他不准备出去杀人,只准备治人。 石头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楚天舒站在门外。 “走!病人要多透透气,今天带你师父去别的地方扎针。” 楚天舒领着师徒两个出了酒馆,没走多久,就转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条略宽敞的街道,街对面大多是有门楼的富庶人家。 虽然远比不上沈明来那样的山庄,但门内往往也有几进院落。 谭鱼就住着这样的地方,已经开门等着。 “道长!” 谭鱼一见楚天舒,腿就有点发软。 楚天舒道:“人都来齐了吗?” “齐了。” 谭鱼说道,“被坑害的十七人,还有他们的家属亲眷,想跟来的,我也都请来了。” 楚天舒进门一看,只见数十人,正聚在大堂和走廊下。 只有少数几个坐着,大多都有点拘谨,四处站着。 周木匠是夫妻两个来的,就站在廊下。 楚天舒一进来,连坐着的也站起来了。 众人乱声喊道:“小神仙来了!” 有的想拱手,有的想跪拜,有的直往前走,脸上激动不已。 “不必如此。” 楚天舒右手一托,无论想跪还是想拜的,都刚好被一股暖气托起,直住了腰。 “伤害你们的邪魔,我可以制住,但你们身上的隐患,到底能不能好,还要靠你们自力更生。” “我这里有一套基础功夫,今天就是要来教给你们。” 众人又惊又喜,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没有人不知道武功的珍贵。 据说参军和加入帮会,是最容易获得武功的途径,但谁都知道,不管是进军中还是哪里,头几年摸爬滚打,学到的都是伤身的本事,根本称不上武功。 而一套能够治病的功夫,哪怕是基础的,也绝非泛泛。 谭鱼走到院落侧面,拖来一个兵器架。 兵器架上下两层,全是长剑,共有数十把。 《山人煮日真经》虽然能自生百药,但入门门槛,都得是得道境界。 拳脚功夫,传给这些体质参差不齐,年龄有老有幼的人,意义也不大。 因此,楚天舒是准备教他们剑法。 这些人中,有十七个是魔道中人选出的毅力超卓之辈,受了魔道秘法影响,还侥幸未死,心弦波动极为剧烈。 最适合练习启发心意的剑术。 “我这套剑法,原是一位友人所创,他不太在乎剑法名称,我刚才就给起了个新名字。” 楚天舒说到此处,莫名笑了一下。 “名叫《长寿十三剑》。” 虽然,本来应该叫夺命十三剑,但对于这些病患来说,练这剑法,确实能长寿,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而且,这还是楚天舒以《九九劫灰剑谱》大成的眼界,重新梳理过的夺命十三剑。 威力前景差不多,但是入门要更为简单。 “你们如果只满足于治病,那就只学前三剑。” 楚天舒的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肃然起来。 “如果不满足于此,愿意入我门下,那就先试着,学全十三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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