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烬，昔日天渊十三州的盖世魔主……亲手创建血月教，铸造不朽道场，他的剑锋，就算当世人皇在此，恐怕都要避其锋芒。” “是啊，这位狠人，昔日过于强大，屠掉的生灵，何止亿万，他所积累的剑招，无不是穷凶极恶，一经催动，就是禁术级别的毁灭力爆发！” 北原城各族老一辈的修士，内心发寒，都深深为叶无尘感到担忧。 “没了轮回瞳的优势，他拿什么与厉无烬一战？” “剑道领域上，必定是被碾压的结果。” 一些嫉妒叶无尘的年轻修士开口，他们都是北原城各族中闪耀的天骄，但就是因为叶无尘的存在，让他们黯淡无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平日里，找不到嘲讽叶无尘的角度。 但现在，他们认为时机到了。 面对厉无烬的剑锋，叶无尘还能创造奇迹不成？ “死！” 姜牧野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化作一道破晓的血光，速度极快，剑掠无痕，直抵叶无尘的脖颈处。 此刻，叶无尘双眼中映入两轮血渊，显然是陷入血海幻境之中了。 不但轮回瞳失效，包括他的正常视力与神识都受到了影响。 “难道无尘无法破局了吗？” 见此一幕，叶剑明、叶天宇、叶蓉凤、叶英雄等叶家族人都有些坐不住了，露出担忧的神情。 姜牧野的剑实在太快了！ 用神念感知都难以捕捉。 更别说，肉眼都受到影响的叶无尘。 “这一次，你拿什么挡我？” 姜牧野杀到了叶无尘近前，露出狰狞而疯狂的表情，他的确赢不了叶无尘，但自己的背后，有昔日朱雀星的魔道第一人！ 一时间，时间仿佛凝固。 无数人都屏住呼吸，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 “这……”就连莫习凛、胡川、盖英华等人都不禁替叶无尘捏了一把冷汗。 “长空王，本座承认你是很强，轮回瞳更是独一无二的上天恩赐，但过分依赖这份能力，便是一种枷锁，本座这一剑，曾经历无数场生死血战，千锤百炼，杀戮不止，剑锋不灭！” 厉无烬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狂放，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 瞬时间，杀至叶无尘近前的血色长剑，煞气翻腾，化作漫天剑影！ 每一道剑影中，蕴藏着厉魂，发出凄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铺天盖地，无死角地将叶无尘包围。 剑芒刁钻，避无可避。 让人不得不惊叹，无愧是昔日魔道第一人，出剑，便是绝杀。 甚至不少人，已经下意识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叶无尘被万剑穿透，千疮百孔的惨烈模样。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叶无尘，不曾动摇，白衣猎猎，黑发舞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在看不清楚对方剑芒的情况下，他竟然缓缓闭上双眼，以此抵御被血渊投影的影响！ “什么？” “居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难道是放弃抵抗了？” 人们来不及讨论，便见无数道剑芒已经杀到叶无尘三寸之内，顷刻后，暴雨梨花便要扎入他的身体中。 “我有一剑，落雨无声，听风无意。” 叶无尘闭上双眼，回忆起了第六世时，与古剑仙坐而论道的场景。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向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亦无璀璨神虹绽放开，这一指，大道至简，纯粹无瑕，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意”，一种纯粹至虚无的“境”。 隐约，可在大雨中见无声惊雷！ 见那指尖划破了天光破晓。 见他花开花落花满天！ 见他无喜无悲亦无忧！ 顷刻，一条线，在叶无尘指尖绽放开，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仿佛是混沌初开，法则初聚。 那一指的出现，让漫天咆哮的血色剑光凝结在原来的时空里。 切割了光阴与时空。 “噗” 这一指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姿态，粉碎所有剑芒，正中姜牧野的眉心。 发出一声轻响，十分的细微。 在场的修士，耳朵不曾听见那声轻响，但识海深处，却如开天辟地般炸响轰鸣，震撼到无言。 “不，绝不可能，绝无可能！” 姜牧野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浑身凉透。 厉无烬更是寒彻心扉道：“这……这居然是……剑道本源！混沌初生，法则聚于指尖，你，你才区区凝道境，为何能触及这样的境界，就算是上古时代的古仙剑，也，也难以有如此成就……” 大雨滂沱，满城惊寂！ 厉无烬原以为，凭自己昔日屠尽朱雀星各路顶级强者的强悍战绩，在剑道之上，早已无人可敌。 在他以血渊之力，压制住叶无尘轮回瞳的刹那，亦认为这一剑，必胜之。 谁知道，叶无尘不曾后退，只是闭上双眼，缓缓斩出了一指剑光，便击碎了他厉无烬，作为朱雀星魔道第一人的骄傲！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我，就算我背后站着魔道第一人，盖世魔主厉无烬，我，依然输了，还是输了，为什么，为什么？” 姜牧野苦涩地发笑，他的眉心裂开，随后迅速蔓延，面部如干枯开裂的河床……失去了生机与养分。 紧接着，则是整个身体龟裂。 这一剑，洞悉本源，破灭万法，本就是无解之招。 “当年那位古剑仙前辈，将这一缕剑意赠我，用来斩你，正好。” 叶无尘心中自语，想起了昔日那位故人，亦师亦友，感慨诸多。 本来，他是打算留作纪念的。 但既然这一世，打算走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那么这一缕藏在他灵魂识海深处的古剑意，用了便用了，无需留念。 姜牧野身体一阵剧烈摇晃后，从虚空中坠落而下，他双眼空洞，内心彻底死寂。 “叶无尘，似乎真的不可战胜……” 到了这一刻，姜牧野心中认了，他望着眼前灰蒙蒙的雨幕，感受着冰冷的雨点落在身体上，心中生出诸多的无奈。 早已经没了怨恨。 此战过后，尘归尘，土归土。 “他应该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那一剑，寂灭红尘，看破世间，无尽的苍凉，这已经不是剑意，而是道，一种无敌世间的道，当年在叶无尘身上留下这一缕剑意的人，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高度？” 厉无烬并未责怪姜牧野，只是越发震惊叶无尘的背景与来历。 他究竟是谁？ 就算这一缕剑意是前人所赠，他又凭什么能动用出来？ 轻描淡写的一指，万剑归宗，破灭万法，超然世外，无敌人间，这分明是大帝的神姿！ 此刻，整个北原城的修士都呆呆站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特别是先前那些发出质疑，认为叶无尘失去轮回瞳后必定不敌姜牧野的人，全都脸色极其难看。 剑道上必然被碾压！ 但被碾压的那位，居然是昔日魔道第一人厉无烬！ 长空王叶无尘，无需轮回瞳，仅凭一指剑道，便可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