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第358章 帝王威仪,人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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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还是不跪,这是个问题。 熟人当皇帝就这点不好,徐青总不能当做不认识,可既然认出来了,他这个明面上的大晏臣民,总得有点反应不是? 徐青目光闪烁,寻思要不要取出打狗棍给这中年男子一棍子,事后再如当年一般,喂一颗忘我丹,就当对方没来过 但这显然治标不治本。 好在徐青见多识广,人情练达,哪怕不用物理手段,他也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尴尬。 徐青深揖一礼道: “陛下,小民身份特殊,经营的乃是丧葬铺子,最忌与人下跪,只得斗胆躬身见礼。” 这边徐青刚一行礼,便被急行两步的朱怀安伸手扶起。 “徐兄这是做甚!你我兄弟,又何需如此生分?” 昔日的小胖子,今日的大晏天子,正把着徐青的手,神情异常挚诚。 这小胖子 不对。 徐青心中微动,眼前之人已然不是当初的小胖子,而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帝王。 只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此时见面,朱怀安不止神情态度不同从前,就连身形也已有了很大变化。 虽然朱怀安确实目光诚恳,但徐青还是能感觉出对方和吴家兄弟的不同。 “陛下不忘昔日情谊,着实让人敬佩,只是上下毕竟有别,若陛下执意让我称兄道弟,反而是陷我于不义。” “你说说你,怎就这般古板。”话虽这么说,但朱怀安还是顺坡下驴,改口道:“那我便称呼徐兄为卿家,如此方显你我亲近。” “.” 卿家,只有为人臣者,才会被如此称呼。 朱怀安的意图不言而喻。 果然,两人相谈不过半个时辰,朱怀安便直言不讳道:“我能有今日,还要仰仗当年徐卿家所赠九字真言,还有那些护身符箓.” “而今我大业已成,当报昔日之恩。” 朱怀安忽然起身,目光灼灼说道:“朕欲与卿共享这万里江山!朝堂之上,卿可入主内阁,参赞机要;往后不论富贵荣华,朕都不会辜负卿家!” 言罢,朱怀安复又牵起徐青的手,意气风发道:“待卿入阁,你我君臣同心,定能革除前朝积弊,开创本朝基业。” “待到那时,必然是一副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的盛世景象。” “徐兄意下如何?” 徐青看着忽然又改口称呼自己为徐兄的朱天子,依旧不为所动。 “陛下盛情,属实让人触动,但我依然不能答应。” 徐青起身来到铺门前,望向街道,沉吟道:“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经验缺一不可。志远跟随陛下南征北战,文才则治理地方近十数载,他二人才称得上是德才兼备,至于我” 徐青收回目光,转首看向朱怀安,笑道:“我只会入殓收尸,哪会做菜?更别提入主内阁,参赞机要了。” “陛下与我也算多年相识,应该了解我这个人,除了这师传的丧葬生意,便再无能触动我的事。” “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考中秀才,便不再科举。” 朱怀安眉头微皱,他从没想过徐青不继续科举是这个原因,可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何要和吴家兄弟一起,去考那秀才功名? 徐青听到朱怀安抛出疑问,则幽幽一语道破玄机: “秀才功名可以见官不跪,也能减免徭役赋税,于我经营铺面有益.” 朱怀安世子出身,哪会在意秀才免不免赋税,下不下跪,谁还能让世子下跪不成? 听到徐青解释,朱怀安无话可说。 这考秀才的理由可真够朴实的! 但徐青若是想就此打消他的念头,却是太简单了。 朱怀安可是知道吴家兄弟和徐青之间发生的一些事,可以说若没有徐青,吴家兄弟便活不到今日。 而他朱怀安没有徐青,怕是也走不到北疆,更遑论覆灭大雍,定鼎天下了。 一个身居市井,却能影响到当今天子,以及两位国朝重臣命运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朱怀安瞧着数次拒绝他的高冷赶尸匠,心中斗志反而愈发高涨。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要得到! “徐卿家勿要妄自菲薄,当初卿家赠我九字真言,便是勇襄侯在世时也称赞有加,认为那就是朕的立身之要。” 勇襄侯就是辅佐朱怀安的老臣,公孙晋。 不过这爵位却是朱怀安自立为帝后,为其加封。 朱怀安确立完徐青功绩,又取出一只绣有金龙纹样的锦囊,里面放着几张功效快要耗尽的符箓。 “徐卿家早年赠我平安符、驱邪符若干,我只当是故友情谊,直到后来数次险死还生,我才发觉此符妙用。” “入京后,我特意请天师分辨,天师说这符箓必然是一位精通符法的高功所制。” 朱怀安上前一步,忽然拱手深揖道:“弟深知兄之高才,还请兄不忘昔日之情,答应弟今日之邀。” “.” 徐青伸手扶起朱怀安,未让对方真的下拜。 事情走到这一步,换作一般人已然无法拒绝。 但徐青不同,他不吃这一套。 “陛下方才提起天师?可是天师府的天师?” “.” 朱怀安反应极快,他不假思索道:“我知徐卿家不喜天师府,但我昔日入京时,却得过天师府鼎力相助,若我此时行卸磨杀驴之事,恐遭天下人诟病。” “再者,天师府有朕约束,谅他们也不敢如徐卿家所言,行那妖魔之事。” 徐青看着朱怀安,忽然笑道: “我只会做丧葬生意,不会打理政务,更不会做官,陛下若真念得昔日旧情,便该让我留在津门,以布衣之身,继续躬耕此业。” 朱怀安笑容一滞,他为了徐青曾特地让王梁、吴氏兄弟这些富有旧情的人接连劝请,如今他更是不顾政务,专门从京城赶来。 便是效仿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难道还真要他请三次不成? 念到此处,朱怀安心一摁,还真就再次拜请道:“丧者,礼也!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徐卿家擅长丧祭之事,而丧祭之事又恰恰是礼中之重。” “如此,朕当请徐卿家接管礼部事务,便是徐卿家不愿高官厚禄,朕也可以给卿家安排一个闲职,让卿家继续行丧祭礼法。” “.” 徐青没想到朱怀安会来这么一出,统管一朝的丧祭礼法 那一年得埋多少人? 诏狱、天牢的死囚;老死病死的大臣;以及将来随时可能面对的皇家丧礼,各大祭礼 徐青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一瞬间动摇。 但很快他眼前便浮现出赛玉仙的身影,同时白骨流光观也在清除他的杂念。 有些事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像朱怀安这等君主人物,也绝不会说真的让他领一个闲职,继续去做丧葬事务。 只要进了京城,领了绶带官印,不论官职大小,都等同于戴上了紧箍。 一日为臣,终身为臣。 步入朝堂,朱怀安自有无数理由,无数办法为他改任官职。他若不应,两人决裂倒还好说,可要是因为他的事,影响到王家兄妹、吴家兄弟,则必然会为自己徒增烦恼。 徐青能看明白里面的关系利害,只要他答应了朱怀安,莫说殓尸出殡,经营丧葬生意,就是往后想回到津门也不容易。 他总不能前脚推翻大雍,后脚就和大晏闹掰,那好容易安稳的天下岂不又要陷入混乱? 除却这些,徐青还有许多未来计划需要依附朝廷展开,相比较其他,这才是重中之重。 面对朱怀安抛出的橄榄枝,徐青到底没有接下。 朱怀安仍不气馁,他再次相邀道:“既然兄不愿为官,朕也不强求。只是今年朕欲要册立储君。朕已命钦天监卜算吉期,十二月壬寅日恰是龙虎交泰的黄道吉辰。” “朕与徐卿家兄弟相交,未来储君便是徐卿家的侄儿。” “徐卿家不愿为官便罢,但总不能不去京城,观览侄儿的册立大礼吧?” “.” 徐青重新审视起朱怀安,难怪当年这小胖子会做出一信寄三方的事来。 似今日邀请他去参加太子册立大典,更是一则阳谋。 他若去了,朱怀安要是当着文武群臣和新立储君的面,许他高官厚禄,他难道还能当众抗旨不遵不成? 虽然徐青真敢,但他要是不顾后果,真的这么做了,往后他再想呆在津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赶尸匠,可就不容易了。 这姓朱的明摆着是要借着册封太子的由头,把他逼上梁山! 朱怀安笑呵呵的看着徐青。 他已经决定好,只要等到册立储君之时,徐青赶来观礼,他便封其为太子太师,顺带还可以为其赐下一桩绝佳的婚事,彻底将对方绑在朱家的船上。 然而,朱怀安没料到的是,徐青这只老狐狸压根就没打算受他摆布。 “陛下要在今年十二月册立储君?” 徐青眉头紧皱。 朱怀安心里一突,有些不自信道:“可是日子有什么不对?” 徐青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但就是不说话。 朱怀安瞧着对方像是诊断到绝症的模样,可把他急坏了! “还请徐兄明言!” 啧,这回倒是开口叫徐兄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瞒陛下,早年我曾去往瞿阳郡处理一桩旧怨,那如意观的观主白云道人.” 徐青将前朝景兴皇赵冗求取仙药为自己和隆平皇延寿的事道了出来。 不过他却筛减了一些细节,但大体上并无多少出入。 哪怕朱怀安派人前去查证,也不会发现不妥之处。 “白云洞里有妖魔,那白云道人和定光住持皆是它培养出的爪牙,我早年不慎与之结下死仇,而那妖魔脱困之日便在目前。” 见朱怀安皱眉,徐青补充道:“我素来不爱妄言,我与妖魔结仇之事无人知晓,但白云洞妖魔将要出世一事,却是千真万确。” “陛下若是有所疑虑,也可寻那天师府卜筮,若有异常,则必为白云洞妖魔所为!” 来时志在必得的朱怀安忽然有些动摇,这好好的治国安邦,怎么谈着谈着就变成妖魔学说了? 还有,你一个开丧葬铺子的先生怎么会和瞿阳郡的妖魔扯上关系?难道你挖了妖魔祖坟? 朱怀安不太信徐青的说辞,但对方有理有据,信誓旦旦的模样,又让他心中狐疑。 “朕记得吴文才当年就在瞿阳郡丹墀县担任县尊,他想来对徐卿家说的妖魔之事也不陌生.” 徐青滴水不漏道:“白云洞天书一事,瞿阳郡可谓家喻户晓,文才兄必然有所耳闻。” “陛下,那妖魔出世就在这一二年间,以我和它的仇怨,它若出世,第一个要寻的人便是我,我不愿牵连任何人,更不愿影响到陛下册立储君。” “不瞒陛下,这三五日间,我便要动身去往瞿阳,与那妖魔做个了断!” 徐青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去了瞿阳郡,他便有无数方法可以摆脱朱怀安的纠缠。 他可以改头换面,也可以伪装被妖魔所伤,无法入朝。便是假死脱身,仵工铺从此改换"许玄"经营也不是不可。 然而,就在徐青以为万无一失时。 一直皱眉思忖的朱怀安却忽然大笑道: “邪不压正!一介见不得人的妖魔,难道还能敌得过我大晏强军不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养那天师府也不是吃白食的,徐卿家只管放心,昔日你护我周全,今日自当由朕替徐卿家扫除忧虑!” 徐青看着霸气侧漏,大有君临天下气势的朱怀安,方才想起对方也曾是个率领三军,以武力平定天下的开国君王。 不过他并不觉得朱怀安得知真相后,还会有这样的魄力。 “陛下,那妖魔传闻是由天帝镇压,非同小可。陛下不若寻请高人问清利害,再做区处不迟。” “毕竟,我之事小,天下安危事大。” 徐青也不过多提点,依照朱怀安的性子,对方一定会寻天师府的天师,或是其他门道中人询问。 白云洞的天狐,一介人间君王想要镇压,所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仵工铺外,有一位头发花白的长髯老者,一名白面无须的男子,还有一个道人跟随。 这三人所透露出的气息皆非凡俗,若单凭武力,便是能征善战的王梁在此,怕是也不够看。 目送朱怀安离去,徐青淡淡一笑。 旁边,玄玉迈着轻盈的步子跳到门槛上,它看了看离去的客人,随后转头又看向徐青。 “那人是皇帝么?” 徐青点头。 “皇帝没有好人,徐仙家以后要少和他们来往。” 徐青哑然。 显然这猫还记着前朝皇帝要拿它炼丹的仇。 “玄玉仙家放心,以后我指定不和这等狐朋狗友来往。” “狐朋狗友?徐仙家这话可不要让逸真师姐和秋雨仙家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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