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第692章 只有你最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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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罗斯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 “总队长,还有什么临别吩咐吗?” 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让周围朽木白哉等几位队长的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如果老夫在处刑那日出现意外,由你来继承总队长之位。” 山本总队长并没有在意罗斯的无礼,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至于本该属于一番队的队长之位,就交由雀部来继承吧。这些天,老夫会跟他说明情况。” 轰! 听到这番仿佛临终托孤般的沉重话语,其余几位队长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向那位盘坐在地上的老人。 那个一生都不曾低头、那个被誉为不可逾越之高墙的最强死神... 居然也有这种交代后事的时刻吗? 难道说,连他也预感到了什么? “啊...” 罗斯背对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总队长,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您最好是一直硬朗地活下去。” “如果您真的死了...” 罗斯迈开步子,声音随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 “我会按照您的遗愿,让十番队升格为总队长番队。至于雀部副队长,我会让他如愿以偿地继承一番队队长职务。” “毕竟,这是您最后的命令,不是吗?” 随着罗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其余几位队长面面相觑。 最终,朽木白哉率先上前,对着老人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紧接着,狛村左阵、日番谷冬狮郎等人也纷纷行礼,带着满腹的心事与沉重,无声地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咚! 随着四十六室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再度缓缓关闭,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外。 这间原本就宛如巨大停尸房的权力中心,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不过这一次,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尸臭中,多了一位身披夕阳余晖、名为山本元柳斎重国的老人。 他像一尊在此地镇压了千年的石狮,静静地等待着那最后也是最惨烈一幕的开启。 ...... 一个小时后,八番队,队长室。 “什么?老爷子竟然独自留在了四十六室,还宣布在处刑日之前一步都不会踏出来?” 原本还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上、手里转着酒盏的京乐春水豁然起身,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充满惊讶地看着面前前来传信的挚友。 “是的。而且...” 浮竹十四郎站在京乐春水面前,那一头白发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相伴千年的老友,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还特意吩咐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他会在处刑日当天做最后的清算。” 这还是第一次,山本总队长选择绕过京乐春水,特意让他这个乖学生来充当传声筒。 虽然在外界看来,他和京乐春水同为山本总队长的得意门生,当年的他更是表现得乖巧懂事,从未被老师责骂过,看起来似乎更受宠爱。 但浮竹十四郎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师虽然经常拿着拐杖追着春水打,骂他懒散、骂他不着调,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背后,藏着的是一份将其视为真正的衣钵传人的深切期许。 相比之下,老师对他,更多的是一种对优秀且体弱多病学生的关爱与呵护。 “啧,看来老爷子在四十六室又被蓝染那家伙给误导了啊。” 京乐春水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跌坐回地上。 浮竹十四郎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山本总队长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那是宣战,也是决裂。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上的斗笠,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深的忌惮: “蓝染那家伙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能在老爷子全神戒备,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视的情况下,还能再次成功误导他的认知。” 虽然说,老爷子确实有对他说过,如果死了就让他接班的想法。 但那有一个必须要满足的悲壮前提,那就是老爷子必须得先为了尸魂界英勇战死,才能轮到他京乐春水上位。 相比之下,老爷子在提起罗斯的时候,态度却是如果那小子真有本事,老夫退位让贤又何妨。 这其中的差别,简直天差地别。 很显然,哪怕在没有被蒙蔽的时候,他京乐春水的评价,都不如当了几年代理总队长的罗斯高。 事实上,京乐春水比浮竹更懂那个固执的老头。 他很清楚,山本元柳斎重国自始至终,最相信的人从来都不是某个学生,也不是某个制度,而是他自己。 那个名为最强死神的老人始终坚信,只有他自己,才是整个尸魂界唯一且永恒的定海神针。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行了,那一定是他彻底倒下化为灰烬的那一天。 也正因为这份极致的自信与傲慢,京乐春水完全能够理解山本总队长为何会再次中招。 毕竟,他们的对手,可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啊。 暂且不说那个隐藏在尸魂界阴影中,至今让人摸不清底牌的蓝染惣右介。 单是这件事背后时常出现的虚王宫,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那可是有着能够让零番队成员都心甘情愿叛逃,甚至反过来对抗灵王宫的恐怖势力啊。 “春水,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京乐春水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神色莫名地望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浮竹十四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或许不够了解老师那种复杂的心思,但他对京乐春水的了解,早已刻入骨髓。 这副看似轻松实则眼神深邃的模样,很显然,他的这位老友已经做出了某种重大甚至可能无法回头的决定。 “没打算怎么样,只是有些事情,总归是需要去面对的。” 京乐春水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浮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认真: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到处刑日那天,老爷子真的拔刀对我相向的话,你会帮谁呢,十四郎?” 这个问题很尖锐,尖锐到足以撕裂两人千年的友谊。 “那要看,你们谁更有理了。” 浮竹十四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表现出为难。 他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毫无顾忌地坐在了京乐春水身旁。 “如果老师真的被奸人迷惑,失去了判断力...” 浮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想必我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和你并肩作战,一同面对他那把能烧尽一切的流刃若火吧。” “哈哈哈!十四郎!你这家伙!” 京乐春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难道就不担心,万一我真的是那个想要毁灭尸魂界的幕后黑手吗?” “你?” 浮竹十四郎也跟着轻笑出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两人在真央灵术院偷喝酒被抓、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在深夜里畅谈理想... 最终,画面定格在眼前这张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懒散,却又比谁都温柔的面孔上。 “不会。” 浮竹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京乐春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相信你,春水。无论你说什么,也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他并不是一个分不清大是大非的人。 如果京乐春水真的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他浮竹十四郎一定会是第一个拔刀将其斩杀的人,绝不手软。 但是!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京乐春水,甚至超越了相信他自己。 哪怕有一天他自己都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做出危害尸魂界的事,但他绝不相信京乐春水会背叛这份守护的誓言。 这就是他的答案。 “哈哈哈!果然...” 京乐春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举起身旁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清酒杯,朝着身旁的挚友高高举起: “十四郎,纵观整个尸魂界,终究也只有你最懂我啊!” 咕咚!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他胸腔中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 等着吧。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是多么精密的布局。 一切都会在两天后真相大白。 无论其他人是否相信,无论是否会被世人误解。 但他会用自己的手段告诉所有人。 在这个逐渐崩坏的尸魂界里,谁才是一直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守护着最后希望的那个人! ...... 夜,志波家旧宅。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下,透过老旧的纸窗,将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射进这间并未点灯的静室之中。 昏暗的房间里,依稀可见令人心悸的场景。 “啵!” 黑崎真咲那一头如瀑布般的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侧脸。 她微微仰起头,伸出舌尖,极其自然地舔去了嘴角残留的一丝口水,随后动作迟缓且机械地从跪伏的姿势直起腰身。 她的表情淡漠如冰,那双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没有焦距,也没有涟漪。 她开始穿戴那件属于虚王宫十刃专属的漆黑制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枯燥乏味。 仿佛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公事。 在此期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聚焦过。 没有落在面前那个正低头俯视着她的男人身上,同样,也没有哪怕施舍一眼给瘫坐在角落阴影里,双眼空洞如玩偶般完全失去灵魂的井上织姬。 失去了利用价值后,井上织姬最终又被罗斯给捡了回来。 迎接她的自然不会是更有力的保护,而只会是更苦痛的折磨。 从一开始,尸魂界就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死活。 之前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了。 “还有两天...” 黑崎真咲的声音清冷,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尸魂界这边的闹剧,就该彻底结束了吧。” “差不多是这样。” 罗斯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借着月光,欣赏着眼前这幅令人满意的作品。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黑崎真咲那柔顺的发丝,如逗弄宠物般温柔地抚摸着: “毕竟,这场精心筹备的大戏,总要有一个足够震撼的收尾才算圆满。不过...”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落,轻轻摩挲着真咲的耳垂: “四枫院夜一和黑崎一护,他们两人的最终结局,剧本上还没写定呢。” 黑崎真咲正在系扣子的手,在那一瞬间猛地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她放弃了所有正在进行的动作。 身体像是某种被深度植入的本能指令激活了一般,做出了异常诚实且迅速的反应。 她微微侧过头,主动抬起脸颊,像是一只温顺求欢的猫,用那细腻的肌肤轻轻蹭着罗斯伸来的手掌,甚至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主人,不用试探我。” 黑崎真咲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顺从与空洞: “我并不在意黑崎一护会有怎样的结局。” 她仰起头,那双倒映着罗斯面容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感的神采,只有无尽的虚无: “毕竟从一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她很清楚,那个名为黑崎真咲的灵魂,其实早就已经彻底坏掉了。 这件事,甚至不需要旁人提醒。 那天夜里,当她在瀞灵庭的废墟上出手救下黑崎一护时,她心底那片本该泛起波澜的湖面,却平静得像是一块墓碑。 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 她曾经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意志,那份属于黑崎真咲的尊严,终究还是没能抗过罗斯这几年日复一日,如水磨工夫般的调教与侵蚀。 无论是这具已经习惯了跪服的身体,还是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灵,都已经彻底被打上了属于罗斯的烙印。 即使是她曾经不惜用生命去守护的人,现在的她,竟然连一点想要伸手保护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甚至,哪怕是上次在西区大门出手救走一护,那也只不过是因为... 主人下达的任务。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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