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冒出无数的念头。 为什么一个个会变得这么躁动。 甚至刚刚两个十分优雅的护士还不顾形象的大喊了起来。 “孩子在哪！！” “人呢！！” 医生都在跑。 还有人在推担架床！ 只有成曼一个人静止。 也不知道没反应过来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脑子有些宕机。 “这位女士您好，我是急诊科的副主任伍其，孩子现在什么情况，小川医生怎么诊断的，你快跟我说一说！” 直到两鬓有些白发，五十多岁的伍其来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开口紧张询问的时候，她这才稍微反应过来。 “急，急诊科的副，副主任……” 成曼反应过来之后那一双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 怎么急诊科副主任也跑出来了。 “来，女士，孩子放在担架上。” 方源在一旁。 今天也是他值班，这会儿正在看一个脚痛疑似痛风的大哥。 听到居然是小川让送过来的，立马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是绝对不会随便让人过来的。 一过来不是濒危就是重症。 而护士喊的脑血管破裂，脑出血，患者昏迷直接让他菊花一紧，相比于脑出血，痛风这件事就是小事中的小事，所以喊了一句“稍等一下”就飞出来了！！ “？？？” 诊室了。 脚掌关节部位有些红肿的大哥懵逼了。 啥情况啊。 这医生跑这么快。 只见他站起来，然后朝着外边走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主要是今天晚上喝了点酒，然后脚就疼了。 想来医院开点药。 挂了个急诊。 医生看了一下，问了一下病情，正坐下打算给他开药呢，突然听到外边喊什么小川医生送来人了！！ 脑血管破裂，脑出血之类的吧啦吧啦。 然后这医生就跟红温了一样，留下一句“稍等一下”然后就冲出去了。 痛风嘛。 其实挺怪的。 你脚放在那里不动，其实有些时候还挺痛。 但你要是真的忍痛走一下，有些时候它疼痛感莫名其妙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不过一定不能停下。 因为当走了之后再停下，你能疼到飚眼泪。 而这个大哥就飙泪了。 但他也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场景。 医护人员们集体朝着一个抱着小姑娘的女人冲去。 甚至还有些直接推上了担架车。 不但是自己科室，其他科室的医生，接诊类似他这种不致命轻症的全都已经空了。 现场莫名有一种万人空巷的感觉。 “这怎么了啊？” “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这种阵势。” “诶哟，你是不知道，我说我腹泻肚子疼，做完检查回来对方看了一眼报告，说我轻微肠胃炎，刚准备给我开药直接就冲出去了。” “我们不也一样！这些医生都跟疯了一样！还有他们喊的那个叫小川医生的是谁啊？” 几乎所有就诊的人都出来了。 甚至还有不少家属。 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懵逼。 “说的应该是张兽医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斜刘海大眼睛的妹子对着说了起来。 她本身是附近医学院的学生，不过学的不是临床医学，而是公共卫生预防。 这一次过来陪着朋友看病来着。 正好也看过相关的视频，对这个小川医生有所了解。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网上比较热门的张兽医。 现在足足有一千两百多万粉丝。 “张兽医是谁啊？”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懵逼的。 因为确实是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字。 “哎呀，小川医生是张兽医啊，那个七八爷的死敌，据说他主动让送医院的，都是紧急症状！如果他主动看你的病的话，你要做好自己身上可能患大病的准备，但你整体是幸运的，虽然患大病上了七八爷的勾魂名单，但他能给你提前从名单上划掉，多续命一段时间。” 突然有人拍着大腿。 而这话出来之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省医院急诊科还藏着这么一个牛逼的医生吗？ 现场。 孩子已经躺在了蓝色的担架床上。 “孩子嘴角有沫子，意识不清晰，快送影像中心做脑部CT检查，加急！！” 伍其、方源两个今晚值班的重量级老师正在检查着，同时清理对方嘴中的污垢物。 避免造成呼吸堵塞。 因为现在意识虽然不清晰，但还能自主呼吸。 “血压低！血氧低……” 车子一边在推。 护士一边追着测量。 他们的方向正是省医院的医学影像中心，也就是放射科。 脑出血这种事情一刻都不能耽搁。 特别是孩子还这么小。 还有大好人生。 如果长时间脑出血，哪怕救下来了也部分会出现偏瘫、残疾、甚至智力缺陷等等，所以必须要争分夺秒。 “怎么了啊！这是！我女儿这，这是晕车啊！佳欣！佳欣！！！” 就算是傻子。 看到这么多医生出来，成曼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她摇晃着此刻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力气，只是睁开眼皮的女儿。 明明是晕车啊。 之前女儿也是晕车的。 可为什么这一次这么严重。 不可能脑出血吧！ 她就拍了一巴掌，这怎么可能会脑出血呢！ “女士，我们这边要完善一下病例，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脑血管破裂，甚至脑出血呢，小川医生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诊断的，是主动诊断的，还是您认识他，他被动诊断的？给你诊断的时候有没有说明根据？” 方源亲自做起了病例。 小川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 但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实习生。 可以这么说，他是实习生只是因为制度的局限，否则现在这科研和成绩破格中级职称甚至罕见破格副高级都有可能。 因为制度局限，目前只能等对方考了证，完成了规培等相关要求才能晋升。 从实际的经验和相处中得知，对方主动看诊和被动看诊，危险编号也完全不一样。 所以都得提前了解，有利于开展后续救治工作。 “当时孩子在做作业，一边做作业不专心，还拿手机玩，我气不过就对着孩子的后脑勺打了一下，然后你们那个小川医生就说不能打孩子后脑勺，打了容易见不着，还摸了我女儿的脉象，说什么混乱，然后怀疑脑血管破裂，脑出血！医生啊，这不可能吧！我就这么拍了一下，孩子怎么可能脑出血呢！我们刚刚坐出租车过来的，那个出租车臭，孩子晕车也是有可能的吧！” 成曼此刻真的不敢相信啊。 自己就这么一个巴掌下去，孩子怎么可能就脑血管破裂了呢。 再者说这个小川医生自己也是说怀疑啊。 这不是不确定的意思吗。 怎么来医院这边，就仿佛是铁板钉钉了。 “也就是说起因是你拍了孩子后脑勺一巴掌，怎么说呢，人的后脑勺和太阳穴这些都是比较薄弱的地方，如果遭到重击的话确实是会产生一定的危险，至于晕车，正常情况下孩子晕车不会晕倒意识丧失的，考虑到大概率出现了脑出血，而且可能是小脑这个部位出了状况。” 方源毕竟也是一线资深主治大夫。 如果是手掌拍后脑勺的话。 很有可能是小脑这个部位出现了出血，到时候压迫到延髓这些，人或许直接就没了。 而孩子本身坐车就有些晕车。 一路折腾。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孩子的病情进展这么快的原因。 “啊！这，这怎么真的是脑出血啊！不可能吧！我就拍了一下啊！别人也这么打孩子的！大夫！！” 成曼听到这话，刷的一下脸白了，整个人不可置信问着。 “别人打不一定你家的孩子就可以这么打，就像是大家生活一致，甚至作息都一致，可有些人就偏偏得了癌症，这也是一个道理。不过现在脑出血只是初步判断，具体是不是还得等影像中心那边的脑部扫描结果，不过我觉得可能性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其实在房源的心里，这个概率应该是百分之百了。 但为了避免被打脸，他还是留了百分之十的余地。 “这……” 空白。 这下不但是脸白了，甚至脑子都一片空白，如行尸走肉一样追着担架车跑。 而车上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女儿原来不是晕车，是脑出血，甚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是脑出血。 为，为什么会这样啊。 另一边的老罗烧烤摊。 “罗老板啊，说老实话，你看看就跟网上评论的一样，您闺女是命不该绝，碰到了张兽医！” “可不是吗，欣欣这姑娘运气好。” 这个点已经没多少人了。 两桌食客凑成了一桌，罗老板此刻也上了不少菜，大家正聊着。 因为刚刚的时候他们去网上认真的检索了一下。 这才知道，那个不喝酒的张兽医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确实是运气好啊，关键这个张小哥也不收钱，真的是……，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家的宝贝姑娘可能也就没了，我那个婆娘也是虎，打屁股就打屁股，你说好端端的干人家后脑勺干什么！” 罗文此刻对着吐槽了起来。 网上他也刷了不少视频。 知道孩子的教育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甚至有些父母都直接给气晕了。 他不否认棍棒教育。 觉得孩子有些时候也确实是该打。 但打孩子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知道痛，从此更好的接受教育，而不是将对方给打死。 所以打屁股，打手掌这些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他不收钱是正常的，对方对于钱的事情有原则得很，就之前去黔省的时候，帮人家动手术好几个小时，结果说免费就免费，人把钱塞给他，他都不要，还有最离谱的是，其他的主播开直播巴不得一个人打赏一万，他从火了到今天，直播打赏限额，最多三块钱，你看看这特么是什么品质，反正当我看到你给钱的时候我就知道结果了。” “所以也就是这种主播才能走远啊，其他的早就塌房了！” “怎么说呢，人家可能也不缺这点钱，反正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下次打小孩我真的就只打屁股或者手掌了，毕竟我可不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会遇到张兽医。” “还是少打的好，对了罗老板，你要不问问老板娘现在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从这里去省医院最多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现在都半个多小时了，可能结果已经出来了吧。” 十一点十分人出发的。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多了。 都半个多小时出头了。 正常来说检查的话应该结果早出了才对。 “应该是出结果了，我打电话问一下。” 罗老板这会儿拿出手机。 紧接着对自己妻子打了电话过去。 医院。 “铃铃铃——” 孩子刚推进CT检查室。 成曼就看到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自己丈夫的电话。 “喂，老婆，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丈夫打电话过来她肯定不可能不接，虽然现在心情很复杂。 这不也直接把电话给接了起来。 “还没……刚进CT扫描呢。” 成曼说话有点中气不足的模样。 烧烤店。 “还没！什么情况啊，这都要四十分钟了，怎么才刚做检查！正常这里去省医院不是才七八分钟吗，快一点的话六分钟就能到！！” 刚刚还在喝酒的罗文表情一下子拉下来了。 因为这都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啊。 四十分钟的时间了！ 这可是脑出血啊。 耽误一秒钟病情就更严重一分。 “我，我上车的时候让司机师傅开慢一点，你也知道的，欣欣有点晕车……” 电话那头的成曼早没有了之前质疑的气势。 整个人的一语气多出了几分憔悴感。 “然后呢！就算是开慢一点！那也不至于半个小时都还没检查吧！！” 罗老板上火了。 “下车之后孩子有点头晕，呕吐，我以为是晕车……就让她在医院门口休息了一会，然后才进的医……” “猪脑子！猪脑子啊！” “你是不是完全没把人家张小哥的话放在脑子里，是不是没看到我着急的模样，是不是以为我在故意折腾你！真他妈蠢到这个份上了！你忘记了吗，脑出血就是会头晕，有些时候就是会想呕吐！不要抗拒！抗拒什么啊！谁他妈闲着没事找你的茬！草！！” 电话那头的成曼话还没说完。 只见到此刻的罗文双眼冒火的砸着桌子。 那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是真的怒了。 出发之前千叮万嘱咐。 一定要快点去医院接受检查。 结果她倒好。 以为自己和那个张小哥在找她的茬。 觉得她一个巴掌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这一路上叫司机开慢一点就算了，竟然还以为头晕是什么晕车，让人家在医院门口坐着！ 肺都要气炸了！ 早知道就自己带去医院！ “我……” 听到丈夫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 成曼也知道自己错了。 顿时也不敢说什么话。 “算了！进去检查的时候欣欣什么情况！就是还能说话吧？” 因为罗老板的老爸刚脑出血不在有一年这样。 所以他也从医生的嘴里学到了不少关于脑出血的知识。 如果只是头晕，还想呕吐，但人稍微清醒的话，那这个情况就不算很严重。 也就是说可以救治。 预后还是挺好的。 但如果人已经昏迷不醒了，那就危险了。 “昏，昏迷不醒了，当时医院的很多医生都跑了过来……我们刚刚一路小跑送到了影像检查这边……医生说，医生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脑出血了。” 成曼的声音越来越小。 怪异的是。 这一次电话里没有骂声。 只有扑通瘫坐在椅子上的声音。 “罗老板！怎么了啊！！” “罗老板！！！” 而后好像是那几个食客的呼喊声。 “我知道了……” 半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像是绝望。 更像是心如死灰。 明明一盘活棋，却非得下成了死局，或许说的就是自己这样的吧。 如果当时是自己送肯定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罗老板，欣欣怎么了啊，是情况不太对吗？” 在印象中。 罗老板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甚至被老婆骂都是笑呵呵的。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生气，特别是将自己的老婆骂得狗血喷头。 所以他们猜测，是不是欣欣出了什么问题。 “六哥，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在这边吃吧，我老婆耽搁了点时间，现在女儿情况不是很好，我要去一趟省医院那边，至于这个钱今天这顿算我的，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就行。” 罗文站起身。 整个人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晕倒啊。 意识完全丧失啊。 这不就跟他父亲当初一样吗。 也是脑出血到晕倒，完全丧失了意识。 然后送到医院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不具备抢救意义了。 只是在ICU里续命了二十多天。 最终送回家。 取下氧气管的时候，人就彻底的不在了，而他也从那天开始失去了父亲。 可上天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同样的事情又发生在了女儿的身上！！ “啊，这这这，都去这么早了还耽搁时间啊！” “罗老板，行，那你去医院这里交给我们哥几个！” 有人还想说点什么。 但很快傅六勇就阻止了对方。 刚刚罗老板发这么大的火，肯定是事情很紧急。 而且闺女耽搁了点时间。 对方没说得很仔细。 可如果稍微上点心基本上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很有可能是对方的闺女出现了生命危险，这也就是对方这么激动的原因。 “谢谢~” 罗老板道了个谢之后就朝着外边冲去了。 “都去这么早，怎么会赶不上呢！唉！真的搞不懂了！！” 对方离开之后，有人不解的感慨道。 毕竟就这么近的距离。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老板娘不相信自己一个巴掌能把自己闺女打出脑出血，这一路上觉得没什么大事，就磨洋工了，送到医院的时候迟了呗！” “这个倒是，要不然罗老板怎么可能发这么大的脾气，平常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 食客们聊着。 没多久之后他们就收场了。 不但将所有的厨具都放到了该放的位置，甚至还给罗老板打扫了一下整个小店。 直至整整齐齐之后，几个大男人才关灯锁门离开。 【叮！您的元。】 医院。 正在办公室里被医生告知女儿病情的罗文手机收到一条提示声。 “嗯？” 他先是一愣。 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最后那些食客给了钱。 “唉……”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些了。 因为现在他女儿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脑血管破裂，脑出血。 目前省医院正在制定相关的救治方案。 医生表示。 如今送过来的时间还是稍微慢了一点，医院方面正在组织多科室专家联合会诊，尽量争取将人给保下来。 对此，夫妇俩只能点头接受。 成曼听到这么严重，心里也是后悔得不行。 然而此刻自然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只能听医生安排。 当然。 此时正借住在尹小小家里的张灵川也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程度。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正常来说奖励早就到账了才对。 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到账。 “咚咚咚——” 张灵川的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小川医生，你的衣服都已经烘干了，我给你送进来了啊~” 当然，没有复杂的剧情。 尹小小单纯的给张灵川送烘干好的衣服。 “谢谢小小~” 张灵川道谢着。 “客气，小川医生早点睡，咱们元气满满上班！” 尹小罢就离开了。 张灵川则是盖好了被子。 说起来他此刻莫名期待明天啊。 正常来说老罗烧烤店老板的女儿，脑出血总应该向好发展了吧，自己也可以拿奖励了。 说起来今天扫描小小的属性让他发现了另一番天地。 明天他打算扫描一下师母的属性。 也不知道对方最强的技能是什么。 带着好奇，夜渐渐深去。 因为今天的劳累，他睡得格外的安稳。 当然，也有人彻夜未眠。 …… 大佬们，6000字送到～，求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