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

第747章:两棵竹子(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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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驳相互喜欢? 说朝晕不喜欢他?不行,朝晕不能不喜欢他,朝晕必须喜欢他。 说他不喜欢朝晕?但是他喜欢呀。 说没有那么喜欢? 对,虽然比喜欢奶酥还要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 虽然奶酥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糕点了,不过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达到夫妻之间的喜欢啊? 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况且,夫妻要把对方看得很重,可以为对方舍弃最喜欢的事物,做出牺牲也在所不辞。 他为朝晕做过什么了?什么都没付出过,更别说舍弃最喜欢的事物了,这谈何喜欢? 这么想着,应青致径直掠过以往看见了就走不动道的糕点铺子,自觉地去打探朝晕当时说的仇人的消息。 那人名叫柴昱,家中曾是富庶一方的名门。不过前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有了心病,很快支撑不住,跟着去了。 柴昱平时花天酒地,偏爱强抢名女,无恶不作。父母去世后非但没有醒悟,反而仗着无人管教,更加为所欲为。 他也没官,家中生意交由管家打理,虽然不能说是一落千丈,但是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也没理想抱负,整日就爱厮混,不久前染了脏病——说不定不止一种。 柴昱的越发严重,如今只能缠绵病榻,各路名医也束手无策。 这神货见自己无力回天,居然要求手上暗卫每日往他房里送去一名女子并折磨她们,以此为乐。 应青致摩挲了下手里的剑,要回宅子里和朝晕商议,走到半路上,还是去买了两坛酒。 他不喜欢酒,但是他觉得朝晕需要。 朝晕听了后,往窗子外望了片刻,道:“我想出去逛逛。” 他跟在她身后,看她进了很多铺子,去见了很多人。 他们客客气气,热情似火,待客周到。 朝晕微微压了嗓音,言简意赅,不多做交流,只做一个普通的顾客。 她买了许多东西,最后站定在一名年岁很大的卖炭翁前,背对着一家香料铺子,低声问:“炭什么价钱?” 旁边的小贩说:“他老了!上年纪了!有时候还会糊涂!你得大声点他才能听见!” 隔着眼前的纱,朝晕的目光落在老翁身上,声音依旧不大:“老伯,炭什么价钱?” 老翁突然动了,抬起头来,满是沟壑的一张脸,皱纹如刀刻。 他凝望着她,蓦然笑了:“朝晕,你回来了?” 小贩费劲地回想着朝晕是谁,最后哎哟一声:“你真是糊涂了!人家姐妹俩上京过好日子去了,哪能回来啊?” “再说了,你面前的是个女侠。朝晕哪会佩剑啊?况且!这声音和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老翁固执道:“就是朝晕,我看着她和南嘉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小贩摆摆手:“得得得,你说什么都对。” 转而看向一言不发的朝晕:“女侠,你别怪他,他就是糊涂了。” 不久前,他们这儿和蛮夷国交界处出了大事儿,似乎是哪个叛逃官员被就地正法了。 当然,他也是道听途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老头当时在那附近拾柴火,回来了非说他看见南嘉了。 这不老糊涂了吗? “无妨。” 除了嗓音更低,她的声音听不出差错,似乎模糊不清地笑了一下:“他是第一个喊我朝晕的人。” 小贩也笑:“哎哟,你看你说这话,你又不是她,肯定是第一次被这样喊啊。” 朝晕没再和他说话了。 她弯下腰,仔细拣了几块最好的炭,付了远超炭价的银钱,将沉甸甸的布袋接过时,指尖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极轻地碰了碰。 然后她直起身,隔着那层纱,最后望了一眼那张苍老的脸,转身没入熙攘人潮。 应青致跟在她身后,直到人群稀落处,他加快步子跟上她,挡在她身前,一手扶上她的肩,一手挑起她的斗笠。 入目是微红的一双眼。 帘纱掀起,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指尖一颤,轻轻落在她濡湿的眼睫下,接住了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滴在泛黄的油灯下没能接住的泪,原来这么灼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哭了。” 朝晕冲他勾唇,开玩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是不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应青致觉得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是个怪胎,脑子不大正常,旁人一点即通的事他也要冥思半晌,最后还是一知半解。 对待冻伤是这样,理解夫妻也是这样。 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句话,滑到嘴边,呼之欲出。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会认出你。” “十年、二十年后,一千、一万个人里,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小竹就是小竹,变不了什么。” 她的眼睛更红了,像一对儿粉玉石。 她抓住他的手挡放在嘴边,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口。 应青致毫不意外,抓了抓脑袋:“我说错啦?” 朝晕抽了下鼻子,直白道:“不是,我太喜欢你了。” 应青致错愕,浑身一麻。 这句让他濒临崩溃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心脏的悸动和模糊的疼痛,让他在迷蒙的眩晕里想—— 完了。 他好像还算了解她。 也好像足够喜欢她。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91。】 应青致觉得,他得和朝晕说清楚。 就算他驳不倒她那套道理,她也总该明白——他是个怪人。 他当不了谁的丈夫,也给不了谁像样的回应。 他早就习惯了不被忍受。迟早有一天,朝晕也会受不了他的脾气,眼里那点光也会慢慢黯下去。 一直在一起是可以的。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对她好,那种好不用计较深浅,只管给出去就是。 但做夫妻不行。 因为他不会爱人。 她该有个真正懂怎么爱人的人,来爱她。 今晚的月色也是朦胧的一轮,看不真切。 朝晕第一次喝酒。 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 应青致支着头望她,觉得可爱,到嘴边的话都要忘了,只想看她看得再久一些—— 可惜了。 说真的,他是不太懂寻常人怎么想,可他却足够懂朝晕——他笃定她明日必会去寻仇。 有些话,必须在今夜说清。 不管今晚会怎么样,至少,她动手前该知会他一声。只要还能说上话,事态就还能握在掌中。 月光淋了他一身。他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垂下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竹,我觉得我得和你说清楚。” “我是喜欢你,但是那是师父对徒弟的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 因为声音足够低,所以几乎听不出来有没有心虚。 这是应青致心里两个小人互相攻击这么久之后,唯一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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