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队医戴维插话，“我一直在研究天然食物和健康的关系，如果能找到真正优质的食材……” 马尔萨斯掏出手机：“我问问老板。” 他给江晚柠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老板说可以，但境外只提供果干和罐头。而且每人限购五斤果干，五个水果罐头。”马尔萨斯笑问，“她问有多少人要，她好提前准备。” 汤姆立刻说：“我要！果干和罐头我都要五份！” 凯文举手：“我也是，能买多少买多少！” “还有我！” “我也一样！” 很快，整支球队三十多人都报了名，连教练和随行工作人员都加入了。 马尔萨斯看着长长的名单，无奈地给江晚柠打电话：“老板，对不起，我们好像闯祸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晚柠爽朗的笑声：“没事，正好新一批水果成熟了。你让他们把地址发过来，我一周后统一发货。” 挂断电话，马尔萨斯传达了江晚柠的话，然后严肃地说：“但是大家要答应我——如果真的觉得好，不要大规模宣传。我们农场规模有限，老板坚持品质第一，不想扩张太快。” 汤姆代表全队表态：“放心，我们都是有品位的人，好东西要分享给真正懂得欣赏的人，而不是到处炫耀。” 离开京市的前一晚，瑞秋和马尔萨斯站在酒店28层的落地窗前。 窗外，京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车流汇成光的河流，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永远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三年前，”瑞秋轻声说，“我还来过这里，在这里拍广告，从早到晚赶通告，吃外卖，睡酒店，觉得这就是成功的代价。” 马尔萨斯从身后抱住她：“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瑞秋靠在丈夫怀里，“那种生活才是代价——用健康、用快乐、用真实的生活为代价，去换取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马尔萨斯的眼睛：“我想花花了，不知道它生了没有。想荷花婶今天有没有给猪加餐，想晨晨晚饭做了什么，想我们小菜园的番茄是不是该搭架子了……” 马尔萨斯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就回去了。” “嗯，明天就回去了。” 回到那片土地，回到那群可爱的人中间，回到那个让枯萎的生命重新发芽的地方。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匆匆过客，不再是寻求慰藉的旅人。 他们是农场的一份子，是土地的孩子，是江家菜篮子的家人。 远处，城市依旧喧嚣。 但他们的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飞回了那个青山环抱的小农场。 那里有泥土的芬芳，有生命的脉动，有最朴素也最珍贵的——生活的本真。 明天见，农场。 …… 清晨六点，江晚柠在药园里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茂盛的绿叶。 板蓝根的植株已经长到半人高，墨绿色的叶片肥厚油亮，在晨露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虽然离正式采收还有一个月，但药性已经积累了七八分。 她小心地挖出几株，尽量不伤到根系。 根茎粗壮，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江晚柠将它们放在竹篮里，又摘了些薄荷叶。 这个时节，薄荷长得正好，清凉的气息能缓解咽喉肿痛。 回到厨房，晨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看见江晚柠手里的草药，他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 “板蓝根，”江晚柠解释，“听小红说福利院的周院长感冒了，我给她送些去。” 晨晨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布袋。 江晚柠将草药仔细分装，又在每个袋子里放了几片薄荷叶和一包冰糖。 “这样泡水喝，效果会更好。”晨晨轻声说。 江晚柠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是晨晨想得周到。” 上午九点，送货的车准时出发。 江晚柠亲自押车——今天要给福利院送一批白菜、萝卜和鸡蛋，还有新做的豆腐。 福利院有四十多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 车上，江霏霏翻看着送货单，突然想起什么：“柠柠，上次小红他们几个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说，想趁周末回去看看周院长。” “行啊，”江晚柠说，“让他们去吧，到时候找人给他们定个班。” “他们还想带点农场的特产，”江霏霏笑道，“说是要“显摆显摆”。” 江晚柠也笑了：“那就让他们带。孩子们有这份心，是好事。” 阳光福利院在城西郊，是一栋三层的老楼，虽然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院子里，几个孩子在阿姨的带领下做游戏，笑声清脆。 车刚停稳，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就迎了出来。 她就是周院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晚柠，又麻烦你了。”周院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一句话就要咳两声。 “周院长，你没事吧？”江晚柠皱眉。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周院长摆摆手，“老毛病了，每年换季都这样。” 江晚柠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说话时明显在忍着咳嗽，时不时还抬手揉太阳穴。 “发热？头痛？咽喉痛？”江晚柠一连串地问。 周院长苦笑：“都让你说中了。没事，我已经吃了药，过两天就好了。” “您这状态可不像“过两天就好”的样子，”江晚柠不赞同地说，“得好好休息，最好去医院看看。” “院里这么多孩子，我哪走得开啊。”周院长叹了口气，“小张家里有事请假了，我得给她顶班。孩子们要吃饭，要上课，要有人看着……我躺下了，他们怎么办？”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晚柠听出了背后的艰辛。 阳光福利院虽是公办的，但因为孩子们的病，经费一直紧张，请不起太多人手。 周院长一个人又当妈又当老师又当管理员，这么多年，硬是把四十多个孩子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