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凯带人亲自驻守城门，可连续两天，都没有那批北方暴徒出城的动静。 这只能说明，他们还在城内，根本没有离开。 暴徒们收取幕后买凶者的一大笔银元，却被繁华迷住了眼，留在沪市的十里洋场吃喝玩乐尽情享受。 穆大帅下了死命令：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搜遍全城大大小小的饭店酒楼咖啡厅和舞厅等娱乐场所，逮捕杀害穆景天的那群凶手。 警察署的人手不够，穆大帅便调用了他自己的亲卫团，大概两三千人左右。 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分昼夜，马不停蹄地搜查。 城南偏僻小巷的一家凤楼里，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听到附近传来汪汪狗吠声，整齐急促的脚步声，纷纷推开怀里涂脂抹粉的姑娘，手忙脚乱地往光裸的身子上套衣服，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我们从漂亮姑娘大把的丽都歌舞厅，一路逃窜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凤楼，狗-日的兵蛋子还是咬着不放。” “去他妈的，老子就是想多享受几天南方姑娘的温柔，却被他们追得像条狗似的东躲西藏。” “实在欺人太甚，干脆干他娘的，拼了！” “反正死一个是死，死一群也是死。” “这些天老子吃香的喝辣的，还睡了最漂亮的舞女，死了也值！” 一群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边咒骂，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短手枪，咔嚓，子弹上膛，都把凶狠目光投向站在中间的光头男人。 陪着他们喝酒胡闹的十几个姑娘衣衫单薄，鹌鹑似的瑟瑟缩缩挤在墙角，不敢吭声。 光头男人看起来是领头人，嘘了声，悄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巷口有重兵把守，其他的兵士正在围着一栋栋楼地毯式搜查。 而包括他在内，他们只有八个人，敌众我寡，火拼之下只有死路一条。 光头男人把窗户完全推开，凶狠蹙眉：“趁这群兵蛋子还没有搜过来，跳窗离开这里再说。” 有个长了对三角眼的男人凑上去，面色焦急：“大哥，跳窗离开很简单，可看他们的架势，不找到我们誓不罢休。 南北城门被严密封锁，连只公蚊子出去，都要盘查它嗡嗡嗡的是外地口音，还是本地口音。 我们张口就露馅，带了北方口音，根本出不了城。” 另外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地叫骂：“都怪你，还有你贪财好色，掉进女人堆里就拔不开腿，现在好了，女人睡了不少，小命快没了。” “你少他妈指责我，看到沪市这些娇滴滴身娇体软的女人，你睡的比我还多。” “可她们确实比北方姑娘温柔又勾人，老子魂都快勾没了，抵抗不住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要做鬼你去做，老子有钱在手，还想多活几年。” “王八蛋，你他妈咒老子死，看老子先打死你！” 房间内污言秽语，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闭嘴，都他妈闭嘴！”光头男人气得半死，盯着越来越凑近的兵士们，衡量几秒后，咬牙道：“不想死的，就跟着老子跳窗。” 一句嘶声怒吼，把惊慌失措的一群暴徒镇压住了，纷纷闭紧嘴巴。 三角眼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指了墙角一堆惊骇的姑娘，说道：“大哥，她们怎么办？” “不如……”三角眼男人阴沉冷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行，杀了她们，只会引起全城通缉，到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光头男人摇了摇头，把短手枪揣在裤兜里，第一个翻窗跳下去。 其他男人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跟着往下跳。 三角眼男人踹了瑟瑟发抖的姑娘们几脚，没好气地怒骂：“算你们运气好，今晚留下全乎的命，换做以前，老子杀人不眨眼，全他妈变成一具具尸体。” 咒骂了几句，三角眼心里平衡了点，最后一个跳窗走人。 留着快要被吓破胆的姑娘们，抖抖索索正要从地上爬起来。 砰砰两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劲踹开。 穆辞跟在贺阳身边，肩上扛着大砍刀，手里拿着以假乱真的枪。 半大少年神态严肃，板着脸质问：“我们来检查，怎么不开门？” “问你们呢，有没有见过一群外地来的男人？” “长的又高又壮，牛高马大，手里还有杀人的枪？” 穆辞扬了扬手里的枪，叽里呱啦一顿问。 “啊！”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往后退挤回到墙角。 “捡了把破假枪，就别嘚瑟了。”贺阳把穆辞推到一边，好看的桃花眼往上瞟了瞟，嘴角露出一抹笑，笑意风流勾人。 “姐姐们晚上好，打扰了，有没有看到一群北方男人？”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身上背负血案，只有逮捕他们，你们的安全才有保障。” 一席话字字句句，都说到姑娘们的心坎上。 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姑娘，轻轻抬起头，望着风流入骨的贺阳，心口剧跳，渐渐红了脸，面颊绯红。 “他们喝了很多酒，身上带了枪，刚才全部跳窗逃跑了。” “谢谢姐姐。”贺阳温柔开口。 穆辞一头冲到窗边，望着最后消失在拐角的黑影，忍不住呸了口。 “王八蛋，来晚一步，又让他们逃掉了。” 贺阳收了笑意，冷冷挤出几个字：“继续追踪。” 深更半夜时，幽深的巷口街道，阵阵脚步声狗吠声不绝于耳。 三角眼男人跟随光头男人东躲西藏，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叫囔，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惊得面色发白。 “大哥，我们一直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被他们抓到。” 光头男人擦了把额头涔涔汗水，暴躁地破口大骂：“妈的，饭店咖啡厅舞厅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都被士兵把守，严加盘查，我们进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三角眼男人眯了下眼，眼底闪烁凶残光芒：“要不然，冲进一家民宅，杀光全家，先躲过风头再说。” “不行！这时候杀人，就是引火上身，自寻死路。” 光头男人一口否决，突然顿住脚步，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宅楼，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有个认识几个字的男人抬起头：“大哥，是拍卖行，就是拍卖各种奇珍异宝的地方。” “咬着我们不放的那群狗士兵，绝对想不到我们躲进拍卖行。”光头男人大喜，挥了挥手：“兄弟们，走，分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