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上瘾,反被蒋队压墙吻

第204章初礼,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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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在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挪移,从明到暗,到了傍晚,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湿气息。 蒋津年如约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 他脱去军装外套,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刚踏入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夏夏。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虽然还有未散的苍白,但眼睛里却跳跃着一种异常明亮,甚至带着灼热期盼的光,与窗外沉郁的天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津年哥,你回来了。”夏夏立刻站起身,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期待。 “嗯。”蒋津年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客厅里只有夏夏和正在看儿童节目的想想,沈梦似乎在厨房,而黄初礼…… 他的目光投向楼梯方向。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夏追问,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蒋津年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光芒,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 他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夏夏,而是转向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黄初礼。 黄初礼换了身居家的棉质长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是刚在楼上处理工作。 她的神色平静,看到蒋津年回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夏夏时,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上的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蒋津年自然走到黄初礼身边,低声问:“初礼,我陪夏夏去一趟墓园,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然而然的询问,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想将她纳入自己所有行动中的习惯。 没等黄初礼开口,夏夏的声音已经冷冷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尖锐:“津年哥,我觉得冬冬应该不想看到一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直直刺向黄初礼。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想想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从动画片上移开视线,困惑地看向大人们。 黄初礼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看向夏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夏夏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她又看向蒋津年。 他眉头紧锁,脸上是清晰的愠怒,薄唇动了动,似乎要斥责夏夏的无礼。 但黄初礼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微微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蒋津年为难,尤其是在冬冬的事情上。 夏夏此刻就像一个抱着一碰即碎的孩子,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说出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而蒋津年对冬冬的愧疚,是她此刻最有力的武器,也是悬在蒋津年心头最重的枷锁。 “我不去了。”黄初礼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外面好像要下雨了,记得带伞。” 她说着,走到玄关的置物架旁,拿起两把长柄伞,递给了蒋津年。 蒋津年深深地看着她,看到她眼中那份强自压下的复杂情绪,看到她嘴角那抹勉力维持的弧度,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接过伞,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别多想。”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承诺,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我马上就回来。” 这个下意识的亲密举动,让一旁的夏夏眼中瞬间燃起更旺的火焰,她猛地别开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黄初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心中那点酸涩和不安被驱散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蒋津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对夏夏道:“走吧。” 夏夏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在经过黄初礼身边时,她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门开了又关,将两人隔绝在外。 黄初礼站在原地,听着汽车驶离的声音,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 她走到窗前,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庭院树木的掩映中。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声。 风开始变大,吹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一场暴雨似乎顷刻就要落下。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窗外迅速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说不清这不安来自哪里,是夏夏那异常灼亮的眼神,是窗外恶劣的天气,还是陈景深那张隐藏在暗处,永远带着算计的脸?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给蒋津年发了一条消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 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豆大的雨点开始零星砸落,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倾盆的雨幕,重重地冲刷着玻璃,也冲刷着她心头那份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车外即将到来的暴雨。 蒋津年专注地开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左右摆动,勉强划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沉默。 夏夏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起初贪婪地流连在蒋津年脸上,但很快,那份灼热被车内死寂的气氛浇灭了些许。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疏离感,比窗外的风雨更让她心头发冷。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衣兜,握住了那个冰冷坚硬的药瓶。 瓶身硌着掌心,也提醒着她即将要做的事情。 沉默在蔓延,只有雨声作响。 终于,夏夏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她转过头,看着蒋津年线条冷峻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沉默:“津年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此刻脱口而出,反而带着一种轻松。 蒋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他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从前,在寨子里那五年,你尽心照顾我,我把你当作妹妹。” 妹妹。 一个亲昵却遥远的称呼,瞬间划清了界限。 夏夏的心狠狠一沉,指甲更深地掐进药瓶,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不甘地追问:“那现在呢?现在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一个用弟弟的命换来的无法摆脱的责任? 还是一个充满怨恨、不断制造麻烦的旧识? 蒋津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蹙得更紧。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答案本身太过复杂,也太过伤人。 他选择了沉默。 夏夏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轻轻自嘲一笑。 “现在是不是算一个不得不搭理的累赘?”她替他回答了,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提醒着你欠下人命债,让你良心不安,又甩不掉的麻烦?” “夏夏!”蒋津年终于出声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但也有一丝清晰可辨的无奈:“别这么轻视自己。” “轻视?”夏夏冷笑一声,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是你所做的一切,你的一言一行,让我不得不这样想!津年哥,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冬冬,如果不是那份恩情,你还会看我一眼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勉强自己陪我来这里吗?” 蒋津年再次陷入沉默。他无法用虚伪的谎言来安抚她。 事实是,如果没有冬冬的牺牲,他和夏夏的人生轨迹或许早已彻底分开,成为两条再无交集的平行线。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夏夏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过头,望向车窗外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衣襟,消失不见。 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终于抵达了位于市郊的墓园。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蒋津年停好车,拿起伞准备下车。 “不用了。”夏夏却忽然开口,声音很是平静。 她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瓢泼大雨中,瞬间就被淋得湿透。 “夏夏!”蒋津年喊了一声,立刻撑开伞追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夏夏身上,单薄的连衣裙紧紧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却也让她混乱滚烫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踉跄着,凭着记忆找到了冬冬那小小的、崭新的墓碑。 墓碑上镶嵌着冬冬生前的照片,照片里的冬冬笑得天真无邪。 夏夏跪倒在泥泞湿滑的草地上,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泪水交织在一起,冲刷着她的脸庞。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弟弟的笑脸,指尖冰凉。 “冬冬……” 她的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只剩下了哽咽:“姐姐来看你了,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是姐姐害了你……”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湿滑的墓碑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弟弟更近一些。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流下,滴落在墓碑前小小的石台上。 “但是冬冬,你相信姐姐……”她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和漫天雨声能听见,里面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姐姐绝对不会让你白死的,也不会让你失望的,姐姐一定会拿到一切,然后再回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也在这时,一把黑色的大伞及时地笼罩在她头顶,隔绝了倾泻的暴雨。 蒋津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沉默地将伞大部分倾向她,自己的半边身子很快被雨水打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为她遮挡着风雨,也陪伴着墓碑下那个永远沉睡的冬冬。 夏夏没有抬头,也没有道谢。 她就那样跪在雨里,靠在弟弟的墓碑旁,许久,许久。 直到双腿麻木,直到冰冷的雨水似乎浸透了骨髓,她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蒋津年伸手想扶她,她却避开了,自己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稳。 “走吧。”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回程的路上,车内更加沉默。 夏夏浑身湿透,冷得不住发抖,脸色苍白的厉害,蒋津年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又将自己放在后座备用的干燥外套递给她。 夏夏没有接,只是蜷缩在座位上,目光冷沉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雨幕。 车子驶离墓园区域,重新汇入城区的车流。 雨依然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 就在这时,夏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津年哥,对不起。” 蒋津年微微一怔,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夏夏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那句“对不起”具体指向什么,只是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蒋津年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见她情绪似乎平复了些,便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然而,当车子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夏夏却再次开口,声音无波无澜:“津年哥,前面右转,去酒店吧。” 蒋津年眉头一皱:“去酒店做什么?” “我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也让黄医生很不开心。” 夏夏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想再住在那里,让你痛苦,让你们为难了,你把我送到酒店吧,我暂时住那里。” 蒋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夏夏愿意主动搬出去,对所有人,尤其是对初礼和想想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和尴尬,也能让夏夏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去平复情绪。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疑虑也随之升起。 夏夏的态度转变太快,太突然,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想清楚了?”蒋津年沉声问,深深看了她一眼:“一个人住在外面,安全和生活……” “我想清楚了。”夏夏打断他,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只需要帮我找个临时的住处,生活方面,我自己有手有脚,也能找点事情做。” 她的语气听起来懂事,甚至带着一种看开般的释然,与之前那个歇斯底里、充满怨恨的夏夏判若两人。 蒋津年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他也确实觉得,让夏夏暂时离开蒋家老宅,是一个可行的对各方都更有利的选项。 或许,在墓园面对冬冬,真的让她想通了一些事情。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打了转向灯,车子朝着夏夏指定的那家酒店驶去:“酒店可以暂住,我会尽快让人帮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公寓,再请个可靠的保姆照顾你的起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夏夏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衣兜里那个药瓶,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车子很快抵达了那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店。 蒋津年停好车,陪夏夏去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了房卡。 房间在十二楼,是一个标准套房,干净整洁。 蒋津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基本设施齐全,便道:“你先休息,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明天再来看你,或者让李演过来帮你安排其他事情。” 他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津年哥。”夏夏忽然叫住了他。 蒋津年停下脚步,回过头。 夏夏站在房间中央,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却直直地望着他,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空无一物。 “我们能好好聊聊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就一会儿,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这样单独说话了。” 蒋津年看着她,心中那丝疑虑再次浮现。 但夏夏此刻的眼神,脆弱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让他无法断然拒绝。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彻底把话说开,做个了断的机会。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走回房间,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好,你说。” 夏夏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角又扯出一抹笑:“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外面下雨,你又陪我跑了一趟,喝点热水暖暖。” 说着,她转身走向房间配备的简易小吧台,那里有电热水壶和瓶装水。 蒋津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夜中晕开成一片迷离的光海,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处理夏夏的事情,比面对最复杂的军事任务更让人心力交瘁。 小吧台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是撕开瓶装水包装、往水壶里倒水的声音,然后是电热水壶加热时的声音。。 夏夏背对着蒋津年,手指颤抖着从衣兜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瓶。 冰冷的瓶身在温暖的掌心显得格外刺目。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捏在指尖。 水壶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夏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更是抖得厉害,药片几乎要拿不稳。 蒋津年沉默的背影就在不远处,是她渴望攀越的执念。 陈景深的话,黄初礼平静的脸,冬冬冰冷的墓碑,还有蒋津年那句“从前算是妹妹”……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在她脑中疯狂冲撞。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所取代。 指尖一松,那颗白色的小药片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还在微微翻滚的热水中,迅速溶解,消失不见。 她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将溶入了药片的热水倒入杯中,又掺了一些凉水,调成适宜入口的温度。 然后,她端起杯子,另一只手飞快地拿出手机,找到陈景深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蒋津年在这里,今晚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着那杯水,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那种脆弱而平静的表情,朝着蒋津年走去。 城市的另一端,陈景深的公寓。 书房里依旧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陈景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加密的通讯界面和一些复杂的数据流。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夏夏的短信弹了出来。 陈景深的目光落在那一行简短的文字上,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 默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黄初礼还没有拉黑的,属于他某个不常用身份的号码。 他编辑了一条新的信息:【初礼,想不想知道,蒋津年和夏夏,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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