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湖:真气要交税

卷一 第516章 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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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官道,卷起干燥的尘土。 想起去年来时三人,归途仅剩我与杜清远。 李长风那家伙,想必此时已抵达青州了吧,不知有没有破七品境! “姐夫哥,这鬼天气,真要命啊……” 杜清远坐在车夫的位子上,拿着衣襟不断扇风,“咱们歇歇吧,人都要蒸熟了。” 我闭目养神,进入七品后,体内真气自成循环,寒暑不侵,而且损耗极少。 “心静自然凉。把这路途当做一次修行,打磨你的心性,胜过你天天叫苦!” 杜清远哀嚎一声,却也知我说一不二,只得苦着脸忍耐。 时维七月,流火铄金。 当马车穿过陇西的关隘后,周遭的景象悄然变化。 风沙粗粝的气息淡去,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的泥土和草木味道。 官道上的商旅行人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商队驮着货物,镖师押着红镖,江湖客风尘仆仆…… 间或还有镇武司的巡骑小队驰过,带起一片烟尘。 “嘿,这才像点样子嘛!” 杜清远立刻来了精神,“总算不是除了沙子就是石头了。姐夫哥,我听说秦州的麦积山石窟和伏羲庙乃天下一绝,还有那“呱呱”面皮香辣够劲……不如我们……” 他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馋虫又犯了?不会又想跟在金州时那般,为了一口金鳞八宝鱼,差点把人家酒楼后厨的鱼缸给炸了吧?” 金州那事,不过是数日前。 这小子听闻当地一道名菜需用特殊活鱼,竟想用药粉催谷鱼鲜,结果药量没掌握好,险些酿成大祸。最后还是我出面,赔了银子又亮出镇武司的牌子,才平息了风波。 杜清远闻言,脸一红,连忙摆手:“姐夫哥,哪能啊!那次纯属意外!我就是觉得咱们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该找个像样的地方,吃点热乎的,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不是?秦州这地方,龙蛇混杂,消息最是灵通。”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睛里却闪烁着对美食和热闹的渴望。 我抬头望去,一座古老的城池轮廓映入眼帘。 秦州,到了。 “先进城再说。” 我淡淡道,目光掠过城门口那面悬挂着《税律》摘要和几张模糊通缉令的告示墙。 “找个地方住下,管好你的手和嘴。若再惹麻烦,接下来的路,你就用走的。” 杜清远缩了缩脖子,嘴上连连保证。 …… 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驶向秦州城门。 城门口设有税卡,几名税吏懒洋洋地守着。 我们依规矩缴纳了不算多的城门税,并未亮出镇武司的腰牌。 杜清远小声嘟囔:“亮出牌子不就省了?” 我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忘了金州的教训了?” 数日前在金州,只因亮了一次腰牌,立刻惊动了当地镇武司。 从分司主官到下面的大小吏员,轮番拜访,宴请不断,行程被摸得一清二楚,走到哪里都有人“陪同”,弄得人浑身不自在。 与其被那些繁琐的官场应酬缠住,不如花点小钱,买个清净自在。 杜清远显然也想起了那几天的窘迫,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马车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却见前方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被人从一家赌坊里扔了出来,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欠了万灵盟的印子钱还敢赖账?找死!” 打手模样的壮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那汉子蜷缩在地,咳着血,眼神绝望。 杜清远看得直咂舌:“这秦州……治安看来不咋地啊。” 我目光扫过那汉子被强行夺走真气后留下的暗淡“税纹”,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万灵盟,在城内的势力不简单啊。 “找个清净点的客栈。”我吩咐道。 杜清远跳下车问路,不多时回转,将车停在了一家名为“云来居”的客栈前。 客栈不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颇有几分雅致。 后院似乎还连着一条小河,水声隐约,为这炎炎夏日平添了几分清凉。 杜清远显然是相中了这环境,直接包下了整个小院。 小院确实清幽,与前面客栈略有隔绝,院中一棵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正合我意。 安顿好行李,杜清远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姐夫哥,你看这都安顿好了,眼看也到饭点了……那“呱呱”……” 我看着他那一脸馋相,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记住,只看,只听,少吃,少言。” “得令!”杜清远欢呼一声,几乎是拽着我出了客栈。 …… 秦州的街道比凉州城要曲折得多。 食肆酒幌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油脂混合的诱人气味。 我们循着香味和人气,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的“老马家面皮”。 这里食客盈门,大多是穿着短打的力工都蹲在门口大快朵颐。 价格还算实惠,一碗不过十文。 我和杜清远在靠墙最里边的一张矮桌旁坐下。 跑堂的伙计手脚麻利地抹了把桌子,很快便端上来两大碗油光红亮的面皮。 杜清远拿起筷子,也顾不得烫,吸溜一口就下去了小半碗,辣得他龇牙咧嘴,却又满脸畅快。 我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架势,无奈道:“慢点吃,好歹你也是杜家少爷,注意点吃相。” 杜清远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道:“姐夫哥,在这种地方吃饭,哪里还讲那么多穷规矩!你看周围,谁不是这样?我现在要说自己是个有钱少爷,人家准保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他这话倒是不假。 周遭的食客,无论是蹲在门口的力工,还是像我们一样坐在店内的行脚商人,无一不是埋头苦干,吃得酣畅淋漓。 这种市井之间的粗放与真实,自有一种别样的生命力。 “这味道,倒是让我想起了三年前在淮州开的“好想来”火锅。”我微微有些出神。 当时为了接近不死宗,盘下两家店面做掩护,研究锅底配方,想着怎么才能吸引更多江湖人来吃…… 时光荏苒,眨眼间,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还在为潜入魔教而苦心经营,如今,不死宗、血刀门、九幽教、无道阁…… 当年看似庞然大物的四大魔教,竟已尽数覆灭在我手中。 “咳咳……”杜清远也放慢了吃的速度,“姐夫哥,你觉得当年开的火锅店,味道比这个如何?”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各有千秋。” 我解释道:“火锅求的是个热闹酣畅,这面皮要的是个痛快直接。” 心境不同,处境不同,食物的滋味自然也变了。 正当我们沉浸在美食与回忆中时,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他们的谈话内容,让杜清远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消息绝对可靠!“万灵盟”这次手笔极大,据说要在咱们秦州“虫市”搞一次大的“品鉴会”,拿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货色!” “听说五仙教也来人了?” “何止!据说压轴的宝贝里,有“七星蛊”!” 七星蛊? 听到这个,我心中一动,这不是不死宗捣鼓出来的害人玩意儿吗? 当初贾正义在青州淮州,对不死宗余孽是斩尽杀绝,怎么又冒出个五仙教来? 难道是不死宗死灰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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