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这边算是周杰伦的主场，毕竟他本就是当地人，而且还是极具知名度的歌手。 所以，今晚主办方选用的现场背景音乐，大多是他的作品。 这也是一种拉升收视率的常用手段。 格外巧合的是，当刘艺菲挽着吕睿的胳膊走上红毯上时，两侧音响里响起的赫然正是周杰轮2000年发布的专辑《Jay》中的《星晴》。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 吕睿因为要忙于兼顾两侧媒体与粉丝的呼喊，所以没太留意背景音乐。 但刘艺菲此时却是一阵羞涩，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脚步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耳畔是周杰轮温柔的歌声，身边是挽着的学长手臂，歌词里“手牵手许下心愿”的字眼像羽毛般轻搔着心尖，让她忍不住低头抿了抿唇。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她暗自嘀咕，心跳跟着旋律轻轻晃悠，连带着挽住吕睿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些。 周围的闪光灯明明晃得人睁不开眼，可她却觉得，此刻耳边的歌声比所有喧嚣都清晰。 好像这旋律就是为眼前这一幕量身定做的一样，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小窃喜。 吕睿倒是没多想，只当她是被红毯这大阵仗闹得有些紧张，侧头低声问了句：“还好吗？” “嗯！” 刘艺菲用力点头，抬头时眼底亮闪闪的，像落了星星，嘴角忍不住弯起了甜甜的弧度。 来到签名墙前，两人站定。 吕睿对拍照环节没什么兴趣，但却知道刘艺菲身上有不少代言，正需要这样的曝光机会。 于是，他索性自然地往侧面让了让，给她留出足够多的拍照空间。 18岁的她站在签名墙前，面对密集的镜头却毫无怯色，反倒透着一股落落大方的灵动。 她微微扬着下巴，肩颈线条舒展得恰到好处，月白色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肌肤胜雪。 镜头捕捉到她眼波流转的瞬间，清澈的眸子里像盛着星光，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张扬却足够明媚。 抬手签名时，手腕轻转的弧度都带着少女的娇俏，落笔干脆利落，签完后还不忘对着镜头轻轻颔首，既有面对公众的从容，又藏着少女独有的娇憨，每一个姿态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属于她的美，让周围的快门声愈发密集。 吕睿在一旁看着，满心欣慰。 眼前的她就像他细心呵护许久的花，终于在这一刻尽情绽放，明媚又夺目，让他觉得之前的种种关照都值了。 然而，这份舒心却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一个不速之客凑了过来。 “吕导，对今晚的奖项，您有没有把握呢？” 问话的是红毯主持人之一的黄子较，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将话筒递到了吕睿嘴边。 吕睿瞥了他一眼，下意识皱起了眉。 这人看着倒是文质彬彬，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他却清楚，这货绝不是什么好人。 前世，他曾被爆出私底下藏着上千部不雅视频，其中最小的受害者还未成年，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压下心头的厌恶，语气平淡：“奖项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说完，他便没再理会这货，转头示意刘艺菲该往内场走了。 与此同时，后面红毯上，周星池已经带着《功夫》剧组的众人隆重登场。 不出所料，星女郎黄圣衣再次缺席活动，显然是铁了心要与星辉一刀两断。 进入主会场，满场星光扑面而来，只是衣香鬓影间却隐隐透着圈子的划分。 港台影人聚在一侧谈笑，内地来的团队则自成一片，彼此间虽有招呼，却少了几分热络。 “吕导！” 不远处，王仲磊正站在人群里冲吕睿挥手，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 他身旁的冯小钢也顺着目光望过来，表情微微沉了沉。 吕睿冲王仲磊遥遥点了致意，算是打过招呼，视线掠过冯小钢时未作停留，径直带着刘艺菲往前排走去。 虽说睿视界与华宜有间接合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融入了对方的圈子。 合作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持股，以便于后期赚一笔大的，仅此而已。 按照礼仪小姐的指引，吕睿带着刘艺菲来到了第二排。 《飓风营救》的票房成绩摆在那里，注定了会是今晚金马奖的“贵宾”，所以位置也在核心地段。 刘艺菲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好奇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明星大腕，却始终没松开挽着吕睿胳膊的手，仿佛是在害怕主心骨会跑掉似的。 “牛逼个什么劲？” 冯小钢望着吕睿的背影，低声啐了一句，满脸忿忿不平。 今晚他属实是憋了一肚子火。 红毯上被媒体堵着追问票房纪录被打破的感想，那架势简直像在往他脸上扇巴掌，气得他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对他视而不见的吕睿！ 就在他正暗自咬牙切齿时，一旁的王仲磊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别跟他置气，犯不着把关系闹太僵。” “我还需要跟他处好关系？”冯小钢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他不就是仗着几部商业片卖座吗？真论起资历，他还差得远！” 王仲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资历也不浅了，而且我最近听说，他又在筹备新项目，拉了不少国字头企业入伙，看这阵仗，八成是奔着大奖去的，真要是成了，你往后……” 后面的话没说透，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冯小钢瞬间没了声。 在奖项这块，他确实比国内不少同行差了一大截，这也是他心里一直憋着的坎。 “等我的《夜宴》大获成功，到时候我也去冲奖，未必就比他差！”他攥紧拳头，小声嘀咕着。 然而，周围不少人却都能听的出来，这话里多少透着点底气不足的执拗。 … 虽然已经进场落座，但鉴于吕睿的导演身份，凑过来打招呼问好的人依然不少。 梁佳辉、郭富城、方忠信、杨倩嬅、舒棋、毛瞬筠等一众港台艺人纷纷热情上前，或是聊两句作品，或是单纯寒暄，场面热络得很。 唯独那些香江导演们，一个个都躲得老远，眼神瞥过来时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吕睿对此并不意外。 他心里清楚，香江不少人怕是被特意叮嘱过，不要随意接近他。 再加上今晚各大导演间本就互为竞争对手，彼此关系没到那份上，自然不会显得热络。 想想其实挺好笑的，自己明明拿了金像最佳导演奖，反倒像是被拉进了香江演艺圈黑名单似的。 那群香江影视资本也真是小气，向来只许他们占别人便宜，但凡有人占了他们一点好处，便立刻七个不平八个不愤…… 正想着，吕睿眼睛一转，心里突然冒出个有趣的念头： 若是找内地导演合作，用内地演员当主角、香江演员作配，拍几部精准契合香江市场的片子，然后连续几年把香江市场的其他电影压下去，做到口碑票房双丰收，到时候不知道香江电影金像奖还能不能顶得住压力？ 是坚持给本地影人颁奖，还是不得不向优质作品低头？ 而那些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利被分走、自己却吃不到嘴里的资方，又会是何等模样？怕是要急得犯红眼病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有意思，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 等闲下来，倒是可以弄一两个剧本玩玩。 刚好，合作对象也有人选了…… … 晚上七点半，基隆文化中心内已是座无虚席。 随着嘉宾们陆续落座，金马奖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担任本次典礼主持的，是湾湾主持人胡呱和周杰轮的女友侯佩芩。 前者一开口便带着惯有的诙谐腔调，后者则笑容温婉，两人一热一冷搭配着串场。 吕睿坐在前排，听着台上的互动，心里却忽然又冒出个念头： 湾湾这边的男主持人，似乎大多都有点问题？！ 要么是言行举止带着股不男不女的怪异感，要么就像刚才碰到的黄子较那样，表面斯文内里阴暗，再要么就是胡呱这种被爆出过吸食大麻的主儿。 他默默扫了眼周围，总觉得这里的娱乐市场透着股莫名的“疯感”。 看似在拼命学习好莱坞的商业模式，模仿着造星流水线和典礼流程，却总像学走了样，把浮夸和猎奇当成了特色，少了几分行业该有的沉淀与规范。 而在两人热场的同时，舞台中央的大荧幕也应声亮起。 入围各奖项的电影名单与片段在屏幕上依次滚动，引得台下不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侯佩芩握着话筒，笑容温婉地开口：“欢迎大家来参加第42届台湾电影金马奖颁奖典礼，今晚星光璀璨，相信会是一场属于电影人的盛宴……” 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后，现场掌声雷动，颁奖礼正式进入流程。 最佳音效、最佳剪辑、最佳动作设计、最佳造型设计…… 这些奖项的设置，和好莱坞倒是大差不差。 颁奖间隙还穿插着一些节目表演，有歌手献唱经典电影主题曲，旋律一响便勾起全场的回忆杀。 也有舞团带来融合了电影元素的现代舞，灯光与舞步交织，看得人目不暇接。 颁奖嘉宾与主持人不时的插科打诨，时而调侃获奖嘉宾，时而与台下明星互动，倒也让整场典礼显得张弛有度。 今晚的第一个小高潮，来自最佳新演员奖的颁发。 当桂轮镁喊出“周杰轮”的名字时，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这位唱而优则演的歌手，在当地人气简直高的吓人！ 一首歌过后，凭借《头文字D》获奖的周杰轮站在了舞台上。 明明颁奖人是杨祐宁和桂轮镁，可两人却硬是把侯佩芩拽了出来，让她给男友亲手送上了奖杯。 此刻，金马奖收视率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不过，吕睿隐约发现，现场除了鼓掌声外，似乎隐约还夹杂着不少嘘声？！ 这对情侣的感情舆论压力还是挺大的。 侯佩岑的家庭背景经常被港台媒体报道，周杰轮则是花边新闻不断，媒体粉丝不看好者居多…… “最佳改编剧本奖：《天下无贼》！” 这个奖项颁的倒是无可厚非，只是冯小钢自己却没上台，似乎是在等着更大的奖。 最佳原创剧本奖给了《疯狂的石头》。 宁皓兴奋地冲上台，接过金灿灿的奖杯，抱着亲了好几口，那股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最佳女配奖，元秋凭借《功夫》收入囊中。 最佳女主则花落舒棋之手…… “获得本届金马影帝奖的是，《人生遥控器》——葛忧！” 吕睿回过头，和周围人一同望向葛忧与申澳。 前者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能拿影帝。 而申澳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亲手捧出来个金马影帝！ 至此，接下来便到了今晚最高潮的环节！ “提名最佳导演的有：蔡名亮《天边一朵云》、杜琪锋《龙城岁月》、侯孝贤《最好的时光》、周星池《功夫》、吕睿《飓风营救》、冯小钢《天下无贼》。”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李按和金城武一起走上了舞台。 后者拆开信封，将名单递给前者。 李按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大声对着话筒宣布道：“获得第42届湾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导演奖的是——《飓风营救》，吕睿！” 轰！！！ 现场瞬间掌声雷动，摄像机齐刷刷转向吕睿的方向，大银幕上开始滚动播放《飓风营救》的精彩片段。 紧张的追车戏、凌厉的动作镜头、父女对手戏里细腻的情感流露，每一帧都透着强烈的导演风格…… 李按手持提词卡，对着话筒继续念出颁奖词：“吕睿导演在《飓风营救》中展现了惊人的掌控力。 他将商业类型片的节奏感与情感内核完美融合，镜头语言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高速剪辑的动作戏里，每一个拳脚都带着真实的重量，而父女温情的对手戏中，又能用最克制的镜头捕捉眼神里的千言万语。 他没有沉溺于炫技，而是让所有拍摄手法都为故事服务，既让观众感受到肾上腺素飙升的爽感，又能被角色的情感牢牢牵动，这种对商业与艺术的平衡能力，在年轻导演中尤为难得……” 话音落下，全场的掌声愈发热烈。 周星池、冯小钢、侯孝弦等人的目光全部看了过来，眼神颇为复杂，有不甘、有质疑、有怨怼，却又无可奈何…… 唯独刘艺菲仰头望着他，眼里亮闪闪的，用力鼓着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吕睿嘴角勾着一抹弧度，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不出丝毫紧张感。 2002年，他就凭借《致命魔术》拿到过第39届金马最佳导演。 如今二次拿奖，他早已轻车熟路。 “学长，恭喜你！” 刘艺菲站起身，和他轻轻拥抱。 也就只有在这种场合，两人才能大大方方的拥抱，还不用担心别人会多想。 “这份奖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吕睿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随即松开手，转身向台上走去。 刘艺菲脸颊绯红，满心欢喜。 来到台上，从金城武手中接过奖杯，吕睿向他礼貌点头示意，随后站在台前。 反倒是一旁的李按有些懵。 他总觉得吕睿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但又说不上具体缘由。 两人之前从未合作过，按理来说，应该是没什么矛盾才对啊？ “感谢金马评委，感谢所有喜欢《飓风营救》的观众，感谢未到场的姜闻与周韫，以及在场的刘艺菲，是你们的认可、支持与努力，才让我有机会拿到这份大奖……”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 相较于昨晚的金鸡颁奖典礼，金马这边的看点实在是太多了。 前者获奖的不少电影和影人都鲜为人知，连媒体都不知道该如何报道！ 可很多人又不能表露内心的郁闷。 毕竟这里是国内，不是好莱坞，那些不利于团结的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 秉持着“分蛋糕”的特性，吕睿下台后，紧随其后的最佳影片奖被《功夫》收入囊中。 周星池明显松了口气，积压许久的憋屈在这一刻有了些许舒展。 唯独冯小钢是彻底傻眼了！ 好歹《天下无贼》也是票房过亿的电影啊！ 真踏马成后娘养的了？到头来就一个最佳编剧奖便打发了？ 他原本还盘算着上台宣传一波《夜宴》呢，可却万万没想到，坐了一整晚都没捞到个上台的机会。 这还宣传个屁？索性趁早回家歇着吧！ 等到周星池带着团队上台将最佳影片奖杯捧回来后，本届金马颁奖典礼也就正式告一段落。 随后便是许多女明星喜欢的晚宴环节。 既能应酬、又可以大口吃东西、还能找钟意的人叙旧……和奥斯卡一样，今晚同样也是一场属于电影人的“狂欢”。 吕睿注意到，冯小钢直接提早退场了，压根没有去参加晚宴的兴致。 没过一会，外界各大新闻版面上就登出了本届金马颁奖典礼的消息。 “热烈祝贺，吕睿导演凭《飓风营救》，二次斩获金马最佳导演大奖！” “周星池凭《功夫》获最佳影片奖，面对媒体采访，表示与星女郎黄圣衣的解约官司仍在处理中，坚决不会退步！” “冯小钢疑似因《天下无贼》未获大奖而提前愤愤离场，暗指金马不公……” “舒棋修成正果，葛忧黑马腾飞，第42届金马奖正式落幕。” …… 晚宴进行到一半，吕睿正带着刘艺菲、申澳、宁皓三人游走在会场中应酬，口袋里电话突然响起。 掏出一看，是杨授程打来的。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接个电话。”他把刘艺菲安顿在了一张桌子前，让她先吃点东西，自己则走向僻静处。 接通电话，杨授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吕导，李按新片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 “什么情况？”吕睿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他拿下了张爱玲所著《色戒》的版权，男主定了梁朝玮，女主原本想找舒棋，可舒棋不愿意再接大尺度激情戏，直接拒了，所以他这阵子正在到处找人……” 电话那头，杨授程还在絮絮叨叨补充细节，吕睿的脸却已经黑成了锅底。 踏马的！李按你个狗东西！老子好不容易看着护着的花刚开得正好，你竟然想往泥潭里带？ 连舒棋这个拍三级片出身的女演员都接受不了的题材，那踏马得有多恶心？尺度得多离谱？ 再结合前世的记忆和流言蜚语…… 吕睿指尖攥得发白，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哑着嗓子道：“谢谢杨董，费心了。” “吕导客气了。”杨授程似乎听出他语气不对，原本还想寒暄两句，见状也识趣地收了话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有事咱们再联系。” “好。” 吕睿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胸口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抬头望向宴会厅里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正乖乖坐在桌前小口吃着东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剔透。 只是，身边此刻却多出了个不速之客。 李按端着杯红酒，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看上去仿佛只是恰巧路过。 吕睿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踏马的！表面装得像个儒雅长者，背地里竟打主意忽悠一个刚成年的丫头去演那种大尺度戏份，这心性得多卑劣？ 他收起手机，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大踏步朝着宴会厅里走去，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冷意，像是淬了冰。 来到刘艺菲旁边时，就听李按正端着酒杯，跟她聊着所谓的“艺术追求”。 反正话里话外都一个意思，既：演员应当为艺术奉献……为了电影可以放下一切…… 吕睿没给李按继续灌输歪曲思想的机会，直接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李导，我听艺菲妈妈说，你想邀请艺菲演你新片的女主？” 李按脸上的笑容一僵，倒也没显得多尴尬，坦然点头：“是有这个想法，艺菲的气质很适合我的新角色。” “方便的话，我看看剧本？”吕睿直接开门见山。 李按倒也答得干脆：“剧本还没写完。” “大纲也行。”吕睿步步紧逼。 李按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了点不悦：“吕导难道不知道，剧本是创作的核心，怎么能随便给别的导演看？” 吕睿脸色骤冷，直接戳破：“那李导难道不知道，连剧本都不给演员看，就忽悠人去演你那《色·戒》，是一种很龌龊的行为吗？” 这话一出，李按顿时明白，吕睿是有备而来。 他索性放下红酒杯，冷着脸反问：“吕导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况且我邀请女演员，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睿直视着他，一把将已经起身的刘艺菲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冷若寒霜：“我警告你，她是我的人！从今以后别再靠近，否则我让你的电影进不了内地！” 李按愣了愣，突然嗤笑一声：“哈哈，吕导倒是霸道，我还真就不信你有这能耐。” “那你大可以来试试！”吕睿寸步不让。 话说到这份上，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 李按没再理吕睿，转头看向刘艺菲，抛出重磅诱饵：“来演我新电影的女主怎么样？我保证你拿A类电影节影后！” 这话的诱惑力确实不小。 毕竟李按的名头摆在那里，单是他的名字，就足以让大把女明星为了“艺术”铤而走险。 而且以他的地位，就算电影尺度稍大，可一旦参演获奖，那便是荣耀加身！ 换做其他女演员，怕是早就心动了。 但刘艺菲却想都没想就摇起了头，语气坚定：“我听我学长的。” 她跟李按本就不熟，对方再厉害也与她无关。 更何况，在她心里，吕睿从来不比任何人差。 一个糟老头子，笑起来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油腻感，怎么跟她崇拜的学长比？ 李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标志性的温和彻底散去。 吕睿嗤笑一声，火力全开：“还影后？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让你女儿上去演？让她跟梁朝玮搭档，凭你李导的能耐，弄个影后回来，多风光？” “你！”李按被噎得气急败坏，伸手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滚远点，别挨老子！我嫌你脏。”吕睿退后一步，嫌恶地瞥了他一眼。 李按眼眸森寒…… “睿哥？怎么了？这老头想干吗？” 一声低吼突然从侧面传来，本来还在不远处与其他人应酬的申澳提着个红酒瓶就窜了过来。 拦在吕睿面前的同时，他死死盯着李按。 只等吕睿一声令下，这红酒瓶肯定得在对方脑袋上炸开！ 他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李按又怎么样？敢动他大哥，谁踏马来了也不行！ “吕导？李导？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了？” 宁皓这时也凑了过来。 虽然他不像申澳似的那么脾气火爆，但大金链子配黑墨镜往两人中间一站，隐隐挡在吕睿面前，气场十足！ 他还以为是这老头要对刘艺菲怎么样呢，时刻准备着上去拉偏架。 3VS1，但凡李按敢动一下，绝对让他就地趴下！ “没事！小问题。” 吕睿按住了申澳握着红酒瓶跃跃欲试的手。 “睿哥？” “我们先回酒店，用不着动手。” 吕睿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声色默默往后退的李按，冷笑一声，然后牵着刘艺菲的手便往外走。 这事可还没完！ 敢对他护着的人动歪心思？真当他这几年在内地是白混的？ 《色戒》想安稳进内地？做梦！ “玛德，真要是让你这电影进了内地，劳资名字倒着写！还有那什么《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等着瞧，老子一并给你丫的都搅黄了！” 他倒要看看，没了内地市场和资源的支撑，李按还怎么在华语市场继续混！ 好莱坞也别待了，趁早回断背山放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