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第334章 你们管这叫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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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侧门门被推开。 两名女法警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徐鸾。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紧接着是满屏的问号。 这还是那个在电视鉴宝栏目上,穿着高开叉旗袍,摇着檀香扇,举手投足间尽是民国风韵的“最美策展人”? 现在的徐鸾,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灰色囚服,原本丰腴的身段瘦了一大圈,锁骨深陷,显得那件领口宽大的囚服空荡荡的。 脸上没了精致的妆容,皮肤蜡黄,眼袋几乎垂到颧骨。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勾人魂魄眼,此刻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赵文山。 那种眼神不是看旧情人。 是看杀父仇人。 是要生啖其肉的怨毒。 赵文山接触到这目光,身子猛地一缩,下意识想往桌子底下钻。 “反对!” 钱世明猛地从辩护席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面前的水杯。 他伸手扶正眼镜,指着徐鸾,声音尖锐。 “审判长!我方坚决反对徐鸾出庭作证!” “根据可靠情报,原告代理人陆诚曾私下接触过证人,并许诺了包括减刑在内的巨额利益!”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一个为了脱罪可以出卖肉体和灵魂的女人,她的证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纯属污蔑!” 钱世明急了。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他太清楚徐鸾手里有什么,那是能把赵文山连同他背后那一串人都送进火葬场的炸药包。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不少记者把镜头对准了陆诚,闪光灯疯狂闪烁。 陆诚没动。 等钱世明吼完,气喘吁吁地看向审判席时,陆诚才慢悠悠地举起右手。 “审判长,钱大律师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陆诚转头,视线在钱世明那张涨红的脸上扫过,眼神戏谑。 “徐鸾是谁?” “她是赵文山钦点的魔都博物馆特邀策展人。” “她是赵文山私人库房唯二的钥匙持有者。” “她是赵文山长达五年的贴身助理。” 陆诚特意在“贴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暧昧。 “如果连这位最亲密的枕边人、最核心的经手人都不能作证,那请问钱律师,难道要找您那位只见过赵文山两面的司机来作证吗?” “至于是不是交易,是不是污蔑。” 陆诚摊开手,指了指审判席上方的国徽。 “法庭讲证据,不讲故事。” “如果她的证词有假,您可以尽管去告她伪证罪,也可以告我妨碍司法公正。” “但在那之前,请您闭嘴,让她说话。” 高明远坐在高高的法椅上,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 他敲响法槌。 “反对无效。” “传证人入座。” 钱世明颓然坐下,脸色灰败。 徐鸾被带到了证人席。 铁栏杆把她围在中间。 “徐鸾。” 陆诚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情绪。 “不用紧张,把你那天在审讯室里跟我说的话,当着全网五千万观众的面,再说一遍。” “你是哪一年认识赵文山的?” 徐鸾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目光死死锁住赵文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2015年。” “那时候我是魔都师范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他是客座教授。” “他开了一门《宋代瓷器鉴赏》的选修课。” “第一节课下课,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有慧根,是难得的鉴宝天才。” 陆诚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 徐鸾惨笑一声,嘴角扯动,牵动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狰狞。 “他说要给我"开小灶",让我晚上去他的私人公寓,那是他专门存放"教学用具"的地方。” “我去了。” “我以为真的是去学鉴定。” “结果一进门,他就让我换衣服。”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拿出一件据说价值连城的汝窑莲花碗,让我捧着。” “然后他站在我身后,抓着我的手,说要教我怎么感受瓷器的"温度"和"包浆"。” 徐鸾说到这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冲刷着那张蜡黄的脸。 “他的手根本不在碗上!” “他在摸我的腰!摸我的大腿!” “我当时吓坏了,我想跑,把碗摔了。”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徐鸾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那只碗值两千万。” “他说我不赔也没关系,只要我听话。” “只要我做他的"干女儿",保研名额是我的,留校任教的名额也是我的,甚至以后博物馆副馆长的位置,都是我的。” 陆诚眼神冰冷。 他转身面向旁听席,面向那几十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听听。” “这就是我们要尊重的德高望重的赵馆长。” “这就是所谓的文人风骨。” “用国宝当诱饵,用前途当枷锁,把一个充满理想的女学生,一步步逼成他的玩物。” 陆诚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徐鸾!除了这些,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仅仅是陪他吗?” 这才是重点。 仅仅是私德败坏,还不足以把赵文山钉死。 陆诚要的,是那条黑色的利益链。 徐鸾猛地抬头。 她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疯狂。 “陪他?” “要是只陪他一个,我也就认了!” “毕竟他给了我钱,给了我地位!” 徐鸾指着赵文山,声音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但他是个畜生!” “为了把那些来历不明的文物卖出高价,为了拉拢那些有权有势的买家。” “他让我去陪酒!” “什么狗屁艺术交流会?” “那就是淫窝!” 徐鸾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每一次"赠送"文物的背后,都是肮脏的交易!” “有些买家是煤老板,有些是搞房地产的,还有些是上面下来的大领导!” “赵文山把文物分等级,也把我们这些女学生分等级!” “宋瓷配处女,明清瓷配校花!” “我也好,那些所谓的实习生也好,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人!” “我们就是"赠品"!” “买一送一的赠品!” 轰! 这番话如同核弹爆炸。 整个法庭彻底炸锅了。 旁听席上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专家学者,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满屏的“畜生”、“枪毙”。 这已经突破了人类道德的底线。 “你放屁!” 赵文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 “贱人!” “你个疯婆子!” “我对你那么好,给你买房买车,你居然这么污蔑我!” “是你自己下贱!是你自己想往上爬!” “我撕烂你的嘴!” 赵文山咆哮着,想要冲出被告席,被两名法警死死按住肩膀。 钱世明脸色惨白,拼命拉着赵文山的袖子。 “赵老!冷静!别说了!” 这种时候失态,等于不打自招。 但赵文山已经疯了。 那种被人当众扒光衣服,露出满身烂疮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陆诚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有让赵文山彻底发疯,才能证明徐鸾说的是真的。 “审判长。” 陆诚的声音穿透了赵文山的咆哮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既然赵馆长说徐鸾是污蔑。” “既然他说自己对学生如同慈父。” “那我这里有一份证据,或许能帮大家回忆一下,赵馆长的"父爱"到底有多沉重。” 陆诚对着冯锐打了个响指。 “申请提交新证据。” “证据编号:E-0724。” “一份音频文件。” 高明远黑着脸,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 “被告控制情绪!再咆哮公堂直接驱逐!” “同意原告播放证据。” 大屏幕黑了下来。 只有音波的波纹在跳动。 音响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有推杯换盏的声音,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 紧接着。 赵文山那标志性的嗓音响了起来。 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猥琐。 “王总,您看这件定窑孩儿枕,这线条,这手感……” “那是那是,赵馆长的藏品,必属精品啊。”一个粗犷的男声回应道。 “这就对了嘛。” 赵文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油腻感。 “咱们搞收藏的,讲究个"雅"字。” “这枕头您拿回去,摆在床头,那叫镇宅。” “不过这死物终究是凉的。” “小徐啊。” 音频里传来赵文山招呼人的声音。 “今晚你就受点累,帮王总好好"暖暖"这枕头。” “王总这人不懂画,也不懂瓷,但他懂"手感"。” 一阵哄笑声响起。 那个粗犷男声显得很兴奋:“赵馆长这意思……这枕头还有配件?” 赵文山笑了。 “那是自然。” “咱们这行有规矩,好马配好鞍。” “这帮土老板懂个屁的画,他们就认那个"鲜"字。” “这枕头是宋朝的,这女学生可是今年刚入学的,嫩得很。” “王总您放心,这也是"赠品"的一部分,包您满意,不满意包退!” “哈哈哈,赵馆长大气!来,喝!”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之前还在网上叫嚣着“赵老是被冤枉的”、“学术圈很干净”的人,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生疼。 甚至有人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把女学生当成“配件”。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赠品”。 这就是魔都收藏界泰斗的真面目? 这就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热衷慈善的老教授? 赵文山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瘫了。 那一身灰色的囚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佝偻的身躯。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大屏幕上那条已经停止跳动的波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录音一出,别说装精神病,就是装死人也没用了。 陆诚抬头看着高明远,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胃菜。 赵文山只不过是个负责拉皮条、洗黑钱的高级马仔。 真正的买家,真正享受这些“赠品”和国宝的人,还在幕后逍遥法外。 今天。 他就要把这张网,彻底撕烂。 陆诚伸手入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 那个庞思远差点搭上性命守护的U盘。 那个记载了每一笔肮脏交易的账本。 “审判长。” 陆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赠品说完了。” “我这里还有一份更重要的证物。” 他高高举起U盘,那黑色的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一份详细记录了这十年来,所有参与买卖国宝、所有参与权色交易的人员名单。” 陆诚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镜头前,眼神疯狂而决绝。 “这就是那份记录了所有罪恶的"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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