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退场,京圈浪子怎么眼红了

第120章 有人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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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钱呦呦聊天聊到大半夜,节目拍摄的时候,秦疏意小小打了个哈欠。 一直关注着她的凌绝给她递了杯水,“昨天没睡好?” 秦疏意自然地接过,“睡得有点晚。” 好久没见她这么软绵绵迷迷糊糊的样子,像是回到之前两人还在一起,早上她撒娇耍赖不愿意起床,又生气踹他的时候。 凌绝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和,哄着她,“休息一会,等会再拍,嗯?” 反正误工费他给得起。 秦疏意还没说话,凌绝已经一个眼神扫向田导。 田导心领神会地立马应声,“休息一个小时再拍。” 反正入殓师这个小节的进度顺利得惊人,素材多多,休息一会也没什么。 田导乐意给这个方便。 紧绷着神经拍了一早晨的几个嘉宾也松了神,有的去休息室,有的去自己的保姆车。 沈曜川见缝插针地提着咖啡过来。 “疏意姐~你没精神啊,要不要来杯咖啡?咖啡豆是我之前在S国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 “你太吵了。”有人横在他身前。 “她累的时候不喜欢喝咖啡,要睡觉才能缓过来。” 屋里其他人眼神都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绝爷居然这么贴心的吗?对前女友的习惯这么清楚。 沈曜川看了看,看出秦疏意是有点精神不振,最后还是没在她面前和某心机男斗嘴。 仗着以前的了解,还真给某些人占了先机了。 气。 小狗郁闷撤回。 嘉宾都散了,秦疏意也没再矫情推却。 可能是昨天吹了会风,又没睡好,她今天是真有点头疼,心里也一直突突跳。 她回了办公室,准备在沙发上睡半个小时。 熟悉的安静的环境,没有摄像头环绕,让她没一会就陷入了睡眠。 有人轻轻推开房门,给沙发上蜷着的人盖上了薄毯,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睡梦中,秦疏意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不锋利,不灼人,却无处不在,但她浑身发软,已经没有力气深究,只能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蒋木兰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正见到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绝爷跟痴汉一样半跪在沙发边,轻柔地拨开女人的头发,偷吻她额头。 但她没有当即跟他理论,只是神情严肃地问道:“疏意身体还行吗?” 凌绝拧紧眉,“她才刚睡。” 这段时间秦疏意一直很辛苦,要负责拍摄内容的沟通和准备,还要顾及本职工作,又要教导一群完全外行的新手。 她早上来脸色就不怎么好。 蒋木兰却很果断,“叫醒她。” “给我个理由。”凌绝冷冷回视她。 蒋木兰神色严肃,带着一丝哀恸,“有人需要她。” …… 秦疏意赶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群穿着消防员防护服,身上脸上都熏得黢黑的人,以及,躺在推车上的一具年轻的灼烧严重的遗体。 田导也急匆匆地带着一群慌乱集合的明星嘉宾站在一边。 蒋木兰的殡仪公司一直从事着与政府合作的公益事业,除了入殓一些警方认定无人认领的女尸,亦接手一些特殊单位的意外死亡。 在节目开拍之前,节目组和各个单位亦有过相关沟通和协定。 可没有人期待真的有这一天到来。 比起切实的素材,他们第一次,更希望见到的都是加工后的模拟场景。 各个明星和工作人员都神情凝肃不敢乱动,连胆子最小的童桐都忍住惊叫,眼里憋着泪,将头埋在了旁边的唐薇肩上。 消防队长向着蒋木兰和秦疏意认真致敬,他脸上还有伤口和血迹,眼眶通红,可说出的话勉强维持着平稳,满是郑重。 “他叫邹卫民,是消防三队副队长,今年32岁,今天是为了从失火的楼房里抢救出一名6岁男童而英勇牺牲。我们把我们的战友托付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让他安详离开。” 蒋木兰看向秦疏意,补充说明,“邹卫民父母已经六十多岁,和妻子周琳育有一女,目前女儿五岁,周琳已经又怀孕六个月。” 简而言之,一家子都是受不得刺激的。 “队长已经安抚过他们,大家希望,能够在做完遗体修复后再让他与家人最后告别。” 邹卫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让一对老人,还有年幼的女儿,怀孕的妻子看到。 一个英雄,也不该以痛苦扭曲,分辨不出面貌的形式离开。 “疏意,只有你能做到。” 邹卫民的情况,涉及到高难度遗体重塑,公司另外两位老修复师,一个被借调去隔壁市,一个手上有其他工作,年轻一辈里只有秦疏意最适合接手。 蒋木兰没有多说,她知道秦疏意能理解。 无论她现在多不舒服,都得站出来。 秦疏意神色还算镇定,她看向蒋木兰,“把桃子和娜娜调过来给我当助手,手续是否齐全,是否现在可以开始?” 蒋木兰点头,“队长已经让人送过来家属签名的同意书了,基本资料也齐全。” 秦疏意戴上口罩,“我需要20个小时。” …… 毕竟不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事情,蒋木兰坐镇,秦疏意负责技术难题,一切事项都有条不紊地展开。 蒋木兰看向田导,“除了负责记录的摄像师,其他人都不能进去,你们可以跟之前的殡葬礼仪师一起去布置灵堂,策划追悼会。” 让明星嘉宾了解他们的日常工作是一方面,但面对真正的遗体,绝不可能让他们一群外行人上手。 也不会掺杂任何娱乐成分。 这一部分的内容只能以忠实的纪录片视角展示。 田导理解地点头。 “曜川、唐薇……”他喊着几个人的名字,安排着他们的工作。 节目开始前,他们就有过应对这种临时事件的方案,倒也不算手忙脚乱。 “绝爷,你……”他看向凌绝。 凌绝看着那扇关紧的工作间大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就在外面等她。” 田导不算意外地点点头。 “那……”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大家所有的动作都像被按了暂停一样僵住。 邹卫民的家人来了。 就算现在见不到他,他们也想守在这。 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身体像是跟着痛觉神经一样不自觉地颤抖。 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冲在前面,眼眶通红,像是头失去伴侣的母狮,又哭又骂,“为什么永远是你冲在前面,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别人的孩子是孩子,你自己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邹卫民,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抛下我们?” 才五岁的小女孩泪眼汪汪,迷茫又害怕地跟着一群大人,扯住了扑倒在长椅上痛哭的妈妈的衣角。 现场顿时响起各处传来的隐忍克制的低泣。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在闲散打闹,吃着小情侣的瓜,吐槽着田导的严厉,琢磨着中午的午饭,却在下一刻就直面了生死的冲击。 此情此景,没有人能不被逝去的英雄的家人痛彻心扉的哭声感染。 沈曜川脑子懵懵的,他突然想起秦疏意刚刚转身前冷静的背影,还有和秦疏意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那句“情绪丰富的人,做不了入殓师”。 他隐隐,有点体会到了。 而凌绝怔怔地看着嚎啕大哭的孕妇,想到在工作间与同事并肩奋战的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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