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子一看就明白了,连忙闭了嘴,抱臂站在陆明桂的身边。
两人就这么凉凉看着王二娘子。
偏那王二娘子还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压根没察觉哪里不对,自顾自唱着大戏。
“狗都不用的玩意,还敢拿出来卖银子?”
“叫什么容华阁,分明是烂脸阁!”
“怎么?都不敢吭气了?知道怕了?”
“你们以为这胭脂铺子是好开的?敢和我们王家抢生意,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王二娘子双手叉腰,愈发嚣张起来,她直接挑明来意,今儿个就是来给容华阁拆台的!
就在得意之际,冷不防一个婆子走到面前来,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巴掌与她脸碰撞,声音响亮的很。
她回过神来,只当是黄婆子敢打自己,还没有看清来人,开口就骂:“老娼妇,竟然敢跟老娘动手?”
“你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家的人!”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重重挨了几巴掌。
这婆子力气极大,左右开弓,扇的王娘子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
这屈辱王娘子哪里受得住?
她袖子撸起,冲着对方就扑了过去。
陆明桂见状赶紧护在了玻璃柜前面,这可是自家的镇店之宝,别等会打起来,全部打坏了。
然而预想之中两人厮打起来的场面没有发生。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突然出声喝止:“住手,瞎了你的狗眼,这也是你能闹事的地方?”
“还不快些滚下去!”
王娘子被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一喝骂,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
她抬眼望过去,顿时吓了一跳,说话的人她自然认识,是王员外的儿媳妇,姓柳,而王员外正是他们的东家!
这……怎么东家也来了?
今日来容华阁闹事,本是王二掌柜的教唆。
说是要让容华阁开不下去,免得和自家抢生意,毕竟自家才开了一间胭脂铺子。
可这事情竟然给东家的儿媳妇撞上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柳氏见她还呆立在远处,顿时心头火起,这一家子都是蠢货!
闹事之前不打听清楚,就敢上门来打砸,真当容华阁和当初黄婆子的胭脂铺子一样好拿捏的?
容华阁背后之人可是江县令啊!
据说这位陆氏的闺女已经和县令侄儿定了亲!
虽说这事情不算高调,可定亲当日,那可是江县令亲自登门下的聘礼!
这些人为什么不多打听打听,就敢直接来闹事?
想到这,柳氏心头堵得慌,眼睛不由得偷偷瞥向身后不远处。
那里站着江夫人,和一众官员女眷。
江夫人一脸寒霜。
柳氏看的心头直突突,这事情有的麻烦了,家里少不得要脱层皮。
虽说江县令还算清正,可却也不是好相与的,王家虽然富裕,可没有实权呐!
回去要快些和公爹说了,这王二掌柜的,不可多留!
她正要令人将王娘子拉出去,就听见江夫人先开口:“原来,这灵芝玉露会烂脸的吗?”
“怎么本夫人用着,倒是觉得极好。”
她往那一站,皮肤洁白透亮,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可这说出的话却让柳氏几人不寒而栗,刚才王二娘子骂的太难听,将人得罪死了!
说什么畜生才用的,没想到江夫人用的就是灵芝玉露!
柳氏连忙赔笑脸:“夫人,都是那妇人不会说话,冲撞了您。”
又骂道:“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刚才打人那婆子就上前来,直接把王二娘子压在地上,毫不留情抽了下去。
没几下,王娘子的脸就被打的红肿起来,全然没有了之前嚣张模样。
王二娘子自然知道今日冲撞了贵人,连告饶都不敢。
陆明桂听着那越来越沉闷的巴掌声,而江夫人脸上却丝毫没有动容,她心中惊骇不已。
这样的江夫人与上次在县衙后宅见到的江夫人可真是不一样。
那日多慈和,今日便有多冷酷。
好在陆明桂从来没有因为成了县令家的亲家就矜持自傲起来,对着这些官老爷和家眷都是客气有礼。
身旁的黄婆子见到王娘子被打的嘴角流血,却有些不忍。
她嗫嚅着想替她求情,却被陆明桂不着痕迹拉住。
此刻江夫人是在替自家出头,更是因为被骂了心气不平,若是黄婆子再去求情,那可真是拎不清了!
好在巴掌声没有持续太久。
江夫人冷声说道:“行了。”
“今儿个是容华阁开张,图的是和气生财。”
“闹得这么难看,可别影响了铺子的生意。”
那婆子方才住手,拖着早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来的王二娘子离开。
柳氏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对着江夫人千感万谢。
又转身满面愧色问陆明桂:“陆掌柜,今儿个真是对不住。”
“下人们有眼无珠,险些坏了您的开张之事。”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定妥善处置,再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这样吧,刚才她打碎的胭脂算我买下来的,多少银子?”
陆明桂顺势说道:“娘子言重了。”
“不过,这一套确是我铺子里最贵的一套护肤品。”
“王娘子砸了其中一瓶,那就不能配成一整套了。”
柳娘子一愣:“护肤品?”
陆明桂点头:“正是,这里头有洁面的,润肤的面脂,全是护肤所用。”
“因此称作护肤品,简洁明了。”
柳娘子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和煦。
她笑问道:“那这样的一套护肤品要多少银子?”
陆明桂没有狮子大开口,实事求是说了定价:“这一套是八十八两银子。”
听了价格,柳娘子心中不屑,还以为有多贵,不过是八十八两银子。
倒是外头有些姑娘媳妇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柳娘子已经吩咐人拿了银子出来,交给陆明桂。
而黄婆子已经将盒子连同剩下的几样护肤品交给了柳娘子的下人,地上碎裂的那些就只能糟蹋了,赶紧收拾了干净。
柳娘子拿了东西,不愿多留,给江夫人行了礼,快速离去。
因着这桩插曲,铺子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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