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国公莫要再说笑了,我今日能来,定然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家里长辈的。”
“除了第三点要求,我现在就能拍板应下来,前面两条请恕我不能答应。”
即便觉得陈衍很过分,甚至有点落井下石的嫌疑,而且言语之间亦有贬低他的意思,但崔宣仍然没有发怒,保持着冷静,断然拒绝。
陈衍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大婚现场,“崔兄,你们家族经常联姻,虽然今日处默娶的是卢家女,可一旦论起来,跟你应该能扯上关系吧?”
崔宣真的讨厌极了这种被牵着鼻子走,话题走向自始至终被对方掌握的感觉,然而他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回答道:
“是的,算起来,她还是我的远房表妹。”
“渭国公提起此事......是想说这对我们有帮助?”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藏得比较深,尽管什么都没表示,可说出这句话,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
那便是在告诉陈衍,是,没错!
这确实对我们有帮助,不过我依旧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是吗?”
陈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崔宣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话,“我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回去跟你家里的长辈商量商量。”
“崔兄,下次再见了!”
话毕,陈衍不管崔宣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崔宣有心想挽留,聊一些其他方面的事,却也不太好开口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崔宣长叹一口气。
“为何总是这样呢?”
“......”
“回来啦?”
当陈衍回来时,李丽质下意识起身,想迎他。
却被陈衍抬手示意坐下,“你坐着就好了,我只是跟人去聊聊事情,不至于这样。”
李丽质也不强求,安心坐下。
其余人见状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子,你过来,咱俩说点事。”
这时,尉迟恭对他招了招手,示意陈衍来他旁边坐。
后者顿时警惕了起来,“您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行吗?都是自家人,你防谁呢?”
尉迟恭气急,还我防谁?
到底是谁在防着谁啊?
不就是让你过来坐吗?
至于那么大反应?
“哈哈,尉迟老黑,子安的话还是在理的,这里都是自家人,你防着谁呢?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秦琼站出来帮陈衍说了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尉迟恭想说什么,但能在这种场合说的,料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就是!”
陈衍连连点头,坐在李丽质和高阳中间,离尉迟恭远远的。
“俺.....”
尉迟恭正要开口,话都到嘴边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这可给旁边的尉迟夫人急坏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插话道:“衍哥儿,都自家人,我也不瞒着你,是这样的,现在你们三个小兄弟皆已成家,你更是连女儿都有了,我们家宝琳可还没什么着落呢。”
“怀道和处默的婚事你都办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家宝琳啊。”
陈衍听后眉头一挑,目光移动到尉迟夫人身旁,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宝琳身上,眼神微妙。
“伯母,宝琳还愁娶不到媳妇吗?您这是话里有话呢。”
堂堂国公长子,怎么可能找不到好的姑娘家?
哪里用得着他操心。
如果暂时没找到,要么就是尉迟夫人眼光高,挑剔,要么有其他思量。
而据他所了解,尉迟夫人向来不是挑剔的人,为人颇为豪爽,也不特别看重门楣。
家世过得去,基本上就能入她的眼了。
所以说,现在尉迟夫人提出此事,显然是有其他思量。
“衍哥儿,是这样......”
尉迟夫人闻言稍稍俯身,压低声音道:“我想问问你,咱家宝琳娶个世家女......你看能行吗?”
听闻此话,陈衍笑了,打趣道:“伯母,您这话说的,宝琳也没差在哪儿啊。处默都可以,为什么宝琳不行呢?”
“真的?”
尉迟夫人眼睛顿时亮了。
有更好的,自然没人选差的。
她也一样。
自从程处默上世家提亲,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大婚,而李世民什么表示都没有,她也渐渐猜到了一点东西,所以动了些心思。
如今就是来跟陈衍确定的。
“娘,俺真的不想......”
“闭嘴!”
眼看得到了陈衍的确定,已经兴奋起来的尉迟夫人,尉迟宝琳坐不住了,有心拒绝,却被自家娘亲大人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尉迟宝琳:“......”
他跟程处默与秦怀道不同,秦怀道是跟他妹子两情相悦,走到一起自然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他跟程处默其实不怎么想成亲的,如若不然的话,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特别是去了渭南县,虽然没想象中玩的尽兴,但他跟程处默都喜欢上了带兵的感觉。
对现在的生活满足的很。
不想成亲了。
只是自家娘亲大人一直叨叨,以前只是提几句,他随口打发一下就过去了,到现在开始强硬要求他。
尉迟宝琳属实没什么办法。
正当尉迟夫人思索着找世家哪个姑娘时,陈衍又提醒了一句,“伯母啊,如果您有这个意思,我建议您快点了,否则再过一段时间,好的可能都被挑走了。”
尉迟夫人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好,我明白了。”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众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好不融洽。
不多时,新郎官出来敬酒了。
先是亲属长辈,而后就轮到了陈衍他们这一桌。
“瞧瞧,瞧瞧咱处默穿上这身衣服,多气派啊,娶新娘子咯。”陈衍打趣道。
程处默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子安兄,你那一万贯,属实惊到我了啊,不是我扫兴,这确实太......”
“太什么?太高兴了吗?”
陈衍立即打断他,反问。
程处默顿了顿,心间一暖,不再执着一万贯多不多,爽朗地点点头,“是啊,大婚嘛,今日太高兴了!”
“高兴就对啦!”
陈衍乐呵呵地举起酒杯,环视众人,“今天不光是处默高兴,咱们同样高兴,而且不只今天高兴,咱们今后啊,也得高高兴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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