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第572章 救人1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徐知暗暗磨牙。 双方都已拔刀相向了,陈砚说话竟还滴水不漏,实在奸诈。 既然陈砚不上套,徐知就主动道:“若都搜不出胡德运,陈大人必要担一个滥用职权之责。” 陈砚颔首:“谢开言已用这条弹劾过本官,本官还写了自辩疏。若徐老爷感兴趣,本官可将谢开言弹劾本官的其他罪名也一并告知徐老爷。” 纵使徐知再冷静,被陈砚如此一番挤兑,也是怒从心起。 陈砚当初舌辩百官,论口才,他徐知绝非陈砚的对手。 徐知只道:“此次乃是实情,必不相同。” 陈砚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八大家撑不到那时候了。” 言毕,目光往门外扫了一眼。 “本官略懂审问一道,他们二人定能招些什么。” 要说审问一途,还是刘先生更精通。 可惜刘先生在京城,也只能他自己上了。 好在他跟着刘先生学了些皮毛,用在黄明和刘洋浦这两位养尊处优的老爷身上,应该是够了。 八大家众人当即脸色大变,心中已明白陈砚这是要利用黄明和刘洋浦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陈砚敢在此时搜查王宅,就是已做好了对付他们的准备,因此根本不惧得罪他们。 莫不是陈砚早就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 难道陈砚早知道胡德运就在王宅? “大人,这里有暗室!” 陈砚一顿,扭头对陈茂道:“进去看看。” 陈茂点了头,当即领着两名护卫与那五名衙役一同进入暗室。 …… 黑暗的密室里,满身血污的胡德运靠坐在墙边,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一块儿流。 疼,太疼了。 他感觉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身上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他勉强抬起手,用牙咬住袖子,以防止自己哭得太大声,导致没了力气。 前几日他被抓到此处后,天天被刘洋浦动刑。 他又不是那等大无畏之人,自是疼得嗷嗷哭。 可哭完,刘洋浦又不给他吃的喝的,让他无法恢复力气。 他一个人在漆黑的暗室里熬着,不知白天黑夜,更不知是何时辰,只能数着刘洋浦来了五次。 刘洋浦来的最后一次,给他吃饱喝足后,就再没来过了。 他就好似被遗忘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了。 黑暗持续折磨着他,多次让他崩溃,想要全部都招了。 可每每在他要放弃之时,他便想到他爹为了供他读书,一个大钱都要与人笑着说好话。 只要有生意,无论刮风下雨,他爹都要出门送货。 他想到他娘总熬夜给他缝制衣衫鞋袜,半夜起来给他做饭让他吃饱去读书。 想到他的妻儿,想到那还幼小的孙儿孙女。 胡德运便只能偷偷熬着,持续的疼痛让他害怕,怕自己扛不住这等折磨,害怕自己拉着全家一同丧命。 与其一直被折磨,倒不如死了干净。 如此一来,他在陈大人那儿也算立了功,以陈大人的品行,必定会好生照料他的妻儿老小。 他死了,就能护住陈大人,他死了,就能护住妻儿老小……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眼泪滚滚而来,好似要将身体里的水都流出来。 待到自己好受些了,胡德运趴在地上,咬紧牙关慢慢往前爬。 随着他的动作,手上脚上带着的铁链子发出“铛铛”的响声,让这黑暗的空间不再那般安静。 爬得累了,就地趴一会儿,等歇好了再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摸到那把刘洋浦坐着审他的椅子。 胡德运坐在地上,靠着那椅子歇了会儿,就将铁链子扣住喉咙,双手往椅脚的缝隙里穿过去,铁链的长度正好能扣紧他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求生意识逼得他下意识挣扎双手,想要去抓脖子上的铁链,可手越往前伸,铁链收得越紧,窒息感也越强烈。 一片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奋力的挣扎,以及从喉咙里传出来的“咔咔”声。 “吱呀!” 突兀的响声在这静谧的空间响起。 旋即就是一道光透进来,旋即是几个衙役出现在打开的门口。 “大人,里面有人!” 大人…… 哪位大人? “快去禀告府台大人!” 府台大人…… 难道是陈大人? 是陈大人! 他不用死了?! 他胡德运有救了! 胡德运因太过激动,双手不自觉往自己面前伸,铁链瞬间将他的脖子拽得更紧,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险些晕过去。 双手软软地垂下来,铁链反倒松了些,快要爆炸的肺迫使胡德运大口呼吸,他连着咳嗽几声,终于缓过劲儿来。 再抬头看门口,那几名衙役已经朝着他走来,而那门口已经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绯色身影。 是陈砚! 胡德运当即咆哮:“快救我!快救我的命!” 衙役们跑过来后,赶忙帮着胡德运将手从椅子腿的缝隙里拔出来。 此时,陈砚已经走到离胡德运不远处,胡德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手脚并用爬到陈砚面前,一把抱住陈砚的腿嚎啕大哭。 大人再晚来一会儿,他就没命了。 还好,还好,他胡德运又活下来了。 娘咧,他胡德运还能活。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胡德运抱着陈砚的大腿不撒手。 此时的胡德运浑身上下全是鞭痕,衣服上的血干后,上面又染了新的血,一层叠一层,衣服已干得发硬。 加之密室里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众人,胡德运在此受到了何等的摧残。 陈砚心情沉重。 今日若他没搜查王宅,胡德运恐怕就死了。 陈砚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又怕拍到胡德运的伤口,只得作罢,只得宽慰:“苦了你了。” 闻言,胡德运哭得更凶了。 可不是苦了他嘛。 就算以前去诏狱,也没这么受苦。 他还差点把自己勒死了。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白死了,胡德运一阵后怕。 他肯定不能白白受这苦,必要让陈大人知道。 胡德运痛哭:“大人您不知道,那刘洋浦拿带了倒刺的鞭子抽我啊,一鞭子下去,再一拉,小的皮肉都破了,血流了一地,逼着小的诬陷大人,小的能干害大人的事吗?小的就是死也不能如他们的愿!” 说到这儿,胡德运哭声更大:“大人您怎么才来啊,小的差点就死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