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人幸存者没有为死去的人默哀。 大家忙着拆开包裹，寻找抵御今晚寒流的物资。 忙碌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包裹全部拆完，收获一些零食，衣服，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分类摆放在走廊中间的空地。 “这一趟的收获不错。” 谢忠黍神色满意。 他伸手招来几名负责记录的妇女，接过对方手中的笔记。 笔记上记着外出人员搬运包裹的次数。 这是进行分配挑选物资的重要参考依据，但是没有重量的记录。 大厅没有称，几个妇女想记也记不了。 “大家辛苦了。” 谢忠黍拿着几本笔记，背着手环顾众人。 “这些物资是大家一起搬来回的。” “按照原先的约定，谁搬的多，谁就能拥有挑选物资的机会。” “但考虑到眼下的困难处境，咱们不能把所有物资分完，起码得留下一半食物，作为未来一段时间的生存粮食。” “衣物方面如约进行分配，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昨晚提出搬运货车包裹的时候，谢忠黍就有了统一管理食物的念头。 如今，寒流将至。 大家没办法再次外出搜刮食物。 那服务区里的食物，就成为活下去的唯一稻草。 谁掌管食物，谁就拥有控制他人的权力。 谢忠黍辛辛苦苦组织行动，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带头外出。 为的，就是掌控权力！ 只要顺利拿到存储食物的汉堡店钥匙，那他想让哪个女人暖床，哪个女人就得给他暖床，想叫哪个男人干活，哪个男人就得干活，不听话就不给饭吃，甚至再狠辣一点，不允许接近火盆取暖。 看谁还敢反抗他的命令！ “食物留下一半的话，谁来管理？” 一个青年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谢忠黍最想听到的问题。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食物跟燃料一起存放到汉堡店，钥匙我来掌管，大家的食物也由我来统一分配，全程公开公正，绝不贪公济私。” “凭什么你来拿钥匙啊？” 立即有人反对。 大家不傻。 负责拿钥匙的人，明面上公平的分配食物，暗地里捞点吃的喝的谁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掌管钥匙带来的潜在好处。 如今，大厅原本的一百三十多号人，减去死亡人数，驾车调头离开的人数，受伤不能劳动的人数，还剩下九十多人。 这九十多人里，总有一些吃不饱，忍不住想多吃点食物的家伙。 可他们没有钥匙，打不开汉堡店的卷帘门，怎么办？ 只能偷偷找掌管钥匙的人。 而想要获得食物就必须付出代价，至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就不言而喻了。 “凭什么？” 无需谢忠黍开口，他的小弟就冷笑着说道，“当初，服务区有人失踪，是谢哥领头外出搜找，昨天回车上取食物，也是谢哥牵头搭线，今天搬运快递包裹，还是谢哥组织行动。” “你说凭什么？” “如果谢哥不配拿钥匙，那谁有资格拿？！” 小弟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人附和。 “没错！” “谢哥一次次带领大家找物资，他不拿钥匙谁拿？” “难不成让你拿？” “你又有什么资格？你替大家做过什么事？单凭一张嘴就可以拿钥匙？” “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拨离间，影响大家的团结。” “对，这种人很自私。” “......” 三两言语就给质疑的人扣上大帽，让其他想反对的人，有些犹豫起来。 渐渐地，大厅变得安静。 正当谢忠黍以为胜券在握，嘴角微微上扬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安静。 “我觉得徐哥掌管钥匙最好。” 梁有财平静地走出来。 他无视谢忠黍威胁的眼神，环顾着众人。 “大家应该知道，徐哥拥有不少食物，一个不缺吃不缺喝的人，掌管食物的钥匙最不可能贪墨，同时，徐哥也没有拉帮结派，分配食物不会偏袒谁，也不会针对谁。” “所以，我觉得徐哥拿钥匙比较好。” “对，我赞同把钥匙交给徐哥！” “......” 火蛇哥几人纷纷响应。 犹豫不决的人，听到徐万里不缺食物，不由有些意动。 这样的人拿钥匙，确实比谢忠黍更合适。 然而，谢忠黍根本不给大家衡量利弊的时间。 “不可否认，小徐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早早就购买大量的食物，可他今天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让他来管理大家辛辛苦苦带回来的食物，恐怕有点不合适吧？” 一番话，透露出两个信息。 一是徐万里早就察觉到情况不对，提前囤积食物，可是并未跟大家说。 话里的意思是徐万里很自私。 自私的人不适合拿钥匙。 二是徐万里没有搬运包裹，于情于理都没有资格拿钥匙。 凭什么大家被冻成孙子一样搬来回的食物，要给一个待在大厅，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人管理？ 避重就轻，丝毫不提贪不贪墨的问题。 “谢哥说得对！” “在场的人谁拿钥匙都可以，就那个谁不行！” “......” 越来越多人反对让徐万里拿钥匙。 而他们的反对，无异于赞成谢忠黍。 不多时，汉堡店店铺的钥匙，便落到谢忠黍的手上，他悬着的心也踏实下来。 “大家收获颇丰啊。” 等一行人讨论完事情，徐万里才慢悠悠地走来，打量着地上的一堆衣物，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他猜得没错。 临近年关，大多快递包裹是冬季衣物，年货。 这些物资也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可惜，食物方面有点少。” 徐万里扭头看向一脸警惕的谢忠黍，微笑着说道，“谢哥是吧？我呢，正好食物比较多，不如大家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哦？” 谢忠黍有些心动。 试探着问道， “你想换什么？” “换一床棉被跟床垫，再换几件外套，一些汽油柴油，还有那一箱应急罐头你开个价，我也要了。” “不可能。” 谢忠黍有些震惊徐万里的财大气粗，可他不能直接答应，也不能让对方一个人换走太多的物资。 不然，剩下的外套不够分，他刚到手的钥匙就不稳了。 “棉被，床垫，和汽油柴油必须换，那一箱罐头也是。” 徐万里不想废话。 他不擅长讨价还价，开门见山的给出心理价位。 “六十包泡面，加上十箱十二罐罐装的八宝粥，换那一箱应急罐头，棉被跟床垫的话...，就四十包泡面吧。” 那一大箱应急罐头，估计是某个开箱测评的视频博主网购的，重量达到四十五公斤。 不过，四十五公斤的重量包含外面铁箱，里面食物的净重量应该是四十公斤左右，而十箱八宝粥，总重量是四十多公斤，外加六十包泡面，差不多能弥补质量上的差距了。 “......” 谢忠黍瞳孔微微一缩。 六十加四十，那就是一百包泡面！ 再加上十整箱的八宝粥...... 这些食物足够大厅里所有人吃上一两天了。 “不二价。” 徐万里不等对方开口，便堵死讨价还价的空间。 他相信谢忠黍是聪明人。 如果不答应，或是想提高价格，那对方将损失更多。 “行。” 谢忠黍略微迟疑就答应下来。 两人所处的位置不同。 徐万里不担心买不到罐头跟棉被。 可谢忠黍不卖，不代表其他人拿到衣服或罐头也不卖。 一旦有人愿意私下出售，那交易得到的食物就不再充公。 这不是谢忠黍想要看到的局面。 “等我上去拿东西。” “好说，这一箱应急罐头徐哥也可以先拿上去，不然一会又要拿棉被床垫，又要拿一箱罐头，不方便。”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