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看了看林志元,有点疑惑。
“你怀疑他?”
林知知看着林志元坐在那儿的小可怜样,摇了摇头。
“不,我是怕他被利用,毕竟这家伙笨笨的。”
北阴看了看她,微微垂下眼帘。
“确实要查一查,我让黑白无常去看一看,而且,不管他是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和这一世的你,一母同胞,就注定不简单。”
林知知似乎不太喜欢他这种说法。
“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没有任何修炼天赋。”
顶死了也就算个有点儿小中二又天天正义感爆棚的小屁孩。
北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有些东西,看的不只是修炼天赋。”
但是他不再明说,只传话给了黑白无常。
“他们去查也得需要点时间,还要避开地府的其他人,否则很容易让你弟弟被盯上。”
他伸了个懒腰。
“好了,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林知知突然叫住他。
“等等,还有!”
林知知将老宅的
北阴脸色正经起来,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我去查。”
说罢,出门就不见了踪影。
等着他出去了,林震才看向林知知,皱了皱眉。
“知知,这是谁?”
林知知看了看他,淡淡的道。
“一个朋友。”
林震眉头皱的更紧了,带着几分教训的语气道。
“你都已经和方总在一起了,就别总和外面不清不楚的男人来往过密,不然方家人会不高兴的。”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他说完之后,还试探性的问。
“你妈妈没了,按理说,方总也应该来的吧,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们林家的女婿。”
林知知淡漠的看他一眼。
“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没了,说不定我可以让他来一趟。”
林震瞬间脸色有点不太好。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林知知非常清楚明白的是,在林震的心目中,谁都比不过他的公司。
包括已经死了的阮燕。
或许阮燕的死亡,他真的难过了那么一会儿,但是更多的是想着自己的利益。
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应该想的是,方砚珩来了,他会多有面子,能给他的公司带来多大的利益。
大概察觉到林知知的脸色很差,林震不再说了。
他也不敢真惹火了林知知,只能又抽出来一根烟。
“算了,我出去抽根烟,你和小元陪你们妈妈说说话吧。”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有眼色的先出去忙了。
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了林志元和林知知两人。
林志元像是累了,盘腿坐在了地上,正对着阮燕的遗像。
他看着遗像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声道。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志元的声音透着浓重的委屈,和低低的哽咽。
“小时候,她也会带我玩,教我背诗,陪我去游乐场。”
阮燕的遗像是一张她的艺术照p成的。
她还年轻,谁也没想过她会自杀,会没命。
林志元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她也爱我,只是,她更爱舅舅一家,只有我的时候,她是疼我的,但是一旦阮天顺在,我就会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我的玩具要给他,因为在我家,哥哥是客人。”
“我的衣服被阮天顺故意扯烂了,要忍着,因为在阮家,我们是客人。”
小小的林志元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他们是主人还是客人,都要让着阮天顺。
他从一开始的哭闹不解,到最后的无所谓。
不是因为妥协了,而是因为早就知道结果,已经不需要挣扎了。
所以林志元一直跟阮家那边不亲近。
一是因为阮家人并不会真心实意的对他,二就是因为阮天顺。
仗着阮燕的偏爱,阮天顺会故意欺负他,知道他小时候害怕虫子,就把虫子放进他口袋里。
知道他穿的新衣服,就故意将脏兮兮的泥巴抹在他身上。
他哭着找阮燕告状,只会得到一句,哥哥在跟你玩,或者哥哥在跟你开玩笑呢。
后来,他也学会了反抗。
知道阮天顺怕蛇,所以往他房间里放蛇。
阮天顺弄脏他的衣服,他就摔烂阮天顺的玩具。
但是,很显然,他没有阮天顺的特权。
所以,挨打的依旧是他。
到后来,只要阮天顺来林家,林志元就借口直接不回家。
而只要去阮家,林志元一概不肯去。
后来阮燕还曾经抱怨过,说林志元跟阮家不亲。
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
林知知不知道怎么安慰林志元,好在林志元似乎也不太需要,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不知道絮絮叨叨的说了多久,林志元眼睛都已经格外酸涩了,才默默的住了口。
阮燕的死亡,是在所有人状况外的。
林知知陪着林志元坐到了晚上。
而方砚珩,方辰,还有得了消息的陈琦,全都来了。
林震看到方砚珩,本来喜不自胜,但是方砚珩没有给他半点眼神,而是径直的走到了林知知身边。
陈琦拿着一束花,放在了一旁。
“嫂子,节哀。”
虽然都知道,林知知和阮燕感情不深,但是毕竟也是她的母亲。
没让两个孩子跟来。
他们一来,林家的亲朋好友也暗暗吃惊。
林震却挺直了腰板。
还急忙招呼佣人给他们上茶水。
包括陈琦,可都是现在的京圈新贵。
“方总,陈少,方少,谢谢你们能来。”
林震说话,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前来吊唁。
基本都是林震的家里人和生意场上的朋友。
极少数是阮燕曾经一起做美容打麻将的富太太。
虽说因为阮燕入狱的事情,大家都不怎么想和她联系,可到底相识一场。
其中夹杂着零零散散得几个阮家人。
自从阮天顺死了,阮燕兄妹俩入狱,阮家这一脉几乎断了一般,其他人也不联系了。
到底是觉得丢人。
阮燕的丧事一直持续了几天,
林志元作为儿子,自然是全程守着。
而林知知,她只关键场合出现了两次,并且没让方砚珩他们再过去。
林知知并不喜欢林震,也不希望林震去利用方砚珩他们。
等到阮燕的骨灰埋进了墓地,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而林知知,却在当天晚上,找到了金元。
金元带着她进了关着阮燕的监狱。
“我亲自向上面申请的,知知,你帮我们很多,所以领导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从……她没了之后,这个房间就暂且空出来了,没人进来过。”
金元也知道阮燕的事情,还去送了一朵花。
林知知点了点头。
“我进去看看。”
金元让旁边的狱警打开了门。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
“我去那边等你。”
说着,还拍了拍狱警的肩膀。
狱警本来想说不合规矩,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没说出口。
林知知走进了房间里面。
这里面带着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
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因为阮燕自杀的当天,林知知就已经和金元打过招呼了。
所以这儿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完整。
依稀能看见地上的一点点被踩过的血迹,还有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的被子。
林知知环顾了一下。
这儿除了一个很小的窗户,甚至窗户栏杆每个只有三指宽,其他几乎都是封闭的,而且,窗户挺高。
林知知略微用了点灵气,和窗户持平。
就看到了落灰的窗户上,有被爬过的痕迹。
这种痕迹,非常像蛇爬行过的。
因为在阮家老宅刚见过不久,所以林知知对这个非常敏感。
她下意识的看向阮燕睡过的床。
掀开被子,林知知在上面,发现了一小块蛇蜕。
只有指甲盖般大小。
太巧合了,巧合多了,就是必然了。
林知知将沾着阮燕血迹的床单割下来一块,随后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再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想要回溯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和阮燕血脉相连,所以才能够用这个方法。
芽芽从她口袋里钻出来,枝丫悄咪咪的爬满了整个房间,为林知知护法。
回溯的场景看不到全部。
林知知只能看到零星一点儿阮燕死前的记忆。
她面前似乎有一条蛇。
那条蛇不过成人手臂粗细,两米长左右。
通体都是黑色的。
但是它似乎能够口吐人言,一直在说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当时阮燕的心思比较乱,或者说,那个时候,她精神状态十分不好,所以林知知也很难感知到那只蛇说了什么。
而且,从阮燕的视角来看,她似乎十分恍惚。
就连看着那只蛇的时候,都是一种眩晕的状态。
林知知没办法确定是她精神的问题,还是那只蛇蛊惑了她。
不过,她更偏向于后者。
她只能试图看清楚那个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好一会儿,林知知才发现,这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蛇了。
它头部有着微微的隆起,看样子,应该是一只还未彻底长好的角。
而它腹下,居然还有一对爪子。
显然,这是一只已经刚成型的蛟。
林知知心中一惊。
随后,那只蛟就爬走了,从窗户的位置。
而且,它居然可以变换自己的身体,能够将身体变小。
它出去之后,阮燕精神更恍惚了。
她拿起来不知道从哪儿藏匿的铁片,用尽了力气,硬生生的割开了手腕。
似乎怕被发现,她还用被子遮住了胳膊,像只是睡着一样,闭上了眼睛。
林知知眉间一阵刺痛,随后睁开了眼睛。
因为刚刚回溯过的原因,她还有几分晕眩。
直到芽芽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王,您没事吧?”
林知知轻轻摇了摇头。
“芽芽,你见过蛟吗?”
芽芽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但是芽芽见过龙!”
“是金灿灿的龙!可漂亮啦!它还给了妈妈礼物呢!后来妈妈给芽芽了!”
芽芽钻进林知知的口袋里,在里面不知道钻来钻去的弄什么,片刻后,举起来一个比她都要大的龙鳞。
那龙鳞已经有成年男人巴掌大了,金色的,闪烁着光芒,十分漂亮。
林知知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拿起来,那龙鳞十分的坚硬,林知知甚至稍微在这铁床上划了一下。
铁床差点儿被削断。
真真正正的削铁如泥。
而且还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芽芽十分大方。
“王喜欢吗?芽芽可以送给王呀!”
仿佛林知知能收下,它也会十分欢喜。
林知知收它的东西,总觉得像是抢小孩子的玩具,哭笑不得的递还给她。
“谢谢芽芽,不用了。”
却又有几分沉思。
在她的视角里观看的妖王从小到大一直到那天劫,都没有任何关于金色的龙的记忆。
青龙朱雀和玄武,还有白虎,她是有一些印象的。
芽芽拿的这片龙鳞,甚至比青龙的,看上去还要更加厉害。
这样的存在,以前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那场天劫,万物生灵凡是修为高的,几乎没有幸存者。
这只金龙却从来没出现过?
至少对林知知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气息。
芽芽用枝丫攀着林知知,爬到了她肩膀上。
“这只金龙求过妈妈,好像求妈妈救了什么人,芽芽不记得了,它欠妈妈一个人情,它说,如果妈妈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用这片龙鳞召唤它。”
芽芽用枝丫拿过来龙鳞,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
“好像是说,用我们通天树的汁液滴在龙鳞上,他就可以感知到就会来了。。”
芽芽眨着大眼睛看林知知。
“王,你想见它吗?”
芽芽很是贴心,甚至能够洞察到林知知的很多情绪。
芽芽说完,就直接将汁液滴在龙鳞上面了。
“但是,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年了,芽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活着。”
虽然死亡的概率并不大。
毕竟是龙。
人世间信仰最多的存在。
还是金龙。
芽芽滴完之后,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风平浪静的。
半晌,它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小脸颊,头上的叶子晃了晃。
“好像不行哦,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死了。”
但是,林知知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窥探向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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