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实地，但感觉有点飘。 莫小白环顾四周，银色的草地软得像地毯，踩上去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天空是凝固的昏黄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光线均匀得诡异。远处，残破的宫殿轮廓在暮色中静静矗立，像巨兽的骨架。更远处，那些缓缓移动的巨大阴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里是……某个破碎的小世界？还是某个上古遗迹的碎片？”静溪真君也站稳身形，警惕地打量着环境。空气中混乱却精纯的灵气让她微微蹙眉，这种灵气虽然浓郁，但属性混杂，吸收炼化需要更小心。 “管他呢，反正比空间乱流里强。”莫小白喘匀了气，把怀里还在兴奋“啾啾”叫、用小爪子指向远处的“空空”掏出来，放在手心，“小家伙，你说那边有好吃的？是什么？” “啾！啾啾！”空空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扑腾着小短腿，朝着宫殿废墟的方向使劲，似乎想从莫小白手心飞出去。 “看来那边有吸引它的东西。”静溪也看向废墟，“可能与"终焉"道韵，或者与它同源的东西有关。我们……要过去吗？” “去！当然去！”莫小白把空空放回肩膀（小家伙立刻扒住他衣领，小脑袋探出，兴奋地四下张望），“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多亏。万一有宝贝呢？咱们现在可是专业"捡漏"团队，人送外号"废墟淘金者"！” 静溪被他这说法逗得嘴角微弯，紧张的气氛缓解不少。她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已无大碍，灵力恢复了七八成。莫小白也差不多，就是背后伤口还有些隐痛，但无伤大雅。 两人一“兽”，朝着宫殿废墟进发。 脚下的银色草地绵延很远，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仔细看，草叶上还有细微的银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空银草"，一种罕见的空间属性灵草，通常生长在空间相对稳定、又有轻微空间之力滋养的地方。是炼制某些空间类丹药和符箓的辅材，年份久的也能入药，有轻微稳固空间、辅助感悟空间之效。”静溪真君不愧是老牌元婴，见识广博，一边走一边给莫小白科普。 “好东西！能挖不？”莫小白眼睛一亮，职业病犯了。 “年份太浅，效用不大。而且此地空间结构不明，大规模挖掘可能引发不可测变化。”静溪摇头。 “那算了。”莫小白有点遗憾，但还是蹲下拔了几株看起来最粗壮的塞进储物袋，“留个样本，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继续前行。除了空银草，地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碎裂的、非金非玉的建筑残片，上面雕刻的花纹早已模糊不清，但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古老的道韵。偶尔有微风吹过（也不知道这封闭空间哪来的风），带来远处巨大阴影移动时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闷响。 “那些阴影……是什么东西？”莫小白眯着眼看向远方。那些阴影大得离谱，缓缓移动，形态难以名状，像山，又像某种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苍茫气息。 “不清楚，但给我的感觉……很古老，很……"重"。”静溪神色凝重，“最好不要靠近。” “同意。”莫小白点头。好奇心要有，但作死的心不能有。那些阴影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废墟边缘。 近看，这宫殿废墟更加震撼。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从残留的基座、高达数十丈的断裂石柱、以及铺满地面的、巨大而光滑的玉石地砖（很多都碎裂了）来看，这里曾经必定恢弘无比，远超流云界任何建筑。 建筑风格古朴大气，与流云界常见的亭台楼阁不同，更像某种神庙或祭坛。雕刻的花纹以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抽象符号为主，透着一股洪荒古老的气息。 “监察令，扫描废墟，评估价值及危险。” “扫描中……建筑材质："星陨玉"、"虚空石"为主，混杂未知合金。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及空间之力。大部分结构损坏，灵力流失严重，回收价值：中低。废墟深处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及生命反应（与"空空"相似，但更微弱）。危险评估：低（当前未发现主动攻击性存在）。” “有能量反应？还有和空空类似的生命反应？”莫小白精神一振，“走，进去看看！空空，带路！” “啾！”空空用小爪子拍了拍莫小白的脸颊，然后指向废墟深处一条相对完整的通道。 通道幽深，光线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巨人与星辰战斗、祭祀天地、以及……铸造兵器的场景。其中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吸引了莫小白的注意：画中，一个模糊的伟岸身影，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似乎贯穿了星辰，而长剑的样式……竟与“归墟剑”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古朴，更加巨大。 “归墟剑的原主人？”莫小白心中猜测。看来这里真的和“归墟剑”、和“终焉”道韵有密切关联。 “看这里。”静溪真君指着另一幅壁画。那上面描绘的似乎是某种仪式，许多身着古老服饰的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池子，池中燃烧着银灰色的火焰，火焰中，似乎有东西在沉浮、成型。 “看起来像是在……铸造或者祭祀什么。”静溪分析道，“这银灰色的火焰，给我的感觉，和"空空"身上的气息有些类似，但更加……暴烈，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意味。” 莫小白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地方隐藏的秘密不少。 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向下倾斜，似乎通往地下。空气变得更加阴凉，那股混乱的灵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与“空空”身上同源的、银灰色的“终焉”气息。 空空变得更加兴奋，不停地“啾啾”叫着，小鼻子一抽一抽。 终于，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大门。门高约三丈，沉重无比，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和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其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与锁链图案。此刻，大门敞开了一条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内，隐约有黯淡的银灰色光芒透出。 “就是这里了。”莫小白和静溪对视一眼，提高了警惕。 侧身挤进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殿堂。殿堂的穹顶已经部分坍塌，露出外面昏黄的天空。殿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丈的池子。池子早已干涸，池底和池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银灰色的、如同灰烬般的物质。 而在池子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那是……蛋壳？ 大量银灰色的、大小不一的蛋壳碎片，散落在干涸的池子周围。有些已经彻底化为灰烬，有些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这些蛋壳碎片，与之前孵化“空空”的那枚石蛋，材质、颜色、甚至上面的部分纹路，都极为相似！只是更加黯淡，毫无生机。 这里，似乎是一个“孵化场”，或者说……是一个“诞生地”？ 而在池子的正中央，灰烬之中，插着一柄剑。 一柄断剑。 剑身大部分已经没入灰烬，只露出一截剑柄和一小段剑身。剑柄呈暗金色，造型古朴，上面缠绕着已经锈蚀的锁链。露出的一小段剑身，布满了裂痕和锈迹，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碎裂。 但莫小白体内的“归墟剑”，却在此刻，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悲伤与愤怒的嗡鸣！剑尖那截被温养的断刃，也在储物袋中发出共鸣！ “是另一截断剑？还是……”莫小白心脏狂跳，慢慢走上前。 空空也从他肩膀上飞起，绕着那柄插在灰烬中的断剑，发出低低的、带着哀伤的“啾啾”声，小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静溪警惕地跟在莫小白身边，手中“青翎扇”已经展开。 走到近前，莫小白能更清楚地看到这柄断剑。它比“归墟剑”更加古朴、厚重，剑身更宽，上面铭刻着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符文，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残缺。整柄剑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死寂，以及……一种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同化后的银灰色“终焉”气息。 “监察令，扫描这柄断剑。” “扫描中……目标：断裂的上古神兵（疑似"归墟"剑体更大残片）。状态：灵性近乎彻底湮灭，道纹崩毁超过九成，已被"终焉"之力深度侵蚀、同化。核心一点不灭真灵？微弱波动检测中……波动过于微弱，无法确认。危险评估：低（无主动威胁）。价值评估：极高（材质本身蕴含"终焉"法则碎片及稀有神金，可作为修复"归墟剑"主材料之一）。警告：直接接触可能导致宿主被残存"终焉"之力侵蚀。” 修复材料！还是主材料之一！莫小白眼睛亮了。虽然这截断剑看起来惨不忍睹，灵性几乎全无，但能被“监察令”评价为“蕴含"终焉"法则碎片及稀有神金”，就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比之前那截剑尖碎片看起来牛多了！虽然被侵蚀得厉害，但“归墟剑”本身玩的就是“终焉”，说不定还能吸收补全呢？ “怎么拿走？直接拔？”莫小白看着那插在厚厚灰烬中的断剑，有些犯难。这些银灰色灰烬，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啾！”空空叫了一声，飞到断剑旁边，用小爪子碰了碰那些银灰色灰烬。灰烬对它毫无反应，反而像是被吸引，微微向它靠拢。 “这些灰烬……似乎不排斥空空，甚至有点亲近它？”静溪观察道。 莫小白试着用灵力去包裹断剑，想将其拔出。然而灵力刚一接触断剑和灰烬，立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同时还传来一股冰寒死寂的侵蚀感，吓得他赶紧撤回。 “不行，灵力和神识都会被侵蚀吞噬。”莫小白皱眉。 “或许……让空空试试？”静溪提议，“它似乎与这股力量同源。” 莫小白看向空空。小家伙正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断剑的剑柄，似乎在安慰这位“长辈”。 “空空，你能把这柄剑……弄出来吗？”莫小白尝试用神识沟通。 空空抬起头，银灰色的大眼睛看了看莫小白，又看了看断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它飞到断剑上方，小嘴一张，竟然吐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的、带着精纯“终焉”气息的火苗！ 这火苗一出现，周围的银灰色灰烬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火苗汇聚而来，融入其中。而那柄插在灰烬中的断剑，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剑身上的锈迹和裂痕，似乎被火苗照耀得清晰了一丝。 空空控制着那缕微小火苗，缓缓落在断剑与灰烬接触的部位。 嗤…… 没有剧烈的反应，那些致密粘连的灰烬，在接触到空空白色火苗后，竟如同春雪消融般，缓缓化开、消散，露出了断剑的剑锷和一部分剑身。 “有戏！”莫小白大喜。没想到空空还有这本事！这银灰色火苗，难道是它的本命能力？ 随着灰烬被“融化”，空空似乎也有些吃力，小火苗忽明忽暗。它赶紧又“啾”了一声，从莫小白身上（准确说是从莫小白与“归墟剑”的共鸣中）吸了一丝微弱的“终焉”剑意，融入火苗，火苗才稳定下来，继续灼烧灰烬。 这个过程很慢。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断剑周围的灰烬才被清理出一小块，露出了剑身与池底连接的部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柄一直沉寂的断剑，剑身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一声低沉、嘶哑、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悲鸣！ 与此同时，插在剑身上的那些锈蚀锁链，如同活了过来，猛地绷紧！锁链的另一端，似乎深深扎根在池底深处，此刻正疯狂地将断剑向下拉扯！仿佛池底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这柄剑被拔出！ “不好！有东西在下面！”静溪真君脸色一变，手中“青翎扇”一挥，数道凌厉的风刃斩向那些锁链！ 铛铛铛！ 风刃斩在锁链上，竟然只迸射出几点火星，锁链纹丝不动！反而从池底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愤怒、更加恐怖的咆哮！整个殿堂都开始震动，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卧槽！捡个破烂还能捡出BOSS来？”莫小白头皮发麻，但他反应极快，瞬间握住“归墟剑”，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 “归墟！帮个忙！那是你兄弟（或者就是你的一部分）！” “归墟剑”似乎听懂了，剑身银光大放，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主动牵引着莫小白，朝着那些锁链，一剑斩下！ 与此同时，空空也急了，小嘴一张，竟然将那一缕银灰色火苗，直接吐向了锁链与剑身连接处！ 银灰色的“归墟”剑气，与空空的本命“终焉”火苗，几乎同时落在锈蚀的锁链上！ 嗤——咔！ 这一次，锁链不再无动于衷！在“归墟”剑气与“终焉”火苗的双重侵蚀下，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锈蚀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与剑身连接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池底深处的咆哮变得更加狂暴，更多的锁链虚影从灰烬中探出，抓向断剑和莫小白等人！ “快！加把劲！”莫小白怒吼，又是一剑斩出！静溪也全力催动“青翎扇”和玄阴真水，干扰那些袭来的锁链虚影！ 空空也拼了，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催动火苗而微微颤抖，但它依旧坚持着，将火苗死死钉在锁链的裂痕处！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根主要的锈蚀锁链，在“归墟”剑气、终焉火苗以及内部腐朽的三重作用下，终于断裂！ 插在池中的断剑，猛地一震，挣脱了束缚！ 就在断剑脱离池底的刹那，整个干涸的池子，那些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银灰色灰烬，轰然沸腾！一只由灰烬组成的、巨大无比的、狰狞的利爪，从池底猛地探出，朝着断剑和莫小白他们狠狠抓来！利爪未至，那股湮灭一切的“终焉”死寂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拿到东西了！风紧！扯呼！” 莫小白眼疾手快，在断剑脱离的瞬间，用早就准备好的、得自黑雾人的那张“玄阴网”法宝（玄阶中品，用来束缚、困敌）一兜，将沉重无比的断剑罩住，也顾不上细看，连同网一起，奋力向后一甩，扔向静溪！ “接住！” 同时，他一把捞起因为力竭而向下坠落的空空塞进怀里，转身就跑！跑向大殿门口！ 静溪也默契地接住玄阴网包裹的断剑（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转身紧跟莫小白！ 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来时的通道亡命狂奔！ 身后，灰烬利爪抓了个空，拍在池边，将坚固的“星陨玉”地面拍出一个大坑！池底传来更加愤怒、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更多的灰烬触手从池中涌出，朝着两人追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侵蚀、湮灭！ “快！快！快！”莫小白头皮发炸，这灰烬怪物绝对比清虚道人还恐怖！被追上就真成灰了！ 两人冲进通道，身后的灰烬触手紧追不舍，但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离开大殿太远，在通道口疯狂挥舞、冲撞了一阵，最终不甘地缩了回去，只留下一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在废墟中回荡。 一直跑到银色草地边缘，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心有余悸地看向宫殿废墟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昏黄的天空和残破的轮廓，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太……太刺激了！”莫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力竭的空空已经沉沉睡去，小肚子一起一伏。玄阴网包裹的断剑就在旁边，死气沉沉，但入手冰凉沉重。 静溪也靠着断壁喘息，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也吓得不轻。 “下次……下次捡破烂，得先看看下面有没有埋着怪物。”莫小白总结道。 静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破烂"可不一般。现在我们怎么办？此地不宜久留，那个灰烬怪物不知道会不会追出来。” 莫小白看向来时的方向，那里是他们跌入此地的空间落点，一片虚空，远处是巨大的阴影在移动。 “回是回不去了，空间乱流太危险。只能在这碎片世界里探索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相对安全的地方。”莫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灰，这里干净得诡异），“先把这"大宝贝"收好。空空醒了问问它，它好像对这里比较熟。” 他将沉沉入睡的空空小心放进怀里，然后看向那柄用玄阴网兜着的断剑。 “监察令，这玩意儿……怎么处理？能直接收进储物袋吗？会不会把我的家当都污染了？” “断剑处于深度沉寂状态，外部"终焉"侵蚀已被"空空"本命火暂时压制。建议：以"归墟剑"剑气包裹，隔绝其残余气息，可暂时收入储物袋。长期储存需特殊容器（如"封灵玉盒"），或尽快尝试让"归墟剑"吸收、融合。” “得，又是个烫手山芋。”莫小白操控“归墟剑”，分出一缕剑气，小心翼翼地将断剑包裹，然后连同玄阴网一起，收进储物袋最角落，还用几张封印符箓加固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静溪，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不管怎么说，这趟值了！虽然差点被怪物拍成灰，但收获巨大！走，静溪姐，咱们继续探索这天空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破烂"可捡！” 静溪看着他这副“要钱不要命”的劲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跟着这家伙，虽然危险刺激不断，但……似乎永远不会无聊。 两人稍微调息，恢复了体力，便选了一个与宫殿废墟和巨大阴影都不同的方向，朝着这片漂浮陆地的深处探索而去。 昏黄的天空下，破碎的宫殿，诡异的阴影，柔软的银色草地，以及两个正在“捡破烂”道路上越走越远的男女，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卷。 修仙之路，果然充满了意外（和破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