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两个混蛋！” 莫小白心里暗骂。对方明显是把祸水往他们这边引，想拉他们下水分担压力，或者指望他们出手相救。什么“仗义出手”“必有厚报”，场面话谁不会说？等打完了，说不定翻脸不认账，甚至反咬一口都有可能。在修仙界混了这些年，这种套路他见多了。 静溪脸色也冷了下来，传音道：“别管，我们走！” 然而，晚了。 那五道血色遁光紧随而至，呈半圆形将这片山林上空隐隐围住。为首那道金丹后期的血光中，传出一个阴恻恻的沙哑声音： “嘿嘿，周子鸣，柳依依，找了帮手？可惜，不过是两个筑基小辈，正好一并杀了，给老祖的“万魂幡”添些生魂！” 话音未落，五道强横的神识便肆无忌惮地扫了下来，将莫小白和静溪牢牢锁定。那玄剑门弟子周子鸣和天女宫女修柳依依，也恰好落在莫小白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身上都带着伤，警惕地看着空中的魔修，又带着一丝希冀和尴尬地看向莫小白二人。 得，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五个魔修已经锁定了他们，再遁走，就是活靶子。 “两位道友，实在抱歉，事急从权！”那周子鸣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相貌端正，此刻嘴角带血，抱拳对莫小白二人传音，语速极快，“这些是血煞宗的魔头，专杀我正道修士炼魂。他们已布下血煞锁空阵，这片山林已被隐隐封住，强行突围恐更难。不若我们四人联手，或有一线生机！在下以玄剑门声誉担保，若能脱困，必有重谢！” “是啊，二位道友，请救救我们！”那柳依依是个相貌清丽的女子，此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黑气，显然是中了毒。 莫小白和静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冷意。被坑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坑。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先应付眼前的魔修。 “四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后期，不好对付。”静溪快速传音分析，“那金丹后期的血煞宗修士，气息凝实，煞气浓重，应是老牌魔头。剩下四个，两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我们二人，我伤势未愈，只能发挥七成实力。你有断剑，但不宜暴露时间之力。空空可作奇兵，但对方人多。” “打是能打，但动静大了，容易引来更多人。而且，这两个正道弟子，未必可靠。”莫小白回应，同时打量着对面的周子鸣和柳依依。周子鸣虽然狼狈，但眼神还算镇定，手中握着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剑意含而不发，确是玄剑门正宗路数。柳依依就差点意思，气息虚浮，眼神慌乱，显然斗法经验不足。 “那便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斩杀一两人，震慑其余，然后趁机脱身。不必恋战，更不必管这两人死活。”静溪果决道。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坑了还要替人卖命？能顺手救就救，不能就自己跑路。 “正合我意。”莫小白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被人当枪使，总得收点利息。他手一翻，那柄从清虚道人那儿得来的、品质不错的飞剑出现在手中。断剑暂时不宜动用，先用这个。 “嘿嘿，商量好了？是自裁，还是要道爷我亲自动手？”那金丹后期的魔修是个干瘦老者，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身血袍，手持一杆血色小幡，幡面上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怨念。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四人，在静溪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淫秽之光，“这女修不错，细皮嫩肉，正好抓回去，做炉鼎，嘿嘿……” 静溪眼神一寒，手中青翎扇已经握紧。 “动手！”莫小白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他没有飞向空中，而是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左侧一个离得最近的金丹初期魔修！那魔修脚踏血云，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柳依依，没料到下面这个“筑基小辈”竟敢率先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找死！”那魔修狞笑，抬手打出一道血光，腥臭扑鼻，乃是污人法器的“化血神光”。 莫小白不闪不避，手中飞剑青光一闪，一道凌厉剑气直劈血光！轮回灵力催动下，剑气带着一股寂灭轮转的意韵，竟将那污秽血光从中劈开！去势不减，直取魔修面门！ “咦？”那魔修一惊，没想到这“筑基小辈”剑气如此凌厉，连忙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挡在身前。 铛！骨盾挡住剑气，但盾面也出现一道裂痕。魔修被震得气血翻涌，刚要反击，却见莫小白身影诡异一晃，竟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他身侧！ “不好！”魔修大骇，这速度，绝不是筑基期能有的！他急忙催动血云想要拉开距离，同时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直射莫小白。 然而，莫小白根本不躲，左手一抬，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浮现（得自清虚道人），挡住血箭，右手飞剑已如毒蛇般刺向魔修肋下！剑光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能侵蚀生机的灰败气息——正是他初步领悟的一丝“终焉”剑意！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对这等魔道功法，似乎有额外的克制！ 噗嗤！ 飞剑毫无阻碍地刺穿魔修的护体血光，没入肋下！那魔修惨叫一声，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生机和法力！他想挣脱，却感觉身体迅速变得虚弱！ “救……”他刚喊出一个字，莫小白手腕一抖，剑气爆发，瞬间绞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和丹田金丹！魔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照面就被“筑基小辈”秒杀，尸体从空中栽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莫小白暴起到魔修毙命，不过两三息功夫！ “老五！”另外几个魔修又惊又怒。那金丹后期的干瘦老者更是瞳孔一缩，厉喝道：“小心！此子隐藏了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一起上，杀了他们！” 然而，莫小白这边动手的同时，静溪也没闲着。她身影如鬼魅般飘起，青翎扇一挥，数十道淡蓝色的冰锥无声无息地射向另一名金丹初期魔修，同时身形急退，拉开距离，不与对方近战。她伤势未愈，以缠斗和远程攻击为主。 那魔修挥动一柄血色鬼头刀，斩碎冰锥，狞笑着扑向静溪：“小娘皮，乖乖束手就擒，道爷让你少受点苦……” 话音未落，他脚下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缝隙！悄无声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切割之力！ “什么？！”魔修汗毛倒竖，想躲已是不及，一条小腿被那黑色缝隙轻轻划过，护体血光如同纸糊，小腿齐膝而断！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跄。 静溪抓住机会，青翎扇再挥，一道凝练的冰蓝色风刃后发先至，划过魔修脖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第二个！ 从莫小白动手，到静溪配合空空（那黑色缝隙正是空空的“空间切割”偷袭），连杀两名金丹初期魔修，不过五息时间！ 太快了！太狠了！太出乎意料了！ 剩下的三名魔修，包括那金丹后期的干瘦老者，都惊呆了。这两个“筑基小辈”，一个近战搏杀凶悍诡异，一个远程控制精准狠辣，还有一只会空间偷袭的诡异灵兽！这他娘的是筑基期？！ 周子鸣和柳依依也看傻了。他们本以为拉了两个替死鬼垫背，没想到是两头隐藏的猛虎！尤其是那青年，出手狠辣，剑气诡异，瞬间就斩杀了一名同阶魔修！那女子也绝不简单，配合那灵兽，偷袭斩杀另一人，干脆利落！ “点子扎手！老二老三，结三才血煞阵！先困住他们！”干瘦老者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手中血色小幡摇动，顿时血光大盛，无数厉鬼虚影从幡中涌出，发出凄厉嚎叫，扑向莫小白和静溪。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幡面那无数扭曲人脸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吼，形成一股无形的音波冲击，直撼神魂！ 另外两名金丹中期魔修也回过神来，一左一右，各自祭出法器，一个是一柄血色飞叉，一个是一串白骨念珠，与老者的血色小幡隐隐呼应，布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血煞之气弥漫，将莫小白和静溪笼罩其中。 “血煞摄魂音！小心神魂！”周子鸣脸色一变，急忙提醒，同时挥剑斩出数道青色剑气，试图干扰那两名金丹中期魔修布阵。柳依依也强忍伤势，祭出一条紫色绫罗，缠向其中一人。 然而，那两名魔修只是狞笑，不理会周子鸣二人的攻击，全力催动阵法和法器。血煞之气翻滚，形成一片血色领域，将莫小白和静溪困在中心。那血色小幡发出的摄魂音波，更是无差别攻击，周子鸣和柳依依也感到神魂刺痛，气息一滞。 “雕虫小技！”莫小白冷哼一声，轮回道体自动运转，体内元婴小手结印，一股寂灭轮回的意韵散发开来，将那摄魂音波轻易化解。他修炼《大梦轮回诀》，神魂强大，又经历了天空岛终焉之地的磨砺，意志坚韧，这种程度的神魂攻击，对他影响有限。 静溪也眉心微亮，一股清冷的神识力量涌出，护住神魂，抵挡音波。她是元婴中期，神魂本就强大，虽然伤势未愈，但也不是这音波能撼动的。 “斩！”莫小白不想拖延，低喝一声，手中飞剑青光暴涨，一式“轮回往生”使出！这一剑，蕴含了他对轮回、对终结的感悟，剑光过处，血色领域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那些扑来的厉鬼虚影更是如雪遇朝阳，尖叫着消散！ “什么？！”干瘦老者大惊，这剑法竟能克制他的血煞鬼物？他急忙催动小幡，幡面人脸扭曲，喷出更加浓稠的血光，试图抵消剑光。 与此同时，静溪也动了。她身影飘忽，如同鬼魅，在血色领域中穿梭，青翎扇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凛冽的寒风和冰锥，精准地袭向两名金丹中期魔修，干扰他们维持阵法。空空则隐匿在虚空中，时不时在魔修身边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偷袭，虽然无法一击致命，但骚扰得不亦乐乎，让两名魔修手忙脚乱，阵法运转顿时滞涩。 “老二老三，用血煞雷！”干瘦老者见阵法不稳，一咬牙，喝道。 两名金丹中期魔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一拍储物袋，各自祭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表面有黑色雷纹跳动的珠子，注入法力，朝着莫小白和静溪狠狠掷来！ “是血煞宗的“血煞阴雷”！威力堪比金丹后期一击，小心！”周子鸣惊呼，拉着柳依依急退。 莫小白和静溪也感到那两颗珠子中蕴含的狂暴阴毒力量，不敢硬接。莫小白身形急退，同时一拍储物袋，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盾牌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正是得自清虚道人的防御法器。静溪也祭出一面冰蓝色小镜，镜光一闪，在身前布下数层冰墙。 轰轰！ 两颗血煞阴雷爆炸，血光冲天，阴雷肆虐，恐怖的冲击波将血色领域都炸得一阵摇晃，地面被炸出两个大坑，草木瞬间枯萎腐烂。青色盾牌哀鸣一声，灵光暗淡地飞回莫小白手中，表面出现裂痕。冰墙也破碎大半。 趁着爆炸的混乱，那干瘦老者眼中厉色一闪，竟然不再理会两名手下，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处疾遁而去！竟是见势不妙，要逃！ “想走？”莫小白眼神一冷，这老魔头最是阴毒，岂能放虎归山？他心念一动，一直潜伏在附近虚空中的空空，突然出现在老魔头遁光前方，小嘴一张，一道暗银色的、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切向老魔头脖颈！ “哼！”老魔头早有防备，血色小幡一晃，一道凝实的血光挡在身前，同时身形诡异一扭，险险避开空间裂缝。但他这一耽搁，莫小白已经追了上来！ “小子，欺人太甚！老祖跟你拼了！”老魔头见逃不掉，面目狰狞，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尽数洒在血色小幡上！小幡瞬间血光大盛，暴涨到数丈大小，幡面上的人脸疯狂扭曲，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嘶吼，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摄魂音波伴随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向莫小白！同时，幡中飞出三道凝实无比、气息堪比金丹中期的血色鬼影，张牙舞爪扑来！老魔头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这一下消耗极大。 “垂死挣扎！”莫小白不闪不避，手中飞剑收起，断剑已然握在手中！没有催动时间之力，仅仅是将轮回灵力和一丝“终焉”剑意注入其中，朝着那扑来的血煞鬼影和音波浪潮，平平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剑光，悄无声息地划过。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浓郁的血煞之气、狂暴的摄魂音波、三道狰狞的血色鬼影，在这道灰蒙蒙的剑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湮灭、消散！剑光去势不减，掠过老魔头惊骇欲绝的脸，掠过他手中的血色小幡。 噗。 老魔头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凝固。他手中的血色小幡，从中裂成两半，灵光尽失。接着，一道血线从他眉心浮现，向下蔓延。 哗啦。 老魔头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断幡，分成两半，从空中坠落。尸体还未落地，便在残余的“终焉”剑意侵蚀下，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蓬灰烬，随风飘散。 剩下的两名金丹中期魔修，刚扛过血煞阴雷的余波，就看到自家老大被一剑斩成灰烬，魂飞魄散！ “跑！”两人再无战意，肝胆俱裂，转身就朝不同方向遁逃。 “留下吧。”静溪清冷的声音响起，青翎扇一挥，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笼罩一人，同时她身形闪动，玉手轻拍，一道凝练的玄阴真水掌印后发先至，印在那魔修后心。那魔修惨叫一声，护体血光破碎，口喷鲜血，从空中栽落，生死不知。 另一人也被周子鸣和柳依依联手拦下，周子鸣剑气如虹，柳依依绫罗缠绕，那魔修本就胆寒，勉强支撑几招，便被周子鸣一剑刺穿丹田，了账。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五名凶名在外的血煞宗魔修，三死一重伤一被擒（最后那个被静溪打落的，还剩口气），而莫小白和静溪，除了消耗些灵力，毫发无伤。哦，莫小白那面青色盾牌有点损伤，问题不大。 山林间，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淡淡的血腥气。 周子鸣和柳依依看着满地狼藉（主要是魔修尸体和法器碎片），又看了看气定神闲收起断剑的莫小白，以及神色淡然的静溪，还有那只趴在莫小白肩膀上，正用小爪子梳理毛发、仿佛刚才只是玩耍了一场的暗银色小兽，两人都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这两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明明看起来只是筑基期（现在莫小白和静溪又收敛了气息，看起来是筑基巅峰），但动起手来，杀金丹如宰鸡！尤其是那青年，最后那一剑，灰蒙蒙的，看似平平无奇，却让金丹后期的血煞宗长老连同本命法宝一起灰飞烟灭！那是什么剑法？什么修为？ “多……多谢二位前辈救命之恩！”周子鸣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柳依依，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修仙界达者为先，对方实力远超他们，称一声前辈理所应当。而且对方救了他们性命，姿态更要恭敬。 柳依依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行礼，俏脸微红，有些不敢看莫小白。刚才那惊天一剑，实在太过震撼。 “前辈不敢当。”莫小白摆摆手，语气平淡，“路见不平罢了。何况，你们不也把我们拖下水了么？” 周子鸣脸色一僵，露出尴尬之色，连忙道：“前辈恕罪！晚辈二人实乃被魔修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见二位在此，才出此下策，绝非有意拖累！晚辈愿以心魔起誓，绝无加害之心，方才情急之下，若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救命之恩，玄剑门与天女宫，必有厚报！” 说着，他毫不犹豫，立刻以心魔起誓，表明绝无恶意，并承诺厚报。柳依依也连忙跟着起誓。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两人敢以此立誓，至少说明此刻确实心怀感激，也无恶意。 莫小白脸色稍霁。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把两人怎样，毕竟杀了魔修，也算间接救了他们。现在对方态度诚恳，又立下心魔誓言，他也就顺坡下驴。 “罢了，起来吧。”莫小白道，“说说，你们为何被血煞宗追杀？还有，这里距离苍梧郡城还有多远？” 周子鸣和柳依依松了口气，这才直起身。周子鸣快速道：“回前辈，晚辈二人是奉命前往云梦大泽边缘的“黑水坊市”采购一批灵草，归途中不慎被这群魔修盯上。他们觊觎柳师妹所得的“三叶玉髓芝”，又见我二人是玄剑门和天女宫弟子，便想杀人夺宝，抽魂炼幡。幸得前辈仗义出手，否则我二人今日必死无疑。”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此乃那株三叶玉髓芝，聊表谢意，请前辈收下。”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三片叶子、通体如玉、散发着清香的灵芝，看年份至少有五百年，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莫小白看了一眼，没接。三叶玉髓芝虽然不错，但对他和静溪来说，不算特别珍贵。“灵芝你们自己留着吧。回答我的问题，这里离苍梧郡城多远？” 周子鸣见莫小白不收，心中更添敬意，连忙道：“此处距离苍梧郡城，约有两百余里。以晚辈等遁速，半个时辰可到。” “黑水坊市？”静溪忽然开口，“可是位于云梦大泽边缘，由“散修联盟”和几个小宗门共同管理的那处坊市？” “正是。”周子鸣点头，“前辈也知道黑水坊市？那里是进入云梦大泽的前哨站之一，虽然鱼龙混杂，但货物齐全，很多深入大泽的修士都会在那里补给和交易。” 静溪和莫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黑水坊市，他们之前从小镇掌柜那里听说过，似乎就是最近不太平，有修士失踪的地方。 “你们从黑水坊市回来，可曾听说坊市附近有什么异动？或者说，云梦大泽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静溪问道。 周子鸣和柳依依对视一眼，柳依依开口道：“回前辈，我们确实听说了一些传闻。据说最近两个月，大泽边缘靠近“迷雾沼泽”一带，时有修士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人夜间听到沼泽深处传来怪异声响，看到有鬼影飘荡。坊市里人心惶惶，有传言说是沼泽里有古墓出世，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有人说，是泽中妖兽异动。我们本想探查一番，但师门任务紧急，便没有深入。没想到归途中遇到了血煞宗的魔头。” 果然和客栈掌柜说的一样。莫小白摸了摸下巴。迷雾沼泽？古墓？鬼影？听着就麻烦。不过，暂时不关他们的事。 “嗯。”静溪点点头，不再多问，对莫小白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先离开，去郡城再说。” 莫小白点头，对周子鸣二人道：“你们也速速离去，回师门复命吧。这些魔修的储物袋，你们自行处理。”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魔修的尸体。他刚才击杀那金丹后期老者时，顺手捞了对方的储物袋和那面破损的血色小幡（虽然破了，但材料应该不错），其他几个魔修的，他没兴趣去捡，留给这两人，算是给他们点甜头，也省得麻烦。 “这……多谢前辈！”周子鸣大喜。这几个魔修身家应该不菲，尤其是那金丹后期老者的储物袋，虽然被莫小白拿了，但剩下四个魔修的，也足够弥补他们此次的损失了。他连忙和柳依依一起，将几具尸体上的储物袋和还能用的法器收起。 “前辈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还未请教二位前辈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他日晚辈定当登门拜谢！”周子鸣收拾妥当，又恭敬问道。这样两位实力高强的前辈，若是能结交，对宗门、对自己都是大好事。 “萍水相逢，不必多问。有缘自会再见。”莫小白摆摆手，不想透露姓名。他和静溪现在需要低调。 “是，晚辈明白。”周子鸣不敢再问，恭敬行礼，“那晚辈二人就此告辞，前辈保重！” 说完，两人架起遁光，匆匆离去，似乎生怕那些魔修还有同伙赶来。 看着两人消失在天边，莫小白和静溪也迅速清理了一下战场，抹去打斗痕迹，然后朝着苍梧郡城的方向飞去。 “这两个小家伙，还算识相。”静溪道。 “玄剑门和天女宫，是澜州正道大宗，结个善缘也不错。那三叶玉髓芝他们没舍得自己用，拿出来送人，也算有心。”莫小白道，“不过，血煞宗死了这么多人，还是个金丹后期的长老，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点，别被盯上。” “无妨。血煞宗是魔道，在澜州也是过街老鼠，不敢明着来。而且，我们改头换面，他们未必找得到。等到了郡城，打探清楚情况，我们就离开澜州，或者找个地方闭关，消化此次所得。”静溪淡淡道，并不担心。元婴修士，只要不惹上化神老怪，打不过还跑不掉么？ “也是。”莫小白点头，不再多说，专心赶路。 小半个时辰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城墙高达数十丈，绵延数十里，在夕阳余晖下，显得古老而厚重。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甚是繁华。城楼上，有修士驾驭法器巡逻，秩序井然。 苍梧郡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