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很快到了月底。 这期间保辉剑的状态几乎是醉生梦死，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情。 因为在他看来，魏修和游方他们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经历了这么多。 他知道再发射一次火箭，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保总，龙星2已经到了发射场。” “游总已经亲临一线指挥了。” “预计发射将按照正常日期进行。” 听到这话，保辉剑忍不住吐槽：“游方这小子，别的不行，手快。” “是的，游总最近异常努力。” “他经常废寝忘食。” “有好几次，我都是看到他深夜一点多才离开公司。” 保辉剑笑了：“方向不对，光努力有什么用？” 确实。 游方是一个敬业爱岗的人。 但！ 智者深思熟虑，不如愚者灵机一动。 他水平不咋地啊！ 技术不行，但架不住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越是转，错越多，火箭炸的越多。 从一开始，他主导的龙星1号和2号就有系统性的错误。 在方向不对的情况下，他嗷嗷一阵努力，才把龙星航天带入了深渊。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想这些，保辉剑也不是为了埋怨游方。 怪只能怪自己太菜，对于技术上一点把控都没有。 游方说什么，他也只能人云亦云。 “算了，爱咋咋整吧，游工和魏总非要搞，就让他们搞。” 保辉剑躺平了。 “反正公司现在的股价已经跌倒没有了。” “今年财报出来，全是负数。” “再过两年，我们马上就要St了。” “到时候我背着一身债务，成为失信人，我这辈子也就有了。” 保辉剑已经给自己的后四十年写好了剧本。 创业创成这样，他也没想过东山再起。 可吴兵还是有些不甘心：“保总，现在还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呵呵。” 保辉剑嘲讽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 “龙星2B和龙星2A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同样的火箭发射两次，能有什么区别？” 吴兵：“可是我看他们这次挺正经的。” “人家说马上就要发射了。” “让我们准备一下营销，到时候开些新闻发布会啥的……” 话没完。 保辉剑摇着花手拒绝。 “不用了！” 想啥呢？ 这玩意儿还用营销？ 前两次，保辉剑玩了命的营销。 又是买热搜，又是买软广。 甚至第一次的时候，还和U站做了联合直播。 两波火箭弄下来，营销费用都快上千万了。 结果呢？ 全网将近四亿人在线看自己的笑话，而且看了两次。 现在龙星航天的口碑已经拉完了。 在互联网上但凡出现龙星航天四个字，就会招来一阵嘲讽。 企业口碑崩塌的不难见到。 但是像龙星航天这样全面的、不分年龄段崩塌的只有这一家。 就这种情况，出来营销和找骂是差不多的。 “我的妈已经不够用了。” “真没必要营销了。” “他们要发射就发射，想打广告没门。” 吴兵：“可是魏总交代了。” “你甭管魏总说了什么，他事后会感谢我的。” 保辉剑料定，这次发射仍然是一坨。 既然是一坨，就没必要广而告之了。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地发射，就算失败了影响也小一些。 虽然现在龙星航天的股价已经跌到了谷底，但还是有下滑的空间。 不管怎么说。 自己还有些钱在里头。 没必要和自己的钱过不去，打个广告自己的账户打骨折。 看到保辉剑态度坚决，吴兵也就不再犟了。 “那不营销也就不营销吧，你到时候和魏总解释一下。” “不过保总。” “发射的时候你总得露面吧？” 保辉剑生无可恋：“我不想去，你帮我推了吧。” “那不行，魏总说这次有重要领导出席，必须去。” “？……？” 保辉剑彻底无语了。 有时候魏总看着挺聪明的一人，怎么就不能吸取教训呢？ 前两次发射，都失败了。 他都找了那么多领导来站台。 最后呢？ 两次发射失败，啪啪打脸啊。 打自己的脸就算了，人家领导的脸后面可是要用的啊。 保辉剑用血一般的教训学会了半路开香槟不可取。 魏总怎么就学不会呢？ 再说了。 你前两次都那个德行了。 谁家好领导还能继续来？ “咱也不知道他请了个什么领导。” “非得要我出席。” “龙星航天搞到现在，估计连街道办主任都请不到了。” 保辉剑虽然满嘴的拒绝，但口嫌体正直。 毕竟魏总的要求不过分。 只是要自己出席一下。 这比花大价钱搞营销合理的多了。 月底，保辉剑如约来到了发射基地，这个让他梦碎的地方。 前两次来的时候，他怀着憧憬的心情，因此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生动。 可是这一次，他看着荒漠戈壁滩，觉得无比的凄凉。 看到魏修他们脸上带着笑容，保辉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魏总，这么大的风，您没必要装成出来接我。” 魏修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不是，你没睡醒吧，就算风和日丽我也不可能出来接你。” 龚鞠解释道：“保总，我们在等领导来呢，你一起等等吧，待会引荐你认识。” 保辉剑瘪着嘴站进了迎接的队伍里 本身他是不想等的。 大风天气卷着沙子，呼吸都有些困难。 多大领导也不至于让自己站在这里等他。 再说了。 龙星航天这鸟样，能请来啥领导啊？ 正犹豫间。 发动机的轰鸣声隆隆作响。 一辆黑色的防弹SUV开在最前，悬挂着VA开头的军牌。 身后依然是一辆防弹车辆，车上坐满了特勤人员。 直到第三辆，才是领导乘坐的红旗小轿车。 再接着又是一辆相同的小轿车，还有两辆SUV收尾。 看到这一幕，保辉剑忍不住好奇：“来了几个领导啊？” “就两位。” 保辉剑听完直撇嘴：“俩人开六辆车，好大的排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