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猎户,逐鹿中原合理吗

第六百六十八章 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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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宁自封幽州大将军的时候,京都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清洗,鲁王一系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秦王周泰,年方三十有三,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下方跪奏的大臣,眼中满是意气风发。 自从与王婆娑率领大军两路并进攻陷京都后,周泰便觉得自己距离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他每日听着大臣们的阿谀奉承,心中的野心也日益膨胀。 当方宁自封幽州大将军,传檄天下的消息传到宫中时,周泰正在御花园内与王婆娑赏花。 听到消息的时候,周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怒声喝道:“大胆!简直是放肆!方宁这个逆贼,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年轻的秦王,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方宁的檄文,无疑是在公然挑衅他的权威,这让他如何能忍? 王婆娑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却颇为平静。 他早已从天机阁人阁圣子的口中得知,方宁是地阁圣子大自在公子选中的代理人。 天机阁三阁圣子的博弈,本就波及天下,方宁的崛起,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方宁的动作竟然会如此之快,短短时日,便掌控了幽州六郡,还敢公然自封将军。 周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婆询问道:“王爱卿,方宁逆贼,竟敢割据幽州,对抗朝廷,朕意已决,派兵剿灭!你觉得,该派哪路兵马出征?” 王婆娑沉吟片刻,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京都的大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需要休整,他自己的嫡系部队还要镇守京都,防备其他诸侯异动,若是轻易调动,恐怕会引发内乱。 思索片刻,王婆娑便有了主意,他躬身拱手,沉声道:“殿下息怒,方宁逆贼,虽占据幽州,但根基未稳,如今京都初定,不宜大规模调兵。” “臣以为,可派遣冀州、晋州两地的军马,由两地总督、将军统领,合击幽州。如此一来,既不用动用京都的兵力,又能剿灭逆贼,实乃两全之策。” 冀州、晋州,毗邻幽州,由他们出兵,就算战败了,也无损远征侯的嫡系实力,这便是王婆娑的盘算。 周泰闻言,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道:“准奏!传孤王旨意,命冀州总督高信良、晋州抚远大将军马成,各率本部人马,合击幽州,剿灭方宁。” “若能生擒方宁,孤王登基之日,定有重赏。” 王婆娑躬身应道:“臣遵旨!” 时值隆冬季节,上阳郡将军府的议事厅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方宁眉宇间的凝重。 此时方宁的手中捧着一卷誊写的奏折,目光落在那些力陈利弊的字句上,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身旁的大自在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方宁身上,语气淡然道:“这份高信良的奏折,可是让大将军犯了难?” 方宁放下奏折,缓缓开口道:“冀州总督高信良……倒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我此前只知冀州是京都最后一道屏障,军政高配,设了总督之职,却不知这位老总督竟是这般通透之人。” “整个大周,也就五个州设有总督,皆是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地位远在巡抚之上。” “冀州地处中原与幽州交界,历来是防御重地,能坐这个位置的,绝非阮兴那般酒囊饭袋。” “七十多岁的老将,征战沙场一辈子,眼光果然毒辣。” 大自在闻言,嘿嘿一笑,道:“高信良年轻时,也是大周有名的猛将,跟着先皇平定过西南叛乱,镇守过北疆防线,战功赫赫。” “只是年岁渐长,才被调去冀州任总督,执掌一方防务,也算得是功成身退。此次秦王下旨让他出兵,他既不违逆,也不盲从,反而上了这么一道奏折,倒是把分寸拿捏得极好。” 方宁重新拿起奏折,指着上面的字句,逐一审视,道:“你看他写的,先说寒冬腊月,风雪漫天,粮草运输困难,士卒畏寒,不宜出兵,这是实情。” “如今幽州内外皆是积雪,道路难行,别说行军作战,就连粮草周转都费劲。我在意的是他的建议,他想派人切断幽州粮道,再以重兵四面围堵,待幽州弹尽粮绝,不战自溃……” 说到此处,方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计策,看似迟缓,实则精准地掐住了我们的死穴。幽州常年受战乱侵扰,草原人劫掠,马成反复侵袭,再加上宁将军战死之后的动荡,早已是人丁凋零,土地荒芜。” “咱们掌控的六郡,能正常耕种的田地不足三成,年产粮食勉强够军民半年之用,剩下的全靠从中原、江南地区转运。” “医药、军械更是如此,铁矿、药材大多依赖外部供应,一旦粮道被断,用不了两月,幽州就会陷入绝境。” 这便是方宁最担忧的地方。 他能快速拿下幽州六郡,靠的是雷霆手段与人心所向,可根基终究薄弱。 军民的温饱、军械的补给,皆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高信良的奏折,无疑是将这把利剑摆到了明面上。 大自在看着方宁凝重的神色,眼中闪过玩味,问道:“既然知道是死穴,那你打算如何应对?是先派人加固粮道防线,还是提前囤积物资?” 出乎大自在意料的是,方宁沉吟片刻后,竟缓缓笑了起来:“应对?不必急于应对,我料定,秦王绝不会同意高信良的这份奏折。” “哦?” 大自在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追问道:“何以见得?高信良这计策稳妥得很,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幽州,按理说,秦王应当采纳才是。” 方宁放下奏折,缓缓分析道:“首先,秦王年轻气盛,刚靠着王婆娑拿下京都,清洗了鲁王一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在他眼里,自己已然是天命所归,区区一个幽州,一个朝廷钦犯,根本不值一提。” “高信良说要一月整顿,再围堵两月,前后耗时三月之久,这在秦王看来,就是畏缩不前,是在延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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