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269章 百骑奋起抵抗,杀出重围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逆贼!” 郑元璹几乎是滚下马车的,华贵的锦袍下摆被车轮碾出一道褶皱,沾满了驿道上的尘土。 他落地时踉跄了两步,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赤红地朝着朱漆大门猛冲。 他心中怒火一烧,整个人像是从灶膛里捞出来的木炭,随时都要爆出火星。 “拦住他!” 门外警戒的百骑厉声喝道。 晨雾尚未散尽,他们只瞥见一个身影疯了似的扑来,看不清面容,只当是郑氏余孽反扑。 三十余柄横刀同时出鞘,玄铁刀刃在晨光里划出凛冽弧线,寒光直逼郑元璹面门。 “郎君!” 护卫们的惊呼声刺破晨雾。 为首的护卫一个箭步蹿上前,双臂如铁箍般死死锁住郑元璹的腰,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他这位主子此刻的力道,竟比拉车的犍牛还要蛮横。 其余护卫纷纷拔刀,刀锋与百骑的刀刃在空中相抵,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惊得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散。 郑元璹的目光越过人墙,像两柄烧红的锥子,狠狠扎在那道暗红色的门槛上。 几具盖着草席的尸体正被百骑抬出,青灰色的家奴衣料从席角垂下,沾染的血渍在晨光里泛着粘稠的黑红。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冲破皮肤:“尔等逆贼!看清了!这是荥阳郑氏的府邸!五姓七望的门楣,岂容尔等放肆!” “逆贼!尔等逆贼!” 他奋力挣扎着,锦袍前襟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汗湿的中衣。 唾沫星子随着怒吼飞溅,落在护卫手背上,烫得人心里发颤。 “郑氏伏击百骑,理当诛之。” 百骑队正往前一步,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收刀入鞘,甲叶相撞的轻响竟盖过了郑元璹的咆哮。 握刀的手青筋微露,却稳如磐石,目光扫过门前的血渍时,平静得像在看脚下的石板:“我等奉旨查案,是尔等私藏甲士在先,持械袭杀在后,小郎君有令,正当防卫,格杀勿论。” “放屁!” 郑元璹猛地弓起脊背,竟差点挣脱护卫的钳制,“我郑氏耕读传家,怎会做这等谋逆之事!你们这群奸贼逆贼,再此毁谤,老夫,老夫……”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猛地顿住。 方才路上听到那些关于“郑允浩被擒”、“郑氏府邸遭围”的传闻,此刻如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 “我儿呢?”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目光死死盯住百骑队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嘶哑。 “你们把我儿允浩如何了!” 这话一出,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恐慌在眼底蔓延。 “还有吾孙呢?!” 一声苍老的惊呼陡然从街角传来。博陵崔氏的老者拄着拐杖,被两个仆役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奔过来。 他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乱颤,青色的官袍下摆沾着泥点,显然也是一路急行。 方才在马车上听到郑元璹的怒吼,他心头便是一紧,此刻看到门前的阵仗,更是魂飞魄散。 “今早、今早吾孙说要来此处,说要见见那温禾……” 老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朝议才散,他定然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啊!” 他想起孙儿出门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说去见见如今那长安城内被誉为甘罗在世的温禾,今日会是何等的窘境,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士族的厉害。 可眼前这景象,带血的门槛,抬出的尸体,凶神恶煞的百骑。 他们把什么都想到了,可万万没有想到,温禾不按常理出牌。 他竟然真的敢在荥阳郑氏大开杀戒。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险些栽倒在地,全靠仆役死死架住才勉强站稳。 “闯进去!给我闯进去!” 崔氏老者猛地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杖头甚至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像是瞬间回光返照,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指着府门嘶吼:“救我孙儿!谁能救回我孙儿,崔家重重有赏!” 随行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看着百骑身上锃亮的铁甲,看着那些人握刀的沉稳姿态,再看看自家单薄的身板,哪里敢上前。 方才百骑拔刀的速度他们都看在眼里,真要冲上去,怕是连府门都碰不到,就成了刀下亡魂。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与街边早点摊飘来的面香诡异的混合在一起。 郑元璹仍在徒劳地挣扎,崔氏老者拄着拐杖瑟瑟发抖,百骑们则如标枪般挺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明晃晃的亮着刀。 只要面前这些人敢上前,那便是手起刀落。 “好热闹啊。” 一声轻笑陡然炸响,带着冰碴子似的轻蔑,紧接着是厚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敲碎了晨雾里的死寂。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尖上。 郑元璹浑身一僵,崔氏老者更是踉跄着后退半步。二人猛地抬眼望去,只见朱漆大门后,一个玄衣少年正踱步而出。 他身后跟着的禁军与百骑,甲胄上的血渍在晨光里泛着妖异的红,刀刃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朵朵细碎的红梅。 他们沉默地列成两排,宛如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气息沉凝得让人窒息。 就好像是一堵刀墙,耸立在那。 “阿耶!阿耶救我!” “郑大将军救命啊!” 被百骑拖拽着的郑允浩突然爆发出哭喊,嗓子眼里像卡着破锣。 他发髻散乱,原本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被血污浸透,前襟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颤抖的皮肉。 另一个被捆着的崔家子弟更是涕泪横流,往日里的矜贵傲慢早被吓得烟消云散。 谁能想到,他们在书房里正嘲笑温禾蠢货,说他中了连环计还沾沾自喜,然而刹那间百骑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撞开了门。 但看到那些百骑凶神恶煞的闯入时,书房内的所有人一时间都面无人色。 当时张文啸踹开书房门时,嘴角噙着的那抹冷笑,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些人惊恐之中还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等着被瓮中捉鳖呢?” 可不是么? 前院厮杀声震天,他们竟还在慢悠悠地品茶论道,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 门前竟然只留下了几个护卫,被百骑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直到被押到前院,郑允浩才明白什么叫人间惨剧。 一百多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削去了头颅,有的胸膛被捅出大洞,温热的血汇成小溪,漫过他的靴底。 那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再看温禾时,只觉得这少年哪里是人,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百骑屠戮我家护卫,私闯三品大员府邸!温禾,你就不怕王法吗!” 郑允浩的声音发飘,却还强撑着气势。 他死死盯着温禾,眼底藏着一丝疯狂的期盼。 骂我啊,嘲讽我啊,只要你露出半分桀骜不驯,只要你敢说一句僭越的话,我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是阶下囚,脸上肌肉扭曲着,竟透出几分狰狞。 鬓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血污的锦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可他半点没察觉,只等着温禾落入自己最后的圈套。 温禾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 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连半分怒意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法?” 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得像山涧流水,却让郑允浩的心猛地一沉。 “郑允浩,你勾结外人纵火,伏击百骑,哪一条不该按王法处置?” 温禾缓缓踱步上前,玄袍扫过地上的血痕。 “还是说,在你们士族眼里,王法从来只约束旁人,不约束自己?” 郑允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温禾叫嚷着:“胡说,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纵火,难道就因为此前在你府上某的威胁,你便可以断定?!” “可我刚才好像没有说羊毛的事啊。”温禾嘴角微微勾起。 郑允浩一怔,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什么羊毛,某不知道,不对,某也没有说羊毛被烧的事情,你,你在诈某!” “谁和你说了羊毛被烧毁了,某只说了羊毛,为何你就知道羊毛被烧毁了?” “某,某,不对,是你说羊毛又说纵火,某才想到的。” 郑允浩连忙辩解,望着温禾的目光,愈发的带着几分警惕。 这少年竟然敢连番诈他! 温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郑允浩还真的不好骗啊,他确实小瞧了这些士族的子弟了。 不过没关系,带回百骑后,不怕他不招认。 另外几家的士族子弟,见温禾也要将他们带走,慌忙的喊了起来。 “温县子,此事与我等无关啊,我等今日只是来做客的。” “是啊是啊,今日之事是博陵崔氏和郑氏密谋的,我等什么都不知道,某乃清河崔氏崔远,你,你不能将某带走!” 喊话的那位看着二十出头,虽然此刻被绑了起来,却依旧桀骜的昂着脑袋。 清河崔氏,大唐第一士族。 “咳咳,嘉颖啊,此事慎重。”许敬宗上前来压着声音提醒了一句。 就连一旁的张文啸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崔氏一族桃李满天下,门生故吏数不胜数。 朝中和他们有牵扯之人不在少数。 很多重臣都和他们有联姻。 比如程知节,他的妻子便是清河崔氏。 二人是担心温禾将清河崔的人都得罪了。 “我们是百骑,陛下的百骑!”温禾只冷冷的回了他们十个字。 许敬宗和张文啸顿时一愣,二人随即明白温禾的意思。 他们是陛下的百骑,那便不能有太多的顾忌。 一切以陛下的利益为准。 “拿下!” 张文啸当即不再犹豫。 他是元从禁军出身,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皇帝,至于什么士族与他有什么相干。 而就在他们将那些哭哭啼啼的士族拿下的时候,外头赫然传来郑元璹的暴怒声。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许敬宗大吃一惊。 “看来陛下是将今日的朝议取消了。”温禾失笑。 知道有人谋反,李世民自然没有什么上朝的心思。 随即温禾便让张文啸先出去,稳住郑元璹等人。 随后让赵勤和百骑的人整队,押着那些士族子弟一同出去。 面对着初次见面的温禾,郑元璹此刻心中怒意滔天。 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小贼千刀万剐。 然而,他身旁却站着大唐最精锐的禁军和百骑。 就凭他身旁这些护院和崔氏的那些人,只怕一个冲锋,便要身首异处了。 “百骑屠戮我郑氏,莫不是陛下要灭了我五姓七望!” 郑元璹看着自己儿子无事,他心中稍稍恢复了些许冷静。 随即便想到之前给温禾设下的圈套。 只要他儿子无事,多死几个护院算不了什么。 那些人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群看门的狗而已。 而温禾如此做,在郑元璹和博陵崔氏老者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一次机会。 所以郑元璹才会将李世民也设计进来。 “郑氏私藏兵甲、勾结突厥欲要烧毁府兵冬衣,某拥有陛下所赐便宜行事之权,然进府搜查却遭受郑氏伏击,身负重伤,所以百骑奋起抵抗,杀出重围!” 既然郑元璹能颠倒黑白,为何自己不行。 “咳咳,嘉颖啊,你这哪里身负重伤的样子啊。”许敬宗轻咳了一声。 别说受伤了,温禾在百骑和禁军的保护下,身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内伤啊。”温禾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 而他这话,让郑元璹和博陵崔氏的那老者,顿时怒不可遏的瞪圆了眼睛。 不要脸。 这竖子太不要脸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