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04章 徐州死谏: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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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伴随着这声凄厉的嘶吼,一个浑身湿透、满腿泥浆的官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工部大堂。他连官帽都跑歪了,官袍下摆更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看起来比刚才的赵宗磐还要狼狈十分。 这是徐州知州,李守川。 李守川,小名铁柱。据说这名字还是他爹当年为了好养活,对着家门口的顶梁柱给起的。虽然后来中了举,改了学名,当了官,但他治下的百姓还是更喜欢叫他"铁柱知州",说他就像一根铁柱子,死死地顶住了黄河那头恶龙。 李守川一进门,根本不管什么圣人牌位,也不管什么武道宗师,直接扑到宋应面前的桌案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宋大人啊!这路不管是走济宁还是走济南,最后都得过徐州吧?啊?是不是得过徐州?” 宋应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李大人,李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没法好好说!” 李守川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徐州苦啊!黄河那个后娘养的,三年两决口!老百姓那是泡在水里过日子啊!若是这直道能修过来,把路基垫高三丈,那这就是一条拦水的大堤!那就是徐州几十万百姓的救命符啊!” 他死死抓着宋应的袖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我不管他们是拜孔子还是拜关公,也不管他们是开山还是填海,我就一个要求!这路必须过徐州!而且必须修在黄河故道的高地上!谁要是敢为了照顾某些人的面子,把路修到低洼处去,老子……老子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工部大堂上!” 说着,李守川真的摆出一副要撞柱子的架势,吓得周围的吏员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抱住。 一时间,哭圣人的、喊口号的、寻死觅活的,三种声音在大堂里交织成一曲荒诞而又现实的乱世悲歌。 宋应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地跳。 这哪里是修路啊。 这分明是在修江湖,修人心,修这大圣朝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沉疴旧疾! “都给本官闭嘴!” 宋应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虽然声音不大,但毕竟是六部尚书的积威,总算是让大堂稍微安静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虚伪的沈贵,狂热的赵宗磐,绝望的李守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每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理由。 这道题,太难了。 难到他这个工部尚书根本解不开。 “此事……”宋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兹事体大,本官做不了主。诸位稍安勿躁,本官这就进宫面圣,请陛下圣裁!” …… 御书房内,地龙依旧烧得暖烘烘的。 与工部大堂那快要掀翻屋顶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林休早就料到工部那锅粥会沸腾到什么地步,也算准了宋应那老头什么时候会顶不住压力,哭着跑来找他这个皇帝圣裁。所以他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有闲心趴在桌上,拿着毛笔在一本空白的奏折上画小乌龟。 果不其然,没让他等太久。 “陛下,工部尚书宋应求见。”小凳子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让他进来吧。”林休扔下毛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鱼儿上钩了。” 宋应走进御书房时,脸上的汗还没干透。他也不敢废话,一五一十地将工部大堂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从沈贵的孔子牌位,到赵宗磐的开山图纸,再到李守川的撞柱逼宫,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听完汇报,林休并没有像宋应预想的那样头疼,反而……笑出了声。 “哈哈哈!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林休从软塌上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济南知府赵宗磐,是个人才啊!"不需要龙气保佑,只信手里的家伙事儿",这话说的,提气!朕喜欢!”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帮他剥橘子的李妙真,“妙真,你怎么看?” 李妙真将一瓣橘子塞进林休嘴里,顺手擦了擦手指上的汁水,那双桃花眼里透着商人的精明:“陛下,这事儿其实不难选。从生意的角度看,主线走济南是必然的,三百里的路程差,对军队和急件来说是天壤之别。但要说完全废弃运河,倒也不必。” 她话锋一转,补充道:“运河虽然慢,但胜在运量大、成本低,对于粮食、布匹这些不着急的大宗商品,依旧是首选。沈贵他们急眼,是怕直道一开,所有货物都改走陆路,济宁码头彻底废了。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折中的甜头。” 李妙真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舆图上从运河点向济南方向划了一下:“我们可以鼓励一部分大宗货物仍在济宁下船,然后通过"朝圣支线"转陆路北上,这比全程走运河还是要快上许多。如此一来,既能提速,也保住了济宁一部分的枢纽地位,面子上也好看。” “至于孔孟之乡的面子……”她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个麻烦。若是真的一刀切,只怕天下的读书人又要写文章骂您是昏君了。虽然您不在乎,但听多了也烦人不是?” “烦人?” 林休嚼着橘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朕最不怕的就是烦人。不过嘛,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圣人,那朕就成全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目光在济南、泰山、曲阜、济宁这几个点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代表着泰山余脉的褶皱上。 “宋应。” “臣在。” “传朕旨意。”林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透着一股帝王的决断,“京南直道的主线,采纳济南府的方案!走直线!凿穿泰山余脉!” 宋应心中一凛,既兴奋又担忧:“陛下,那鲁王府那边……” “别急,朕还没说完。” 林休伸出一根手指,在济南那个点上重重一点,然后画了一条细细的分叉线,连接到了曲阜。 “告诉沈贵,朕尊师重道,绝不会忘了圣人。所以,朕特批在济南修一条"朝圣支线",直通曲阜孔庙!” “啊?”宋应愣住了,“支……支线?” “没错,就是支线。”林休脸上的坏笑更浓了,“主线是给货物走的,是给军队走的,那是国家的血脉,必须快!必须直!至于这条支线嘛……既是给读书人去朝圣用的"体面路",也是连接运河,实现水陆联运的"经济路"。” “但是!”林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如刀,“这路,朕不能白给。朝廷可以出钱五成,并由工部提供技术总览。剩下的五成,就由鲁王府、衍圣公府,以及济宁、曲阜两地的商绅们自己"募捐"吧!他们不是爱圣人吗?朕给了他们一半的钱,他们总不能连另一半都凑不齐吧?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就是他们自己对圣人不敬,可就怪不得朕了。” “另外,”林休似是想起了什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是募捐,那每一笔账目都得清清楚楚。朕会派专人去盯着。告诉他们,这可是给圣人修路,谁要是敢在这笔钱上动歪脑筋,搞什么摊派、甚至偷工减料……” 林休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请他去诏狱里和圣人好好聊聊了。” 宋应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一招……太损了!而且是连环套啊! 既保住了直道的效率,又堵住了读书人的嘴。你想朝圣?行啊,朕准了!但你自己修路去!你要是不修,那就是你自己对圣人不诚心,可怪不得朝廷! 这就是典型的“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跟我谈道德,我就跟你谈钱;你跟我谈钱,我就跟你谈理想。 “还有那个赵宗磐。” 林休想起那个敢在工部大堂拍桌子的莽汉,心情大好,“告诉他,朕准了他的军令状!不仅准了,朕还要给他加码!朕就以"皇家建筑局"的名义,让他济南府自己成立一个"泰山工程处",人手和钱粮他自己想办法。朕倒要看看,他三个月内,能不能真的把泰山给朕凿穿了!”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什么是"人定胜天"!” 林休挥舞着手臂,仿佛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战役,“什么龙脉,什么天谴,在朕的"工业铁拳"面前,统统都要让路!那泰山的石头再硬,能硬得过御气境宗师的掌力?能硬得过几万人的决心?” “至于那个李守川……” 林休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也是个好官。告诉他,路一定过徐州,而且必须修在黄河故道的高地上!这不仅仅是修路,也是在修堤!这笔钱,从国库里出,不用徐州百姓掏一分一毫!” 宋应听着这一条条指令,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这才是帝王啊! 看似嬉笑怒骂,看似漫不经心,却在谈笑间将各方的利益平衡得恰到好处,将那些陈腐的阻碍一脚踢开,为大圣朝开辟出一条通往未来的坦途。 “臣……领旨!”宋应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一次,他是心悦诚服。 当宋应魂不守舍地回到工部大堂时,那三拨人依旧在对峙,只是声音小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宋应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三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宣布了那个让他感觉像做梦一样的结果。 “陛下口谕!” 此言一出,全场肃静。 “其一,准济南府所请!着即成立"皇家建筑局泰山工程处",承建京南直道主路,沿泰山余脉,取道济南、泰安,直通徐州!所需钱粮人力,由该处自行筹措!” 话音刚落,赵宗磐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老子这就回去凿山!” 而沈贵和他的“济宁派”则如丧考妣,面色惨白。 但宋应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只不过是半个身子。 “其二,为彰显朝廷尊孔重道之心,另设"朝圣支线",连通曲阜济宁。然,国库维艰,朝廷只出五成经费,余下五成,由鲁王府、衍圣公府及沿途商绅自行募捐,以表诚心。” 刚刚还狂喜的赵宗磐笑声一滞,随即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沈贵,那表情仿佛在说:“让你们哭圣人,哭穷,这下好了吧?自己掏钱修吧!” 沈贵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再从酱紫变成了铁青,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笑,因为路保住了;想哭,因为钱没了。 宋应站在大堂正中央,看着这一幕悲喜两重天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他知道,山东的尘埃暂时落定了,但真正的难题——那条横亘在帝国南方的天堑长江,以及长江两岸更庞大、更富庶、也更复杂的利益蛛网,还在前方的舆图上,静静地等待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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