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引领西王母寻找长生

第510章 我替你算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齐铁嘴的算命摊子就摆在湘江边最热闹的一段。 两棵老槐树撑开一片荫凉,树下一张褪了漆的木桌,铺着深蓝色桌布,布上绣着八卦图。 桌边插一面布幡,白底黑字,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齐铁嘴今日生意极好。 从早上摆摊到现在,桌前就没断过人。 有问姻缘的少女,有求财的商人,有问子嗣的中年妇人,还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 齐铁嘴应对自如。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在这长沙城里混出了名号。 齐铁嘴的摊子前始终排着长队。 有熟客,也有慕名而来的新人。 有人信他,自然也有人嗤之以鼻,但奇的是,他算的事十有八九都应验了。 久而久之,“齐铁嘴”三个字在长沙城里便有了分量。 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在西边渐渐沉下去。 齐铁嘴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 他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在竹椅上,只觉得腰酸背痛,口干舌燥。 整整五个时辰,他几乎没离开过这张椅子,连午饭都是啃了两个烧饼解决的。 齐铁嘴自言自语:“今天可累坏了,得好好犒劳犒劳自个儿。” 他盘算着收摊后去哪家馆子。 正当他准备收起桌上的八卦桌布时,一片阴影落在了桌面上。 有人来了。 齐铁嘴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对不住,今日小摊已经准备收摊了。您要想算命,明儿请早,依旧是这个地点不变。” 他说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人没走。 桌布上的阴影还在。 他能看见来人的衣角,青色的,料子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齐铁嘴皱了皱眉。 他在这江边摆摊一年,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有听完命赖账的,有算完不满意要退钱的,有醉醺醺来捣乱的,也有疑神疑鬼反复追问的。 但像这样明说了收摊还不走的,倒是不多。 “这位客官,”他声音抬高了些,依旧没抬头,“我说了,今儿不算了。您请回吧。” 阴影还是没动。 齐铁嘴心里起了几分火气。 忙了一整天,这会儿又累又饿,哪还有耐心应付这种不识趣的主顾? 他猛地抬起头,正要张口说几句不客气的。 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齐铁嘴愣住了。 他算命一年,看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达官贵人,贩夫走卒,俊的丑的,老的少的,什么面相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人…… 该怎么形容呢? “敢问,”他清了清嗓子,“您叫什么名字?” “赫连。” 那人回答得干脆。 “赫连……” 齐铁嘴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搜索。 这个姓氏不多见,至少在长沙城里,他没听说过有姓赫连的大户人家。 看来是外地来的。 “那么,能否告知您的生辰八字?” 这是算命最基本的。 有了八字,才能排盘,才能推算流年大运,才能断吉凶祸福。 赫连又笑了:“我没有生辰八字。” 【……石头生的,石头养的,哪儿来的生辰八字?】 【真要算生辰八字的话,那得追溯到多少年前了?】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生辰八字。” 赫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齐铁嘴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有生辰八字? 这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从娘胎里出来,就有出生的年月日时。 年月日时为四柱,每柱两个字,合起来就是八字。 这是一个人来到这世上的印记,是命理的根基。 没有八字,就像树没有根,水没有源,根本无从算起。 除非…… 齐铁嘴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除非,不是人。 齐铁嘴的脸色白了。 他盯着赫连,盯着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 “没……没有生辰八字,”他的声音发颤,“那我给您算不了。” “这样啊,”赫连说,语气依旧平淡,“那你就是徒有虚名了。” 齐铁嘴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城隍爷…… 不管哪路神仙,保佑他今天能平安离开这江边。 眼前这人好看是真的好看。 好看得就像庙里壁画上的神仙,或是志怪小说里写的山精狐妖。 但齐铁嘴愣住,不仅仅是因为这人的长相。 他是算命先生,看人先看相。 一个人的富贵贫贱,吉凶祸福,乃至性格秉性,多少都能从面相上看出些端倪。 这是他吃饭的本事,也是他在长沙城立足的根本。 可眼前这张脸—— 齐铁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下意识地调动起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相术知识。 从三庭五眼到十二宫位,从气色骨相到神态举止。 他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到一点可以解读的信息。 什么都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 这张脸就像一个完美的面具。 所有的相理特征都模糊不清,所有的气色变化都无从捕捉。 这太诡异了。 齐铁嘴从业以来,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再复杂的命格,他至少能看出点毛头。 可这个人,就像一张白纸,一片虚无。 “你……” 齐铁嘴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是……” 人吗? “齐先生,”赫连开口,“能帮我算上一命吗?” 齐铁嘴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收拾了一半的摊子,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绿发金眼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理智告诉他,这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我真的算不了,”他几乎是在哀求了,“您……您另请高明吧。” 赫连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齐铁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江面上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既然你算不出来,”赫连说,“那我就不强求你算了。” 齐铁嘴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就听见赫连接着说:“我来给你算一命吧。” 什么? 齐铁嘴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赫连已经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耳朵里: “五天后,你离开长沙。” “在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 “这样,你可以躲过血光之灾。” 说完,赫连转身。 他的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几步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齐铁嘴呆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他愣愣地看着赫连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 血光之灾? 他齐铁嘴在长沙城一向与人为善,算命也只说七分,留三分余地,从不轻易得罪人。 谁会找他麻烦? 该信吗? 齐铁嘴不知道。 他浑浑噩噩地收拾完摊子,回到住处,他连灯都懒得点,直接进了后院。 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傍晚那一幕。 他点起油灯,坐在桌前,铺开纸笔,试图把赫连的面相画下来。 可笔提起,又放下。 画不出来。 那张脸明明就在眼前,可当他想用笔去勾勒时,所有的细节都变得模糊。 只有那一头绿发,一双金眼。 接下来的四天,齐铁嘴过得魂不守舍。 白天照样出摊,可心思根本不在算命上。 第三天晚上,他做了个决定。 不管那三句话是真是假,他决定信一次。 出去躲几天,总比整天提心吊胆强。 第四天一早,齐铁嘴去了火车站。 “就十天半个月,”他对自己说,“很快就回来了。” 火车轰鸣着驶离站台。 一个月后的清晨,齐铁嘴终于踏上了回长沙的火车。 当熟悉的站台出现在眼前时,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了车站,他直奔自己的堂口。 堂口还是老样子,临街的门板紧闭着。 齐铁嘴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隔壁布庄的门开了。 “齐大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隔壁布庄的王大婶。 五十来岁的妇人,圆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可今天,她脸上没有笑,反而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神情。 “王大婶,好久不见。” 齐铁嘴打招呼。 “哎哟,可真是好久不见!” 王大婶几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眼睛还左右瞟了瞟: “齐大师,你这走得可真及时,简直是逃过一劫啊!” 齐铁嘴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说?” 王大婶把他拉到布庄门口,声音压得更低:“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伙人来找你麻烦!凶神恶煞的!” 齐铁嘴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什么人?” “东洋人!” 王大婶吐出这三个字,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十来个呢,穿着那种……那种东洋人的衣服,腰里还别着刀!” “他们在你堂口里没找到你,就把气撒在街坊身上,挨家挨户地盘问你去哪了。” “我们家老掌柜多说了一句不知道,就被扇了两个耳光!” 齐铁嘴的腿有些发软,他扶住门框:“东洋人找我做什么?” “谁知道呢!” 王大婶摇摇头:“那些东洋人这几年在长沙城里越来越嚣张,强占商铺,欺压百姓,官府也不敢管。” 齐铁嘴的喉咙发干:“那后来呢?” “多亏了张大佛爷!” 王大婶说到这里,脸色才稍微好了些: “佛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带着人来了。” “你是没看见,佛爷那气势……往那一站,那些东洋人都不敢动了。” 王大婶叹了口气:“街坊们都说,多亏了佛爷,也多亏了你走得及时,你要是那天在,恐怕……” 后面的话,王大婶没说完,但齐铁嘴已经明白了。 血光之灾。 原来是真的。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