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军行

第807章 毁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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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从进还在汴州城炮制朱瑄,以及天平溃军时,汴州之战的结果,已经像风一样,吹到了各处,首当其冲的,就是尚在硖石的李克用。 李克用闻之,当即破口大骂,既骂朱全忠,也骂陈从进。 硖石之地,被向元振重兵把守,又接连增筑营寨,李克用虽然南下,解了后路之危,又迅速夺回陕州。 看起来,李克用是将王拱丢的地盘又差不多都夺回来了,但实际上,陕州是向元振主动撤离的因素。 因为陕州城,不是向元振强攻而得,是王拱玩了一个骚操作,想要引诱向元振追杀,他在桃林塞设下伏兵,准备复刻一把崔乾佑大破哥舒翰的战绩。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王拱玩脱了,自己留下守陕州的黄兴乾降了,随后向元振用了一手打草惊蛇,王拱伏兵伏了好几天,眼见被人识破,军中士气大跌,随后王拱溃而逃入潼关。 李克用挥舞着马鞭,又指着硖石通道上的向元振破口大骂,什么玩意,一天到晚就知道死守,攻下一寨还有一寨。 向元振之举,颇有几分当初黎阳之战时,高文集和朱全忠之间的战事。 不过,这其中有所不同的是,朱全忠想要击溃高文集,而李克用却是想要突破硖石,攻入洛阳,以威胁陈从进侧翼。 只是,硖石之险,虽不如潼关险要,但肯定要比黎阳强多了,李克用在硖石,又一次被堵的严严实实,无力东出。 更让李克用生气的是,这个陈从进,一边和自己打仗,一边居然还敢让自己让道,还说什么有奏疏要上奏朝廷。 一个乱臣贼子,有何脸面,李克用可不是泥捏的,他是有脾气的人,他直接将陈从进派人护送的奏疏夺了过来。 别说这是什么大不敬的事,李克用正在气头上呢,还管这些。 族弟李克柔低声劝道:“大兄,这是朝廷奏疏,私自拆阅,恐落人口实啊。” 李克用根本就不予理会,随后,李克用直接打开奏疏,一阅,顿时火冒三丈。 “狗贼!真是脸厚如墙!”骂完后,李克用随手将信交给一旁的李克柔。 陈从进杀了朱全忠,把他骂了一顿,这就算了,反正死人也不能反驳,但是陈从进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想让朝廷名正言顺的把宣武镇节度使的位置交给他。 还有,在奏疏后面,还有一长串的头衔,这在李克用的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显摆。 李克柔看完信后,颇为惊惧:“大兄,幽州之众,竟如此强悍,朱全忠雄据中原,这……这竟然被陈从进正面打崩!” 李克用还没注意到这一层,他想的还是陈从进索要宣武节度使的奏疏。 只听李克用怒道:“此贼与某已是死敌,这等奏疏,送了又有何用,派人告诉落落,让皇帝下诏书,把陈从进所有的一切,都夺了,什么郡王,什么节度使,还太尉,还开府仪同三司,都给老子免了!” 李克柔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大兄,当年陈从进围攻晋阳时,身上的官职已经夺了一次,后面还不是……” 李克用一挥手,止住了李克柔的话头,沉声道:“不一样,这次不一样,像河东,卢龙,平卢,魏博,义武,义昌诸镇节度使之位,某要尽数分割于陈从进部众,扰乱其制!” 李克柔总感觉这事不太靠谱,而且,在大军出征以来,朝廷中又爆发了王徽之乱。 虽然李落落办的挺妥当,没有大肆株连,但是,朝廷中怀有二心者,必然不在少数。 而且,李克柔觉得,李克用想的这一出,更大的可能性,还是为了出自己心里头的那股恶气。 李克用想到就做,随后就派人回去,让李落落在朝廷中,办妥此事,至于陈从进写的那封奏疏,直接被李克用一把火给烧了。 陈从进这封奏疏,确实算是白写了,因为陈从进也没想到,李克用竟这般粗鲁,他给天子的奏疏,李克用拆开看就算了,居然还能一把火烧了。 就这种行为,李克用还敢指责陈从进乱臣贼子,那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 朱全忠身死,汴州被幽州军所据,这则消息,一传到宋州时,张廷范是又惊又惧。 其实,张廷范还没彻底降了陈从进,当然了,虽然张廷范还没降,但当时在陈从进给汴州城的宣传里,张廷范是降了。 而此人属于是墙头草,谁赢,他就跟谁,还给陈从进的使者来了一句,“郡王若在,宋州寸土不移,若郡王不测……天下事,亦未可知也。” 现在朱全忠真的不在了,那张廷范可就彻底没了顾虑,于是,在朱瑾大军兵临城下之际,张廷范派人连夜赶制陈字大旗。 同时,张廷范又派一小队游骑,在泰宁军大营外,边跑边喊:“宋州已是武清郡王治下……已是武清郡王治下………” 张廷范这么一折腾,直接让打了一半半的朱瑾,感到很憋屈。 这是什么行为,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朱瑾,自己兵临城下,张廷范不降,陈从进还远在汴州,这张廷范倒是上赶着投降了。 可继续打,一方面是宋州短时间难以攻下,另一方面,就是张廷范都降了陈从进,自己再打,那就有些要和陈从进翻脸的意思。 但就这么走,朱瑾心里头肯定是不甘心的,到嘴的肉不吃,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于是,朱瑾苦思冥想后,想出了一招绝顶好计。 只见朱瑾派人入城,告知张廷范,言:“某与武清郡王,戮力同心,共讨朱全忠,今张公既树旗以降郡王,朱某自当罢兵戈,不复相扰,愿张公开城,输粮秣千斛,酒肉百车,更选倡优数队,以犒吾麾下三军。待将士欢饮尽醉,吾自引兵而去,不伤宋州一草一木。” 这话说的很好听,但是张廷范回了一句,却是让朱瑾的脸,成了猪肝色。 只见张廷范回书言:“昔将军驱齐克让旧事,此历历在目,某不敢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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