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大军退去，人族士气大涨。 这些日子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不知道的是，蚀渊的退去，也意味着其留在这些人族内部，放大其内心黑暗的手段，也被悉数化解。 沈闲此次的计划，算起来还是完美成功。 喜悦之下，军团们纷纷回去休整。 而大家也都在默契地等待着沈闲归来。 一个月后，沈闲四人重临武神殿。 见到他们安然无恙，一众高层也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如今，在这些人心中，沈闲的地位甚至隐隐要超过叶倾仙。 这种对其的敬畏之心，是寻常难以凝聚的。 也唯有在一次次大战中，他们才能看到沈闲的重要性。 而其归来之际，了尘的禅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久不见的萧东，站在了他的面前。 见到对方，了尘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他双手合十，起身行礼：“佛祖一定很失望吧！” 萧东静静地看着他，只是拿出了一座黑色小塔。 若沈闲在此，定然能认出此物就是当初他从魔渊带回来的奇异至宝。 “你也随了凡去吧。”萧东道。 下一秒，黑色小塔熠熠生辉，上面竟是出现了一个个梵文。 梵文古朴，散发着强大气息。 了尘宣了一声佛号，没有任何反抗，神魂脱离肉身，被小塔吸收。 小塔再次亮了几分。 而了尘的肉身，也因为神魂的离去，彻底死亡。 萧东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随即走出禅房。 刚刚走出，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望向了武神殿的方向。 遥远的另一边，刚刚归来的沈闲也看了过来。 萧东嘴角一扬，消失在了原地。 连带消失的，是那一段因果。 武神殿内，因诸界星轨盘，沈闲感应到了萧东出现。 但很快，那气息就没了，就像是直接被抹除了一样。 “你认为，上界仙人抛弃了此地？”身旁，叶倾仙问道。 两人刚刚在讨论蚀渊最后离去时说的话。 虽说这话有动摇士气的目的在，但却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梵音大陆，那位仙人虚影的态度，更值得琢磨。 “我不确定，但至少得弄清楚！”沈闲沉声道。 蚀渊被寂灭拖住，魔族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动作。 这段时间，是肃清人族内部的关键时刻。 “盟主！了空禅师求见！” 就在这时，外界有人来报。 沈闲示意对方进来。 很快，了空禅师进门，当即双手合十，神情带着一丝悲痛：“沈盟主，了尘师叔他……圆寂了！” 虽说他已经怀疑上了了尘，但作为其师侄，对方对他的照顾是不少的。 如今骤然圆寂，实在是让其难以接受。 而这似乎更是坐实了其为叛徒之事，也让了空羞愧难当。 沈闲皱眉。 了尘的圆寂，有些猝不及防了。 这样一位神尊级别的强者，若真暴露，就算要逃，也绝对能逃。 但为何就这般圆寂了？ 是幕后之人要杀人灭口？ 沈闲陡然想到了刚才萧东现身的气息，更是心中困惑。 看来，对方的出现，必然有问题。 “禅师节哀。”沈闲示意了空坐下，语气沉静：“了尘长老修为高深，佛法精湛，何以突然圆寂？可曾察觉有何异状？” 了空禅师面有悲戚，更多的却是愧疚与自责。 他双手合十，声音低哑：“阿弥陀佛。贫僧……贫僧亦不知详情。方才感应到师叔禅房有微弱佛力波动，心觉有异，赶去时，便见师叔已端坐于蒲团之上，气息全无，神魂寂灭，肉身无伤，似是……似是自行坐化。” “贫僧细细探查，禅房内外并无斗法痕迹，亦无外魔入侵之象。”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沈盟主，叶殿主，贫僧……贫僧此前因流言之事，曾对师叔有所怀疑，暗中调查。如今师叔骤然坐化，贫僧……愧对师叔多年教诲，更愧对佛祖！”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在他心中，几乎坐实了某种不堪的猜测，让他备受煎熬。 叶倾仙微微蹙眉，了尘死的时机太巧，巧得令人不得不疑。 但若无证据，一切只能是猜测。 沈闲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禅师，了尘长老之事，暂且不论。无论他生前如何，如今既已身死道消，前尘往事，便让它随尘烟散去吧。” “梵音大陆内部之事，由禅师自行处置，联盟不再过问。” 了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感激与复杂之色。 沈闲此举，等于给了梵音大陆，也给了他这个代掌教最大的体面和自主权，将可能的风波消弭于无形。 这份胸怀与气度，让他更为折服，也更为自己之前的“以小人之心”而惭愧。 “多谢盟主宽宏！”了空深深一礼。 沈闲摆摆手，话锋却是一转：“不过，魔族之祸未平，内奸是否只有了尘一人，尚未可知。联盟内部的肃清自查，仍需继续，且要更加隐秘、细致。” “此事，还需禅师与诸位强者通力协作，务必确保后方稳固，不再给外魔可乘之机。” “贫僧明白！”了空肃然应诺：“梵音大陆上下，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沈闲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方才听禅师提及“愧对佛祖”。沈某对梵音大陆佛法向来敬仰，对贵宗的“佛祖”更是心生向往。不知……沈某可否有缘，拜会一番？” 此言一出，不仅了空一愣，连旁边的叶倾仙也略显诧异地看向沈闲。 梵音大陆关于佛祖的记载，都是从古籍而来。 大家都知道，那位佛祖恐怕就是一位仙人。 对方早已飞升，沈闲这话，似乎是在说明对方还存在此界。 了空禅师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犹豫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阿弥陀佛。沈盟主有此佛缘之心，实乃善举。” “只是……我梵音大陆供奉的“佛祖”，并非寻常可见。” 按照了空的说法，他们供奉的那位佛祖，确实有一缕意志存在此界。 但其本身居于无量佛国深处，等闲弟子终生难得一见。 唯有历代方丈，少数有大功德的宿老，或是有特殊佛缘之人，在特定时辰，得到佛祖感应许可，方可进入，聆听教诲。 而且，几百年得到许可。 进入佛国之后，能否听到佛祖法旨，亦是未知之数。 古往今来，佛国记载能见到佛祖真容的，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