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浮起的几头想过来捡便宜的大鱼遭了殃，有的被直接爆了头，海面上一片猩红。 这场惹怒了大衍人民军、堪称屠杀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大衍人民军的胡靖安海军部队，只付出了一人受伤的代价——仅仅只是当初接触受伤的那名战士，便全歼了对面的舰队，并且抓了三百名俘虏——大部分都是另外两舰沉没后落海求救的那些人，旗舰上的人，除了下面划浆的那些奴隶船员之外，没剩下几个，全都被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死了。 裴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踏上了卡洛斯的旗舰。 卡洛斯整理了一下军服，与几个下属大步走上前去，嘴里还带着西哥特帝国军人的骄傲道，“我是舰队首领，伟大的西哥特帝国卡洛斯伯爵、海军副军团长，我现在要求与你们的舰队首领谈判。” 他还想保持最后的荣誉和尊严。 可是哪想到，大衍人民军岂能惯着他这个脾气？况且，他们也听不懂——就算能听懂也不想听。 结果就是，几个亲卫走过来，上去就是几枪托直接将他们砸翻，用枪口顶着他们的脑袋将他们摁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群野蛮人，一点也不绅士，我可是西哥特帝国的伯爵，是远征军海军的副军团长，我要求你们用绅士的礼仪去对待我……” 卡洛斯还梗着脖子想讲道理。 “说的什么鸡八玩意乱七八糟的鸟语，半点也听不懂，让他老实点儿。”裴成哼了一声道。 结果又是一枪托砸下来，直接将卡洛斯高高的鼻梁子砸断，鲜血横流。 “你们这群野蛮人，野蛮人，半点也不懂贵族的礼仪，只懂得使用暴力……”卡洛斯悲愤交加地怒吼道。 当他们习惯于用暴力征服其他种族的时候，从来都不讲道理的。 不过，当他们被更残暴的暴力打趴下时，他们总是试图开始讲道理。 对付这群人，裴成充分地践行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那就是，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去跟他们交流。 所以，裴成觉得这小子还是不算太老实，居然还在那里梗着脖子叫嚣？ 好吧，那就再揍一顿好了。 于是，他一挥手，亲卫们继续揍。 卡洛斯倒也罢了，身边的几个军官也吃了瓜落，被揍得满地乱滚，满嘴的牙都被枪托砸得没剩下几颗了。 等到他们彻底老实下来不断地磕头求饶的时候，裴成这才坐了下来，准备跟他们交流一下。 “军长，从船底下找到一群人，据说是附近棉兰岛上的土著，他们抓过来的奴隶。不过，有一个居然是咱们大衍因为战乱而跑过去的边民，被他们抓来好几年了，也是那群奴隶的头头，不但会说咱们大衍的语言，同时也懂得当地土著的话和这些洋杂种的话。”王四海此刻走过来，略有些兴奋地道，终于找到一个翻译了，真是太难得了。 要不然的话，跟这些洋杂种沟通起来实在太费劲了。 “快带过来。”裴成大喜过望，他正头疼这件事情呢。 稍后，一个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男子被带了过来，大概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一走过来，他就向着裴成跪了下去，嘴里激动地叫道，“草民孙大海，拜见将军，可算是见着咱们家乡人了……” 他抬起头来，满眼的热泪。 裴成分明看到，他脸上有未愈的血痂，那是鞭子抽过的伤痕。 “脱了你的衣服。”裴成皱起了眉头，扶起了孙大海来。 孙大海一怔，有些疑惑，这位将军是有啥特殊的嗜好么？怎么上来就让他脱衣服啊？ 不过，他还是依言脱下了解开了腰带，脱去了麻布袍子，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小身板。 就看见，他身上全都是鞭痕，重重叠加，新伤摞着旧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谁打的？”裴成缓缓吸了口气道。 “是他们这帮狗杂种……他们据说是什么遥远的西哥特帝国来，仗着他们的坚船利炮还有火枪，跑到棉兰岛上还有周围的很多岛上，大杀一通，谁敢不服从他们，直接就杀。 还将我们抓起来给他们做奴隶，强迫我们种橡胶和水果，随意打骂甚至杀死，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孙大海向着卡洛斯一指，悲愤交加地道。 “原来如此。”裴成眯起了眼睛，深深地盯了卡洛斯一眼，随后继续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到了这里的？” “回将军的话，我是咱们大衍临州人，十年前，因为南蕃一族总是在当地作乱，东和小鬼子也不断地袭扰咱们边境，可是白万喜将军他们又不允许我们搬迁，我们村里的苦不堪言，便乘着船飘洋出海，想找一个没有战乱的地方好歹活下去。 后来我们就来到了棉兰岛，这周围还有很多个岛相连。 不过，这里都是些落后的当地土著，黑黑瘦瘦小小的，连种地都不太懂，只知道胡乱地种上一气，产出也不够丰富。 我们到了这里之后，便开始种地什么的，和这里的土著一起，总算过上了几年好日子。 哪想到，两年前，这些杂毛鬼子便到了我们这里，到了这里便乱杀一气，占领了这里，让我们给他们当奴隶，敢不从者，直接杀了。 我们也反抗过，可是根本打不过他们的火枪和大炮，也只能被逼无奈地屈服。 幸好，我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也勉强算是逃过了直接当奴隶的命运，可依旧避免不了被他们呼来喝去，并且稍不如意就要挨打。 因为我也懂得当地的土著语言，所以，把我带在身边，也算是做个翻译，一方面帮助他们沟通，传达命令，另外一方面，也帮他们管理棉兰老岛上的土著奴隶。 可是，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 如果是在大衍的话……对了，听说现在大衍好像已经变了天，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还进行了土改，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土地耕种了，而且税也不重了，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那才是我们曾经向往的幸福生活啊…… 将军，是这样吗？” 孙大海望向了胡靖安，满眼渴望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