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女配靠演技上位
第498章圣女一心只想搞事业6
接下来的几日,偌大的飞舟在云海间平稳穿行,舟内气氛却诡异地维持在一种紧绷的平衡之中。
玄冥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的房间内,闭门不出。
舱门设下了数层隔绝与警示的禁制,其戒备森严的程度,仿佛门外游荡的不是同族圣女,而是什么洪荒凶兽。
他并非完全在怄气,更多是在尝试以分体与本体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呼唤沉睡的魔神。
指尖无数次凝结出蕴含着本源气息的幽暗符文,又无声消散在空气中,得到的回应始终是深海般的寂静。
这让他本就因芷雾强行跟来而恶劣的心情,更是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
芷雾也乐得清静。
主舱宽敞舒适,灵气充沛,她干脆将之划为自己的临时领地,除了偶尔去舟头的观景台透透气,便是关起门来打坐调息,或是翻阅从魔族藏书阁带来的、关于近百年修仙界各方势力变动的玉简。
她表面沉静,脑中却在飞速盘算,这次完成任务的方法。
两人虽同处一舟,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互不侵扰,倒也勉强算得上“相安无事”。
飞舟性能极佳,遁速惊人。
估摸着次日清晨便能抵达中洲边境,进入天衍宗势力范围。
晚上,云海在脚下铺展成无垠的银毯,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神秘,人间城镇的灯火如散落的碎星,明灭闪烁。
夜风带着高空的清冽,拂动玄冥未束的银发,几缕发丝掠过他线条完美的下颌。
他换了身简单的墨色常服,倚在飞舟甲板边缘的栏杆上,异瞳望着下方苍茫的景色,又似乎穿透了它们,望向更虚无的所在。
月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冲淡了些许平日的桀骜与慵懒,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沉静的寂寥来。
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平静深沉,如同两口古井,映着漫天星月,却叫人窥不见底。
芷雾推开舱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本是想出来吹吹夜风,清醒一下头脑。
不料一眼就瞧见那个碍眼的身影正霸占着甲板最好的观景位置。
她脚步一顿,心底暗啐一声:晦气!
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
她轻轻带上舱门,没有发出声响,抱着手臂,慵懒地斜倚在门边的舱壁上。
夜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心念微动,一缕极淡、近乎无形的黑色雾气自她袖中悄然滑出,贴着甲板光滑的表面,如同拥有生命的暗影,悄无声息地向玄冥所立之处蜿蜒而去。
正是她的本命魔宝之一,雾隐绫。
此绫轻薄如雾,坚韧逾钢,用于偷袭暗算,最是刁钻不过。
黑色的绫纱如同狡猾的毒蛇,贴着地面阴影游走,眼看就要触及玄冥脚边,甚至前端已微微扬起,准备缠上他的脚踝——
“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浓浓的无语和无奈,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夜的静谧。
芷雾撇撇嘴,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雾隐绫悬停在半空,进退不得。
玄冥依然没有回头,保持着望月的姿势。
事实上,从芷雾推开舱门的那一刻起,她那独特又鲜明的魔气波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想不察觉都难。
他只是懒得理会,甚至有些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幼稚的挑衅。
百年光阴,对魔神本体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对他这缕承载了更多“人性”与“体验”欲念的分身而言,却已足够漫长。
最初的新奇、扮演的乐趣、观察众生的兴味,如同退潮的海水,逐渐消退。
世事纷扰,人心百态,看多了,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就连和眼前这女人针锋相对,起初觉得是调剂,如今也快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乏味负担。
芷雾可猜不透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见他装模作样,对着月亮演什么深沉,忍不住翻了个毫不优雅的白眼。
既然偷袭不成,她索性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学着他的样子,手肘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望向远处闪烁的灯火和蜿蜒的河流。
夜风更疾了些,卷起两人的衣袂和发丝。
玄冥宽大的墨袍袖摆猎猎作响,芷雾束起的高马尾也随风飞扬,几缕调皮的发丝掠过她白皙的脸颊。
一股极淡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的香气,被风送到玄冥鼻尖。
这味道很特别,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蜜糖的暖甜,矛盾却又奇异地协调。
他微微晃神。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钻入芷雾耳中。
“芷雾,”他叫她的名字,少了平日的讥诮,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平淡,“如果以后……你真的见不到我了,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芷雾正琢磨着下方哪处灯火最亮可能是座大城,闻言猛地蹙起精心描画的眉,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嫌弃眼神上下扫视玄冥。
“你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吹风把脑子吹坏了?”她语气硬邦邦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不会。我有多讨厌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巴不得你立刻消失,永远别再出现我面前才好。”
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眯起,里面闪烁着警惕和狐疑的光,像只发现了可疑气味的小兽。
“等等,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主上还私下交代了你什么别的秘密任务?很危险?容易送命那种?”
她向前凑近一小步,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语速加快,“有什么好处?或者……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玄冥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少女仰着的小脸莹白如玉,因为警惕和质疑,那双总是盛着算计光芒的杏眼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翘,红润的唇瓣不满地抿着。
像什么呢?
像一只邪恶猫妖,自以为聪明绝顶,实则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亮晶晶的眼睛里,呆呆蠢蠢的。
这个突兀又贴切的联想闯入脑海,让玄冥一直没什么波澜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毫无预兆地,低低地笑出声来。
带着点气音的低沉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芷雾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底那点疑虑迅速被恼怒取代。
“你笑什么?被我猜中了心虚是不是?”
玄冥看着她因为恼怒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更加晶亮的眼睛,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冲动,让他下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迈近了一小步。
然而,他完全忘记了,贴着甲板的雾隐绫。
脚尖毫无意外地绊在了那柔韧冰冷的绫纱上。
玄冥所有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正分心在奇怪的笑点和更奇怪的冲动上,下盘根本未稳,这突如其来的一绊,力道虽不大,却足够让他身形一个趔趄,失衡地向前扑去!
电光石火间,他体内灵力本能运转,硬生生扭转身形,避免了狼狈的五体投地,但终究是慢了半拍,只听“咚”一声闷响——
玄冥单膝跪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另一条腿勉强支着,一只手还下意识撑了一下地面,姿态是十足的猝不及防。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芷雾瞪大了眼睛,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单膝跪地、脸色黑如锅底的玄冥。
“不过年不过节的,少主这是做什么?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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