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人面魔蛛,多子多福

第一卷 第280章 镜中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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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钟楼的窗户,在石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苏远坐在阴影中,手中的戒指在指尖翻转,戒面上那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图案在月光下显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振翅飞走。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戒指上,而在另一只手中的笔记上。 那本从图书馆暗格中找到的笔记。 笔记的封面是暗棕色的硬皮,边缘已经磨损,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但苏远能感觉到,这本笔记的材质和他之前在星斗大森林洞穴中找到的独孤博后裔日记完全相同——都是用某种魂兽皮鞣制而成,经过特殊处理,能千年不腐。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 第一页就是那句让他在图书馆中震惊的话: “当黑暗吞噬光明,当毒液浸润生命,蛛皇将于深渊苏醒,编织新的秩序。” 字迹苍劲有力,用的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变体,但苏远因为融合了不死魔蛛的部分传承记忆,竟然能够看懂。 而在这句话下方,那个签名—— 那个熟悉的名字—— 苏远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真实。 他继续往后翻。 笔记的内容很杂乱,像是随手记录的思想碎片和实验数据,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最近的则在一个月前。 苏远快速浏览,捕捉关键信息。 “……三月十七,晴。与独孤家的那个年轻人做了交易。他提供毒宗遗迹的线索,我提供帮他复仇的资源。他以为我只是个对上古秘闻感兴趣的学者,殊不知我真正想要的,是毒宗留下的“蛛皇之种”……” “……五月三日,阴。遗迹探索失败。独孤家的小子死在毒阵中,只带出一本日记和两块石碑碎片。可惜了,他本可以成为很好的棋子。不过日记中的内容很有价值——蛛皇之种可能并未失传,而是以某种形式寄宿在特定血脉中……” “……八月十一,雨。实验体七号再次失败。试图将黑暗魂力注入蓝银草武魂,但两种属性冲突太剧烈,实验体在痛苦中死亡。记录:蓝银草作为植物系武魂,对黑暗的耐受性远低于预期,需要寻找更合适的载体……” 看到这里,苏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蓝银草武魂,黑暗注入实验——这和唐雅的情况何其相似! 他继续往下翻,翻页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元历XXXX年,一月九日,雪。重大突破!从唐门旧址采集到的土壤样本中,检测到微量的“暗蓝银”孢子。这是蓝银草被特定黑暗能量长期侵蚀后产生的变异形态,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和适应性。实验证明,暗蓝银可以作为黑暗魂力的理想载体,甚至能实现两种属性的共生……” “……三月二十日,晴。确定了目标:唐门最后的直系血脉,唐雅。她的蓝银草武魂纯度极高,且因家族被灭、父母双亡,内心充满仇恨与痛苦——这是黑暗侵蚀的最佳温床。计划:接近、引导、催化……” “……七月十五,月圆。唐雅成功觉醒黑暗属性。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证明了理论的可行性。下一步:让她在仇恨中进一步沉沦,直至黑暗完全吞噬光明。届时,她将成为完美的“容器”,承载蛛皇之种的力量……” 笔记从这里开始,记录者的笔迹变得激动而潦草: “……十月三日,阴。出现意外变量:一个自称苏远的年轻人出现。他救下中毒的唐雅,用某种特殊能力压制了黑暗侵蚀。调查显示,此人身份成谜,武魂为变异蛛丝,但展现出的能力远超变异范畴。怀疑:可能是另一个蛛皇之种的候选人……” “……十一月八日,晴。确认苏远掌握“黑暗净化”能力,且对蛛类能量有天然亲和。危险性极高,但也是机会。如果能让两个候选人相互竞争、相互吞噬,或许能催化出更完美的蛛皇之种……” 最后一页的记录是一个月前: “……计划进入最终阶段。外院大比是绝佳机会。唐雅的黑暗侵蚀已到临界点,随时可能彻底爆发;苏远则在学院关注下不断暴露能力,圣灵教已经盯上他。只需要最后一点推动,棋盘上的所有棋子就会按照预定轨迹移动……” 笔记到此结束。 但苏远知道,这不是全部。 因为从笔迹和叙述口吻的变化看,这本笔记的记录者,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前半部分像是老一辈研究者的记录,冷静、理性、充满学术性的冷漠;后半部分则逐渐变得偏执、狂热,像是被某种执念吞噬了理智。 而那个签名…… 苏远再次看向第一页的那个名字。 月光下,字迹清晰可见。 那个他从未怀疑过的名字。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温和、友善、与世无争的名字。 “江……楠……楠。” 苏远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钟楼里回荡,带着一种荒诞的冰冷。 江楠楠。 那个为了给母亲治病而拼命努力的贫寒学员。 那个武魂是柔骨兔、总是独来独往的敏攻系魂师。 那个凌落宸推荐的、可能成为他遗迹探索向导的人。 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不,等等。 苏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线索。 笔记的时间跨度长达五十年,而江楠楠现在最多十六七岁。她不可能从五十年前就开始记录。 除非……她不是第一任记录者。 苏远再次仔细检查笔记。在中间的某一页,他发现了端倪——有两页纸被小心翼翼地撕掉了,只留下细微的毛边。而从撕痕的新旧程度看,撕掉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她不是始作俑者,而是继承者。”苏远喃喃自语,“继承了某个人的研究,继承了某个人的计划,也继承了……那个人的执念。” 那么,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 笔记中提到“与独孤家的年轻人做了交易”——那很可能是独孤博的后裔,也就是留下那本日记的人。 而能够和独孤博后裔做交易,能够主导如此长期的秘密研究,能够在史莱克学院内部隐藏这么深…… 苏远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可能的人选,但都缺乏决定性证据。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江楠楠现在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也是离他最近的威胁。 而她接近他的目的…… 苏远想起凌落宸的提议——让江楠楠作为向导,陪同他前往千蛛幽谷。 “原来如此。”他冷笑,“不是巧合,是精心安排。她知道我要去遗迹,所以通过凌落宸制造接触机会。她想在遗迹中完成最后的步骤,让我和唐雅……成为蛛皇之种的养料。” 好深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但苏远也感到一丝困惑:江楠楠做这一切,动机是什么?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他看向手中的戒指。这枚从暗格中找到的戒指,与画像中可疑人物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而那个可疑人物,很可能就是江楠楠。 她昨晚出现在赛场,不是为了观战,而是为了观察——观察唐雅的黑暗暴走,观察他的能力暴露,观察一切是否按计划进行。 “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苏远自言自语,“知道了我的发现,知道了我的怀疑,你会……提前行动吗?” 几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瞬间,苏远体内的不死魔蛛本能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危险!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扭转,数十缕蛛丝从袖口射出,在身前交织成网! 就在蛛网成型的瞬间,三道黑影从钟楼的不同方向射来! 是暗器! 三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钢针,针尖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剧毒! 蛛网拦截了两枚,但第三枚以诡异的角度绕过防御,直刺苏远咽喉! 苏远偏头,钢针擦着脖子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剧毒立刻侵入,但还没等扩散,就被【人面蛛毒】吞噬、净化。 “出来吧。”苏远落地,冷冷地说。 钟楼的阴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江楠楠。 但和平时那个温顺、坚韧的江楠楠不同,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她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长发束在脑后,双手各握着一把短刃——不是她平时用的武器,而是两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蛛网状的纹路。 “你看了笔记。”江楠楠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该看的。” “所以你要杀我灭口?”苏远反问。 “不。”江楠楠摇头,“你还有用。你体内的蛛皇之种碎片,是计划的关键。” 蛛皇之种碎片? 苏远心中一震。难道不死魔蛛的血脉,就是所谓的蛛皇之种? “唐雅体内的是黑暗侵蚀的蓝银草,是容器。”江楠楠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你体内的是蛛皇之种的本源碎片,是种子。当容器成熟,种子就会在其中生根发芽,最终……诞生新的蛛皇。” “而你,想控制新的蛛皇?”苏远冷笑。 “控制?”江楠楠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不,我是侍奉。侍奉蛛皇,侍奉新的秩序,侍奉……永恒的生命。” 永恒的生命? 苏远捕捉到了关键词。江楠楠的母亲患有顽疾,需要月华露续命。但如果有了永恒的生命,疾病就不再是问题。 “所以你为了救母亲,选择堕入黑暗?”苏远试图理解。 “母亲?”江楠楠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哦,你说那个快要死掉的女人。不,她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苏远愣住了。 “那你……”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合理的动机。”江楠楠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一个为了救母亲而不择手段的女儿,这样的故事,很容易让人同情,也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是吗?”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单薄而脆弱,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那你到底是谁?”苏远沉声问。 江楠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左手。那枚刻着蛛网飞蛾的戒指,在她指尖泛着幽光。 “我是蛛网的编织者,是种子的播种者,是……旧时代的掘墓人。”她轻声说,“至于名字,不重要。你可以继续叫我江楠楠,毕竟这个名字,我已经用了十年。” 十年。 也就是说,真正的江楠楠,至少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取代了。 苏远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简单的阴谋,而是一场跨越数十年的漫长布局。而他,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的棋子。 “那么,你现在想做什么?”苏远问,同时暗中调动魂力,准备随时出手。 “完成最后的步骤。”江楠楠说,“带你去遗迹,让种子在容器中苏醒。然后……迎接新神的诞生。”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选择。”江楠楠摇头,“唐雅的黑暗侵蚀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三天内,如果不得到蛛皇之种的净化,她就会彻底堕入黑暗,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而唯一能净化她的,只有遗迹中的“蛛皇之心”。” 她看着苏远,眼神中带着某种怜悯:“你爱她,不是吗?为了救她,你会去遗迹的。即使知道那是陷阱,你也会去。” 她说对了。 苏远握紧拳头。唐雅是他的软肋,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深的牵挂。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为了救她,他也会闯。 “但你有没有想过,”苏远突然说,“如果我把这一切公之于众,如果让学院、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会吗?”江楠楠反问,“如果你说了,唐雅怎么办?学院会怎么对待一个随时可能堕入黑暗的魂师?史莱克不会容忍这样的威胁存在,他们会……清除她。”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苏远的心里。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威胁。 江楠楠赌他不敢冒险,赌他会为了保护唐雅而沉默。 而她赌对了。 “所以,”江楠楠收起双刀,转身走向钟楼的出口,“明天个人赛之后,我会在学院后门等你。我们一起去遗迹,完成最后的仪式。” 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对了,建议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凌落宸和萧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们保持无知,对她们来说是种保护。” 说完,她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苏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依旧清冷,钟楼依旧安静。 但他的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江楠楠的坦白,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遗迹不再是寻找解药的地方,而是精心布置的祭坛。而他,是祭品。 但唐雅……唐雅等不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昨晚的暴走只是开始,随着黑暗侵蚀加深,她的理智会逐渐被吞噬,最终变成笔记中描述的“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必须去遗迹。 必须拿到蛛皇之心。 哪怕那是陷阱。 哪怕代价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苏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会去。 但不是作为祭品。 而是作为……破局者。 江楠楠以为掌控了一切,以为他只能按照她的剧本走。 但她错了。 苏远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即使是在前世,在那个普通的世界,他也从未向命运低头。 而现在,拥有了不死魔蛛的力量,拥有了系统,拥有了需要守护的人—— 他更不会低头。 “你要祭坛,我给你祭坛。” 苏远望向窗外,夜空中星辰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 “但站在祭坛上的,不会是我。” 他从怀中取出那两块石碑碎片——一块是他原有的,一块是从暗格中找到的。 两块碎片靠近时,开始发出共鸣的震动。暗紫色的光芒从复眼和螯牙图案中流出,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个更完整的图案—— 那是一只完整的蜘蛛,背上有复杂的纹路,八只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图案只持续了三秒就消散了。 但苏远已经记住。 那是钥匙。 打开遗迹的钥匙。 也是……反制的钥匙。 他收起碎片,离开钟楼。 回到宿舍时,唐雅和孩子已经熟睡。 苏远坐在床边,看着唐雅苍白而安详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等我。”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唐雅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眉头微微舒展。 苏远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始写信。 一封给凌落宸,简单说明需要提前出发,让她准备好物资和地图,放在指定地点。 一封给萧萧,感谢她的帮助,并留下了增幅器的改进建议和几张新的魂导器设计图——那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神音魂导器图纸】碎片,结合自己的理解画出的草图。 最后一封……给玄老。 这是最冒险的一步。但苏远深思熟虑后,决定赌一把。 赌玄老和史莱克学院,不会坐视圣灵教的阴谋得逞。 赌他们对“上古毒宗”的威胁,有足够的警惕。 赌他们……会站在他这一边。 信中,他透露了部分真相:江楠楠的真实身份,圣灵教的阴谋,遗迹的位置和可能的目的。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自己的魂兽身份,以及蛛皇之种的秘密。 信写完后,苏远将三封信分别装入特制的魂导信封——这种信封一旦被强行拆开,就会自毁。 他设定好发送时间:明天个人赛结束后,自动送达。 那时,他已经和江楠楠出发前往遗迹。 而玄老他们收到信后,会做出什么反应,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但他相信,至少……他们会保护唐雅。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苏远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第一缕晨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个人赛。 决赛。 然后……是最后的旅程。 他换上战斗服,检查了储物魂导器中的所有物品:蛛丝、药剂、魂导器、食物、水、地图…… 还有那两块石碑碎片。 一切就绪。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萧萧。 “苏远,准备好了吗?个人赛要开始了!” 苏远打开门,看到萧萧灿烂的笑脸。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战斗服,九凤来仪箫挂在腰间,整个人精神焕发。 “准备好了。”苏远说。 “那就走吧!”萧萧拉着他就往外跑,“今天的第一场就是你对江楠楠学姐,我可期待了!” 苏远被她拉着跑,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萧萧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江楠楠的真实面目,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也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并肩走向赛场。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萧萧。”他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萧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伙伴吗?” “对,伙伴。”苏远点头,“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之一。” 这话说得有些沉重,萧萧察觉到了异常:“苏远,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没事。”苏远摇头,换上轻松的表情,“只是在想比赛战术。” “那就好!”萧萧松了口气,“不过对上江楠楠学姐,你可要小心。她的柔骨兔武魂虽然不强攻,但速度和柔韧性都很可怕,特别擅长近身缠斗。” “我知道。”苏远说。 他当然知道。 因为很快,他就不仅仅要在赛场上面对她。 还要在遗迹中,在祭坛上,在生死之间—— 面对那个隐藏在温柔面具下的,真正的恶魔。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的宿舍楼里,唐雅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 刚才,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远站在一个巨大的祭坛上,周围是无数的蛛网。祭坛中央,一颗暗紫色的心脏在跳动。 而她自己,则被蛛网困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苏远将手伸向那颗心脏。 然后…… 一切都陷入黑暗。 “苏远……”唐雅抱紧自己,身体在颤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冷。 她有种预感。 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而她和苏远,都将被卷入其中。 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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