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346章 门未锁,风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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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天机药盟正式递交《归典书》,愿将百年藏书并入药阁《医藏》。 那一日,京郊风起,云卷天光。 药心小筑外的青石阶前,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皆仰首而望,仿佛今日不是交接典籍,而是改天换地。 老学正立于阶上,青衫未改,白发如雪,手中捧着一方古旧木匣,匣面刻着“天机”二字,字迹斑驳,却仍透出千钧之重。 他身后,程玄鹤一身素袍,再无金线药纹加身,双手捧着那枚象征药盟至高权柄的“天机令”——铜质鎏金,龙首衔珠,三百年前由初代药尊亲手铸造,从未离身。 此刻,他双膝微颤,却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台阶,将令牌递出。 “从今起,药盟弟子皆可入"无名医庐"习诊三日。”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却字字清晰,如钟落谷,“凡我所知,不藏私;凡我所传,必有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随即,一声压抑已久的啜泣响起。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老泪纵横:“活了五十岁……头回见药门低头。” 她不是医者,只是个卖草药的村婆,半生被太医院拒之门外,儿子因误诊夭折,她曾跪在药阁门前求一本方书,却被门童以“非传人不得阅”为由轰走。 如今,那道门开了,不仅为她开,为千千万万曾被拒之门外的人而开。 风掠过药园,吹动满架藤蔓,药香如雾弥漫。 药心小筑依旧柴门半开,无人把守,亦无需把守。 墨三十六不再执刀立于门前,只每日清晨扫阶,暮时焚香,像一个最寻常的守园人。 可谁都知道,他是末代暗卫,曾以一己之力斩尽十二刺客,护一人安眠十年。 如今,他扫的不再是杀气,是尘埃。 药厨娘坐在檐下,阳光洒在她粗糙的手指上,正将《清欢食谱》最后一卷抄毕。 那是云知夏亲授的药膳手札,记录着如何以食疗调百病,如何让苦药入口不苦。 她在末页题跋:“王妃不喜甜,却总把药熬甜了给人。” 她不知,那甜,来自萧临渊每夜悄悄添的一勺冰糖。 他从不说,也不许旁人提。 只是每晚子时,黑袍悄至,炉火重燃,他亲自守着砂锅,盯着火候,一遍遍搅动药汁,直到那苦涩中泛出一丝温润回甘。 他说:“她救世人,我,至少能让她喝下的每一口都不那么苦。” 春日正午,阳光正好。 云知夏刚为一名农妇诊完“产后血瘀”,指尖搭脉不过片刻,便已了然于心。 她提笔开方:红花三钱,当归五钱,加生姜两片,温经散寒,活血化瘀。 妇人接过药方,手指微微发抖,怯怯开口:“大夫……能……赊吗?家里刚生了娃,郎中费都凑不齐,这药……怕是……” 云知夏抬眼,眸光清淡,却不带一丝轻蔑。 她笑了。 不是怜悯的笑,也不是施舍的笑,而是一种通透之后的温和。 “药园的药,本就不该卖钱。”她说。 转身对药厨娘道:“记账,"陈二娘,三副,免"。” 妇人怔住,随即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她没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抱着药方跑远了,背影踉跄,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希望。 云知夏望着她的背影,眉梢微动。 她想起前世在实验室里,那些昂贵的新药被束之高阁,只为少数人所用。 而她坚持公开配方,却被同行讥讽为“理想主义”。 最后,正是这份“理想”,成了她被陷害的***——因为她不肯垄断技术。 可在这里,在这片她重活一世的土地上,她终于能亲手建起一座不设防的医庐。 不需要门槛,不需要身份,只要你病,我就治。 这才是医者的根本。 她缓步走回小筑,路过药田时驻足片刻。 泥土湿润,新芽初绽,几株珍贵的雪灵芝已抽出嫩叶。 她蹲下身,指尖轻抚叶片,低声自语:“你们生在这里,就该为所有人活着。” 远处,萧临渊静立院中,正在晒药。 他脱了外袍,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肩头,映出一层薄汗。 他动作极稳,将切好的药材一一铺在竹匾上,翻动时小心避开破损,仿佛手中不是草木,而是性命。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可两人之间,早已无需言语。 自从那日在午门之外,他亲手端来一碗没糊的安神汤,他们之间便悄然换了天地。 他不再试图掌控她,而是学会了等待、倾听、守护。 他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而是一片能让医术自由生长的土壤。 而他,愿做那土壤下的根。 风忽起,药园深处那株千年药心树轻轻摇曳,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恰好停在晒药的竹匾边缘,未沉,未碎,静静躺着,像一枚沉默的印信。 萧临渊抬头,目光穿过枝叶间隙,望向小筑窗内那个低头执笔的身影。 但他不怕。 因为他终于明白—— 她不是靠谁庇护才发光的明珠,她是自己点燃火炬的人。 而他,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光里,有幸看清了她的模样。 院外,墨三十六缓缓放下扫帚,抬手解下腰间最后一枚暗卫令牌。 铜牌冰冷,刻着“三十六”三个小字,是他一生的身份烙印。 他低头凝视许久,忽然弯腰,将它埋入药田最深处,覆土压实。 阳光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看不出悲喜。 只有一句低语,随风散入泥土: “这一味药,值得我换一次命。”第346章门未锁,风自入(续) 阳光斜照,药香浮动,竹匾上铺展的药材泛着温润光泽。 萧临渊指尖微动,将一片晒干的黄芪翻面,动作轻缓如抚琴。 他目光沉静,却在抬眼刹那,身形微滞。 院角老槐下,墨三十六立得笔直,像一尊从寒夜中走出的石像。 他解下腰间最后一枚暗卫令牌,铜牌在掌心映出冷光——“三十六”三字刻痕深重,是血与命写就的身份。 可此刻,他不再低头看它,而是缓缓蹲下,掘开药田松土,将令牌深深埋入雪灵芝根旁。 “我守的,不再是王命。”他低语,声音如风吹过枯叶,“是这味药的根。” 话落,他起身,未再回首,步履坚定地穿过小筑柴门,身影渐隐于林影深处。 那扇从未上锁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为一个时代的终结,悄然送行。 萧临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眸色微深。 他没有出声挽留,亦无悲怆,只将手中竹匾轻轻一转,让阳光正正落在新切的当归片上。 他知道,有些人离开,并非远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归来——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片刻后,老学正拄杖而来,脚步虽缓,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振奋。 他双手捧着一本装帧简朴却庄重的册子,递至萧临渊面前。 “军医学堂昨夜通宵定稿,今晨特使快马送来。”他声音微颤,“《战伤十治》,共十卷,三百六十七方,皆经实战验证。陆承武……在扉页亲题——"师承云氏"。” 萧临渊接过书册,指腹摩挲那五个字,仿佛触到了铁血沙场上的第一缕春风。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清浅,却破开了多年冰封的心境。 而这一切,皆始于那个曾被弃如敝履的女子。 夜深,万籁俱寂。 云知夏独坐灯下,案前木箱敞开着,静静陈列着过往的碎片——褪色的王妃朝服,金线斑驳,如同旧梦;一枚银针斜插在布囊中,针尖仍染着一抹洗不去的暗红,是她初回王府那一夜,从自己血脉里挑出的毒;还有那本《初典》手稿,纸页泛黄,字迹凌厉,是她以血为誓立下的医道新规。 她凝视良久,终是伸手欲合箱。 就在此时—— 风起。 无门自入,烛火轻摇,光影在墙上舞动如魂。 她抬眸,忽见门外立着一人。 是小安。 那曾被毒瞎双眼、整日蜷缩在药庐角落的小孤女。 此刻她站在月下,双目依旧蒙尘,可神情清明,唇角竟含一丝笑意。 “大夫……”她轻声道,声音如露滴石,“我能"看"到您了。” 云知夏心头一震。 不是因为奇迹,而是因为她听懂了这句话里的重量——那不是肉眼的复明,而是心光的觉醒。 小安看不见光,却看见了医道。 风再起,骤然卷过案前,《初典》手稿腾空而起,未触灯火,竟凭空燃起! 火焰无声,蓝白交缠,转瞬成灰。 灰烬飘散,如星屑浮空—— 却在半途蓦然停滞。 一点一点,凝聚成字。 七字悬于梁下,荧光微闪,如天授,如神谕: “医道不在书,而在手。” 云知夏仰首,久久不语。 窗外,药心树千年未开的花苞,簌然绽放。 满树如雪,天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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