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386章 你管这叫贱卖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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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被凄厉的哭喊声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一名妇人发髻散乱,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幼童,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一路跪行至台前:“救命……求活菩萨救命!孩子早起喝了碗水,突然就不动了,全身发黑啊!” 那孩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紫青色,像是一块发霉的生肉。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太医令此时倒是退得飞快,袖子掩住口鼻,眉头皱成了川字:“这面相凶煞,印堂发黑,怕是"药母降灾"的邪症。这种秽气沾身即死,快,把人叉出去!” 周围百姓闻言,惊恐地向后缩去,瞬间空出一大片地。 云知夏没说话,只是撩起衣摆,快步走下高台。 她蹲在妇人面前,甚至没有用手帕垫着,直接将手指搭在了那孩子细弱的腕脉上。 触手冰凉,像摸着一块冻硬的猪油。 刹那间,杂乱无章的病理反馈顺着指尖冲入脑海。 她闭目,排除杂念,指尖下的脉搏不再是简单的跳动,而是一张正在崩塌的网:肝脏肿大如石,肾气枯竭,血管壁痉挛收缩,那种触感,就像是指腹划过了生锈的铁丝网。 云知夏猛地睁眼,目光冷冽如刀,直刺那个正欲开溜的太医令:“什么药母降灾?这是"九渊蚀骨散"!肝腐肾枯,毒入骨髓。你们不是诊不出,是怕诊出来担责任,怕沾上"异端"的罪名!” 她不等对方辩驳,猛地起身,声音穿透晨雾:“脉网列阵!” 身后,“无姓医堂”的大门轰然洞开。 十名年轻弟子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围成一个半圆。 他们没有拿药箱,而是两两相对,掌心相贴,构建出一条诡异的人体通路。 云知夏立于阵眼,一把拉过身侧那个瘦小的盲女脉网童。 十岁的孩子,眼睛上蒙着白布,小手有些凉,微微发抖。 “别怕。”云知夏将右手覆盖在脉网童的手背上,声音低沉有力,“把你感觉到的,说出来。” 脉网童侧着头,像是在倾听风声。 她的指尖搭在患儿的另一只手上,在这个瞬间,云知夏通过特殊的按压手法,将病灶的震颤频率放大了数倍,传递给这个感官异于常人的盲女。 “我……听见了……”脉网童的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惊恐,“心跳像打破了的鼓……咚、咚……还有……铁锈味在跳。好烫,血里有沙子在流。” 云知夏眸光一亮。 这孩子的天赋比预想的还要高,她竟然能以触觉实现“通感”,将毒素在血液中的阻滞感转化为具体的听觉和触觉具象。 “手语婆!”云知夏低喝。 坐在左侧的一位哑妇立刻探身,枯瘦的手指抓住脉网童的另一只手。 盲女指尖的每一次颤动,都被她那双摸了一辈子骨的老手捕捉。 她另一只手抓着炭笔,在铺开的长卷上飞速游走。 没有文字,只有起伏跌宕的墨线,那是毒素在经络中游走的轨迹图。 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死死盯着这一幕。 药疫郎的手缩在袖子里,掌心全是冷汗。 那包足以毒翻半条街的药粉就在指间,只要轻轻一撒,顺着风势,那些正在运功的“药奴”就会全部倒下。 那就是九渊给他的任务。 他颤抖着伸出手,眼看就要松开指缝。 忽然,高台上的脉网童被众弟子托了起来。 那是为了让气血感知更为通畅,十几个身穿素衣的青年像众星拱月般护着那个盲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与焦急。 那一瞬间,那个蒙着眼的瘦弱身影,像极了他那个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疼死在草席上的女儿。 那是一盏灯。 在污泥里挣扎了半辈子的药疫郎,感觉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被狠狠烫了一下。 手一松,那一包剧毒粉末顺着裤管滑落,无声地掉进了鞋底的泥泞里。 不远处的阴影里,原本已经扣住暗器机括的墨四十四,冷冷地松开了手指,重新隐入黑暗。 云知夏根本无暇顾及台下的暗流涌动。 她站在阵心,闭目凝神。 十名弟子的触诊反馈通过那个盲女,层层过滤,最终汇聚到她这里。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脉象,随着更多感到不适的百姓被弟子们接手触诊,一张覆盖方圆三百里的病理地图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辰发病,症状轻重与居住地高度相关。 云知夏猛地睁眼,手指凌空一点,指向西市的方向:“毒源在西市!这孩子的脉象里混着朱砂与枯草的陈味,这是常年服用劣质安神汤的积弊。蚀骨散被混入了"安神饮"!就在西市那口施药的大井旁!” 她厉声喝道:“脉烬郎,带人去封了西市药棚!那是九渊设下的死局,他们在寅时分发给贫民的根本不是药,是催命符!” 脉烬郎二话不说,带着一队人马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西市药棚被砸开,从暗格里搜出了尚未销毁的掺毒药包,那封条上赫然印着“九渊净供”四个血红的小字。 铁证如山。 云知夏没看那些被吓傻了的百姓,她从腰间锦囊中抽出三根长针。 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忍着点。” 她下手极快,三针分别刺入患儿的百会、膻中、涌泉。 针尾并未静止,而是像雨打芭蕉般剧烈颤动起来。 “哇——” 那孩子猛地一口黑血喷出,原本紧闭的牙关松开,紫青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这是神医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那妇人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感谢。 云知夏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止住了喧哗。 她张开十指,掌心向着众人,声音沙哑却如同洪钟:“别拜我。太医院说医道独传,讲究血统门户。可你们看清楚了——” 她指向身后那群大汗淋漓、相互搀扶的弟子,指向那个还在微微喘息的盲女。 “这千手同心,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我云知夏一人的手救不了满城人,但这无姓医堂的千只手,能把你们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 远处,药疫郎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 他哆哆嗦嗦地撕开衣袖,将自己的双手死死捆住,朝着高台的方向,嘶哑地哭出声来:“我……我散了毒……可我想活,我想让像她那样的孩子……也能活……” 墙头之上,萧临渊负手而立。 晨光给那个女人的侧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站在万民中央,素衣染血,却比任何身着华服的时刻都要耀眼。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以前他觉得她是笼中鸟,是需要庇护的菟丝花。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建立着属于她的秩序,而自己……竟然连靠近她的资格,都像是一种对她光芒的僭越。 天边滚过一道闷雷。 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压下了沉沉的乌云,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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