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宫廷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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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宫。 丈许长的香案,上有糕点、瓜果、以及尺许大小的供香炉。 香炉插着三炷香,轻烟袅袅,正位竖起一道尺许大小的牌位,起供奉之效。 耳房,有一丈许大小的檀木膳几,摆着几碟腌菜,一小碗米粥。 太皇太后手持筷箸,偶尔吃上一口。 近旁,几位太监、宫女恭谨侍立,其中一位相距太皇太后约莫两步,低声说着些什么。 越说,太皇太后的面色越差。 直到 “什么?”内官汇报完毕,太皇太后猛地一惊,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些许吃饭的心情,几乎荡然无存。 一小口筷箸挑起来的米粥,左右微晃,实在是难以送入口中。 筷箸轻放到小碗上,太皇太后脸生虚汗,为之沉默。 耳房,仅余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异常安静。 半响,唯余长长一叹。 “好一个鲁国公!” 太皇太后面色沉沉,眼神闪躲,罕有的生出了慌张:“先帝重用此人,并非是没有道理啊!” “大娘娘。” 内官疑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皇太后沉默了。 约莫几息,太皇太后摇摇头,叹道:“江子川入宫一叙,问我是否要垂帘听政。” “我没认!” “本来还以为是江子川鲁莽。谁承想,就是这句话害了本宫。” 太皇太后无奈一叹:“此言,已入了起居注。” “新帝与江子川,于常朝之上唱着双簧演戏,一口一句贤良淑德,妇人典范。” “一口一句北魏灵太后、西晋贾南风,贪权乱政,凶妒暴虐。” “本宫已是让人架在了火上烤啊!” 皇帝成年而太后垂帘者,北魏灵太后、西晋贾南风! 这是反面例子。 母仪天下三十载,妇人典范三十载! 这是正面例子! 而她,既有可能是正面例子,也有可能是反面例子。 进一步,那起码得是“贪恋权势”,一生名望尽毁。 退一步,奸臣挑拨皇室亲情,太皇太后贤良漱德,妇人典范。 差距实在太大,一步错,便是无间地狱。 一念至此,太皇太后不免为之失神,心头一团杂乱。 她已经败了! 宗正寺鼓吹“垂帘听政”的两位主官,都已然贬了下去。 杀鸡儆猴,其他的太宗子弟,肯定是不敢再上奏。 否则,就是挑拨皇室亲情。 贬下去两位太宗一脉,简拔了两位新的太宗一脉。 大宗正与宗正少卿,还是太宗一脉的人。 此举,乃是新帝在向太宗一脉释放信号——我还是重视你们的! 如此,那些担心被打压的太宗子弟,自是受到了安抚。 仅一次常朝,江子川就让她彻底孤立无援。 所谓的垂帘听政,简直就跟笑话一样。 太皇太后长叹一声,缓缓闭目。 “他们会来找本宫的。” 作为失败者,她已经做好了失败者的觉悟。 一时失了智,竟是起了垂帘听政的心思! 不冤! 说曹操曹操到,一素服太监通报道:“禀大娘娘,江尚书求见。” “江尚书?”太皇太后睁开眼睛,问道:“陛下呢?” “未见陛下。”太监回应道。 太皇太后点头,不知作何想。 “让他进来吧。” 不足十息,一袭素服的江昭走近。 “微臣江昭,拜见大娘娘。”江昭恭谨一礼。 “赐座。”失败者见胜利者,一时缓和的心神,不免又升起些许紧张。 一介妇人,孤立无援,要惨起来是真的惨。 江昭入座,身子端正。 “江尚书入宫,所谓何事?”太皇太后问道。 “臣是来说和的。”江昭面色平和,认真道。 “说和?” 太皇太后一怔,心头莫名生出一股难言的滋味。 “本宫落败,常时一次问安,便是半个时辰,刻意刁难新帝。”太皇太后疑道:“他,岂会同意说和?” “大娘娘言之谬误。” 江昭恭谨道:“官家是有大魄力的人,江山社稷乃是承继于先帝,岂会因几次刁难,就记恨大娘娘?” 江昭叹道:“微臣入京,一听大娘娘有意垂帘听政,便知晓是受了奸人挑拨。” “一则,大娘娘贤德之名彻响天下,新帝已经二十有八,非是幼童稚子,以大娘娘的品行,岂会学妖后贾南风之辈,误入歧途?” “二则,几位大学士都是托孤之臣,断然不可能让大娘娘垂帘听政。没有韩大相公点头,宗正寺的人再怎么闹腾都无济于事,以大娘娘的智慧,岂会想不到这一点?” “三则,先帝积累声望不易,传位于太祖一脉,官家定然会非常尊崇先帝。大娘娘与先帝恩爱三十余载,岂会伤害先帝?” “四则,自古外戚一茬接一茬,乃是走捷径得到的荣宠,有起有落实属正常。 幸而,官家承恩于先帝,且是仁厚之人,太皇太后承着先帝的影响力,自然也承接着官家对先帝的感激。 官家掌权,真定曹氏仍可辉煌。以大娘娘的经历,断然不可能自废武功,岂会行垂帘听政之举?” 江昭一本正经的说道:“江某承先帝简拔之恩,心中不胜感激。” “自从知晓恐有奸人挑拨祖孙之情,臣夙夜难寐。” “幸而奸臣已除,大娘娘仍可安享晚年。” 言罢,起身重重一礼。 连着几句话,曹氏心头莫名心虚。 这么一分析,她意欲垂帘听政的想法,简直不能用“失智”来形容。 沉默了几息,大娘娘缓缓道:“江卿平身。” “有劳江卿了。” 一切的一切,经江昭几句话,就简单概括为奸臣挑拨。 这是一种态度。 这也就意味着“失败者”的她,并不会有想象中的凄惨。 江昭起身。 “着人,去请来陛下吧。”太皇太后望向侍立的太监,缓缓道。 江昭此来,定是新帝授意。 趁此机会,要是真能和解,那自是一等一的好。 约莫半柱香,步履声响起。 单从步履的频率上讲,走路绝对非常急切。 “皇祖母。” 一声呼唤,新帝赵策英大步走进,嚎啕大哭。 “朕受皇祖父钦点,登基为帝,本是大喜之事,怎料奸人挑拨你我祖孙之情。” 赵策英一礼,哭泣道:“幸而有江卿铲除奸贼,方才解去祖孙之误解。” “陛下。”大娘娘甚是意外。 此言落定,已经是新君表态。 一切的为难,乃至于垂帘听政,一笔“误解”轻轻带过。 赵策英走近,重重一拜,郑重道:“朕承皇祖父之基业,便理应为皇祖母养老。” “真定曹氏,人才辈出,朕定然重视。” 一言,承诺了曹氏将持续辉煌。 大娘娘一诧,连忙扶起新帝。 “陛下言重。” “陛下承先帝之遗志,自有明君之相。” 大娘娘沉吟着,摆正位置:“此番,老身受奸臣挑拨,实在是失了智。” 作为失败者,有机会和好,那自是得和好的。 “幸而,有江尚书拨乱反正。你我二人,定如直系祖孙一样,和睦安顺。” 此言,亦是承诺。 新帝,就是正统,就是承先帝之遗志的人! 祖孙二人,皆有承诺。 祖孙二人,重归于好,叙话家常,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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