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

第148章 向张家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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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扎西的声音。 “大祭司,我打探到来的三个张家人,一个早就在几个月前离开了墨脱,还有一个下落不明,以及……死了一个。” 门外的风扑在门板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扎西的声音裹着寒意穿透门缝,像一把冰锥扎进殿内紧绷的空气里。 大祭司指节泛白,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串念珠他盘了几十年,每一颗珠子都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此刻却硌得掌心生疼,仿佛要嵌进皮肉里。 “死了一个?怎么回事?尸体在哪儿?”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些破事了。 “尸体已经被人烧了,骨灰扬了,是在吉拉寺山下发现的,被砍掉了头,头不知道哪儿去了,弟兄们混进人群看了,尸体很新鲜,手指很长,是张家人,应该是昨天晚上死的。” 大祭司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另外一个下落不明,有没有查到去哪儿了?” 他心里算着,三个张家人,一个莫名其妙就死了,一个很早就离开了张家,还有一个不见了。 等等……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德仁,好像抓住了一些头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难怪白玛跑得那么快,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是因为那个张家人会保护她是吗!” 这怎么可能?那个张家人凭什么帮白玛?他就不怕被张家责罚? 他凭什么……难道是…… 大祭司想到其中的关键,终于没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私通!” 大祭司有些不可置信,即使觉得自己想到的就是真相,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可能,可他看到德仁居然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就明白自己想的就是真的。 张家人,居然会为爱奋不顾身背叛家族?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大祭司的脸色因震惊与愤懑变得铁青,德仁依旧坐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如同雪花落在滚烫的酥油上,瞬间消融无踪。 “你早就知道,你在帮他们打掩护,是你给了他们马。” 德仁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胸前的佛珠,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他已经尽力做了最大的努力了:“大祭司,佛说万物皆有因缘。白玛心向自由,那位张先生……亦是遵循本心而行。” 大祭司冷笑:“若是我没猜错,那个死掉的张家人,应该是撞见了他们要跑,被灭口了吧?” 德仁没有说话,但是大祭司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他道:“张家人,自然该由张家自己来解决,我会立刻通知张家本家那边,请他们派人过来一起抓白玛回来。” 事到如今,大祭司反而平静了一点点,张家很强大,他也能确定这么点时间,那个张家人和白玛肯定没有离开西藏。 “那个张家人,是张扶林吧。” 大祭司只接触过张扶林这一个张家人,既然另外一个张家人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墨脱,那跟白玛私通的肯定就不是这个人了,他看人比较准,一见到张扶林就觉得他不是普通的张家人,本能就认为昨晚死掉的那个不是张扶林。 所以,只有张扶林,去年长冬的时候他住在白玛家里,只有他有那个条件跟白玛接触。 可笑他之前还认为张家人素来利益至上,冷心冷情,管理严谨,又是在部落里,到处都是耳目,这才放心地让对方住在白玛家里。 殿内的酥油灯芯爆出一点火星,将大祭司那张铁青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侧的经案上,案上的铜壶哐当一声翻倒,酥油泼洒出来,浸湿了摊开的经卷,留下一片暗黄色的污渍。 扎西站在门口,寒风卷着他的袍角翻飞,虽然房门紧闭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年帮着大祭司做事,他见惯了这位老人的沉稳持重,这般失态,还是头一遭。 “扎西。” “在!” 门外的扎西立刻应声。 “进来。” 扎西推门而入,垂首肃立,不敢看大祭司阴沉的脸色,也不敢看一旁闭目诵经的德仁。 “你亲自带人,送德仁上师回吉拉寺。” 大祭司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严,仿佛之前发疯的不是他:“请上师在自己的禅房好生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上师……也不得离开禅房半步。派人日夜护卫,务必确保上师安康。” 他的话语咬得极重,意思再明显不过。 ——软禁。 扎西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将德仁彻底控制起来,既是为了防止他再通风报信或做其他手脚,也是为了日后向张家交代时,有个“罪人”可交。 “是!” 扎西毫不犹豫地领命。 德仁对于这个安排,似乎并无意外,也无抗拒,他甚至微微颔首,对大祭司道:“如此也好,我正好需要清净,参悟佛法。” 看着德仁离开,大祭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缓缓坐回铺着厚皮毛的椅子上,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声。 他目光扫过被踢翻的经案、泼洒的酥油和污损的经卷,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必须立刻联系张家本家。 那个死掉的张家人,不管是不是张扶林杀的,这笔账,张家一定会算,与其等张家自己查过来,不如他主动揭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既显得康巴洛的诚心实意,也能借张家之力,更快地找到白玛和张扶林。 至于德仁……到时候可以作为帮凶交给张家处置,或许还能减轻这个庞然大物的怒火。 德仁……多年情分,在康巴洛全体族人的面前,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许多。 大祭司铺开纸,提起笔,沉吟片刻,便开始书写,用的是藏文,但他知道张家能人辈出,肯定有人看得懂。 他没有直接写“贵家张扶林拐带我族圣女私奔”,而是以康巴洛大祭司的身份,用一种相对客观的语气,陈述事实: “敬启张家诸位:” “近日墨脱发生一事,关乎两族,特此禀告。贵族遣至墨脱之张扶林,数月来借居我族,行为偶有逾矩。” “日前,我族圣女白玛,于回族前夕,失踪,经查,似与张扶林同行离去,踪迹指向墨脱之外。且,贵族另两位同至墨脱之人,其中一位于昨夜不幸殒命于吉拉寺山下,死状凄惨,头颅不知所踪,似遭人袭杀,凶手不明,尸体已由本地居民草草处置。” “另一位于数月前已离墨脱,去向未明,此事疑窦丛生,或涉及贵族内部事务,亦与我族圣祭息息相关,关乎雪山安宁。” “我族虽竭力搜寻,然雪山茫茫,人力有限,为免误会,亦为早日查明真相,追回圣女与贵族叛徒,特恳请贵族速遣得力之人前来墨脱,共商对策,主持公道……” 写到这里,大祭司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继续写道: “……吉拉寺德仁喇嘛,似对此事有所知情,然言语含糊,态度曖昧,我已令人请于寺中静思,待贵族使者到来,或可详询……” 他将德仁点了出来。 信写完后,大祭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措辞得当后,取出一枚用兽骨雕刻的私人印章,在信末尾郑重地盖上。 印章图案复杂,是康巴洛族的图腾,张家知情人一定认得,只要阅读这封信,必然会派人来墨脱。 将信件折叠好放在信封里用火漆封好以后,大祭司又将张家的标记画在信封表面。 “来人。” 他沉声唤道。 一个心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大祭司将信递给他,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亲自去,用最快的速度,去格桑驿站,记住,是东北方向,出了墨脱地界,过了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再往东走三百里的那个格桑驿站。” “到了那里,找一个叫丹增的人,他是我们的人,把这封信交给他,告诉他,用最快的渠道,送往东北,务必交给张家族长。” 心腹双手接过信,贴身藏好,重重点头:“明白。” “去吧,即刻动身。” 大祭司挥挥手,心腹躬身退下,房内只剩下大祭司一人。 老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的烦躁并未因信送出而减轻半分。 张家人多久能到?他们来了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态度?是合作?是问罪? 可他别无他法,西藏太大,白玛和张扶林纵然短时间内无法离开,但想要在如此辽阔的地域找到他们,也不容易,康巴洛族人手不够,只能向张家请求帮助。 自家人,了解自家人的思维,只是从东北到西藏来,不知道要多久,等张家人赶到,康巴洛也错过了献祭的最好时间,到时候“阎王”一定会躁动,这也代表着,深冬到春天这段时间,康巴洛人不能离开墨脱,否则将无法抵御“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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