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

第一卷 第234章 天下若定,虽死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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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想想开心的事儿。” 穆承策捏捏她的小脸,“我让人看着神女庙那边,如果有妇人求到神女庙,自然会有人帮她。” 就算无法帮助天下所有人,也可以缓解一二。 清浓揪紧的心松了半分,在南山寺许的愿,看来还任重道远。 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承策思量周全,浓浓不及万分。” 穆承策托着下巴,歪头笑道,“为夫并非良善之辈,只是想乖乖贤名远播罢了。” 清浓无奈笑道,“惯会嘴贫。” 菩萨啊,烦请记得他的好。 贤明什么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就当替幼安积德行善。 夏日闷热,马车行的缓慢,出城不久清浓就觉得浑身酸痛,“屁股都坐硬了,腰难受死了。” 她站在马车里边晃边跺脚。 穆承策吓得抱住她的双膝,“浓浓坐下!” “那些年还叫人家小乖乖,一生气就叫人家大名,郎君好狠的心。” 清浓捂着心口,软了腰顺势坐在小几上,伸出小拳拳锤他的胸口。 “我何时叫乖乖大……” 穆承策说到一半才发觉小姑娘眼中饶有兴味地打量他。 这是,又玩上了? 他伸手勾起清浓的下巴,调笑道,“小娘子哭得这么勾人心魄,你家夫君敢让你出门?” 清浓瞪大了眼,玩得这么花么? 可偏这一副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丝毫不显他油腻,反倒是风流倜傥。 女娲娘娘的偏爱,不容小觑。 清浓玩心上来,她掏出小手绢捂着嘴,“我家将军从不着家,冤家,问他作甚?” 穆承策将她拉入怀中,勾起她的下巴,“自然是偷香窃玉~” 他捏着清浓的脖颈,拇指从锁骨处往上摩挲,直至揉上她的下颌,“小娘子媚眼如丝,可是心猿意马~嗯?” 清浓伸手拍掉了他的手,嗔了一句,“登徒子!” 到底还是软了身子窝进他怀中,玩闹了这许久,她打了个小哈欠,“困了~” 穆承策搂着她娇软的身子,低声哄着,“那就睡吧,再过半日才到通州。” 清浓似有若无的嗯了声就没了声息。 他轻轻掀起清浓的衣领,抚摸她颈后若有若无的莲花暗纹。 从乖乖嗜睡开始,这个纹样的颜色越来越红。 碧落莲子的弊处究竟是什么。 然而清浓却浑然不知,因为最近都是他在帮忙更衣,沐浴。 * 清浓悠悠地睁开眼,发现是上次见到幼安的地方,周围突然亮堂起来,走马观花地放映着一些模糊的画面。 “又是这里,好像似梦如幻。” 她喃喃地说着,想站起身触摸一下这周边的千重幻境。 耳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子为何不能从商,从政,从军?这朝堂已是你们男子的天下,为何还要断了女子的生路,罗三娘经商有道,木灵娘有为师之才,顾家幺娘武艺不输男儿,可这满上京城,有多少人知道她们的名讳,只一味想着用婚姻将她们困于后宅,怎么?大宁的男人是死绝了么?” 清浓觉得这声音熟悉得像在哪里听到过。 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听远远传来一声苍哑的男声,“王妃稍安勿躁,朕已有安排。” 王妃?朕? 这声音倒是有点像先帝的。 可这王妃是谁? “这世间的男尊女卑本就是悖论,你们将女子困于后宅,亲手斩断她的见识,主见,逼她落于平庸,然后再称她无知妇人,当真是好算计!” “王妃宽心,朕……” “臣妇如何宽心?陛下为什么要让人认命!征战沙场的将军可称英雄,连保三城百姓的顾小姐呢?落得个追随外男入军营的无耻浪荡之名,还要受欺君之罪,当真是荒谬至极!” “还有灵娘,女子又如何,她之胸襟不输男儿,臣妇开了王府书库,她誊抄万卷书册供善堂孩子学习,不过就是女孩儿学得更加出色,便叫善堂也不得安宁,可笑的是,闹事的地痞流氓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善堂一粥一饭养出来的窝囊废!” 气愤直言频频带着粗喘,暗哑的声音却有一股别样空灵的意味。 清浓觉得这言论与她此刻心境颇为相符,她坐下闭上眼,权当是听了一出话本子。 无声许久之后才传来伴着咳嗽的无奈声,“如今朝堂混乱,退一步尚有……” “不,如今中宫空置,陛下既然允了臣妇掌管白麓书院,赈济城外难民,难道只会让臣妇退一步?” “朕并未有此想法,王妃乃是……” “臣妇知道陛下所求,可王爷呢?他会愿意么?” “大宁后继无人,朕无力力挽狂澜,这天下唯有交到书臣手中,百姓方得安生!” “那陛下为何今日逼臣妇退,要知道,臣妇但凡今日退一步,天下女子便要退上万万步,还是说因为臣妇是女子,就得为荒谬的朝纲让步?” “王妃如此刚烈,只会置自身于危难之中,众矢之的靶子,朕亦无法时时救你,届时如何能给书臣一个交代?” “臣妇心意已决,既为这天下万万女子之表率,便要为每一人求个公平。陛下且宽心,臣妇时日无多,做何事情陛下皆可以臣妇疯魔为由揭过,我已写下和离书自请下堂,王爷若是回京,烦请陛下以京郊大营生乱为由阻其进京。”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求这天下安定!你们男子瞻前顾后的,臣妇不怕,但求陛下允臣妇先前所求,将来有一日为天下女子开恩科。” “不可!如今大宁内忧外患,再也经不起重创!若是王妃出了事,书臣万万不会独活!” “不!他会活着,臣妇已留下书信给他,我要大宁四十二城,全部疆土。” “可这本不该系于王妃一人之身。” “那又如何?天下若定,虽死无恨。” 是谁? 清浓的心被揪得一紧,她所思所想都有人替她答疑解惑。 为天下女子求恩科。 这是当世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朝中确有女子为官,虽局限于尚宫局,但亦是突破。 若这陛下是先帝…… 书臣。 她眼睛酸涩,仿佛她好像问过。 陈嬷嬷说承策字书臣。 后来呢? 后来她怎么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要问书臣呢? 清浓撑着地的手颤抖着,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清浓慌乱地自言自语,“如果这是书臣,那王妃是谁?我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做过这样的事……是谁?” 她心痛难忍,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肉,“为天下女子开恩科……” 有何不可? 女子为官,她先前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清浓心痛过后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好厉害的谋算。 好胆识的女子。 不知道是否有机会一见。 如果梦是一种指引。 “先前以为梦中人是我,可我之前从不曾嫁于承策。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清浓躺在软垫上深思,“难道承策提亲求亲那日我便想做那种事?这才恍惚间梦到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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