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对陈海大声说道： “老陈，马上带人去追，一个都不许放过！” 陈海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喊上自己手底下的几个人，带上帽子拎起棉袄就往外跑。 “这个先送审讯室，我倒要看看，什么来头这么大的胆子，你干得好，想不到眼看着过年了，又立上一功！” 祁大伟的情绪在暴怒和开心之间切换自如，孔老大这时候已经被放下，蹲在地上，低着头，心里已经彻底凉了。 他妈的蔡大辉，这个坑货啊，他们一大家子老爷们儿，全让他害惨了呀！ 孔老大恨死蔡大辉了，要不是他惹事儿，自己至于蹲在这儿？ 等到放回去了，非得打断蔡大辉的腿不可！ “这人给我吧，你先回去，年后吧，指定还有你的立功嘉奖！” 祁大伟高兴得很，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避讳，其他人也没啥说的，最近公安局的破案率都高了不少，全是眼前这年轻人的原因，谁要是不服气，也抓几个破坏革命的坏分子回来啊！ 这是祁大伟原话。 “那行，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 周苍点点头，从公安局出来就往回走。 至于陈海，带着几个人沿着去往镇里的大道一阵猛跑，终于在出了县城几公里的地方远远地看到了一群人。 孔老二正带着兄弟们往回走，他也在琢磨今天这事儿，似乎蔡大辉是惹上硬茬子了啊，有手铐，带着枪，再看那模样，他脑子里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啥时候镇里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 “站住！” 孔老二回头，就看见一帮穿着制服的公安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这还不算，他们一边包围过来，一边还把枪掏出来了！ “完了！” 孔老二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个他就感觉是公安，本来以为不继续追就没事儿了，想不到人家竟然追上来了！ “干啥啊？” 孔老二一脸茫然地问道，其他几个兄弟也知道情况不妙，嘴里嘟嘟囔囔。 陈海掏出手枪，哗啦一下推上子弹，大声说道： “刚才是不是你们？叫啥名？” 孔老二看见手枪更慌了，唰地一下蹲在地上，说道： “同志你这是干啥啊？我们是良民啊！” 陈海眼皮一阵抽动，神特么良民，好人谁会自称良民？ 当自己是日本鬼子咋地？ 他心里更来气了，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孔老二歪着身子坐在雪地上，满脸的不服气。 “少特么废话，问你叫啥名？” 陈海踩着孔老二的脚脖子问道。 “孔老二，我叫孔老二！哎疼疼疼！” 陈海脚底下稍微松了一点力气，厉声喝道： “认识蔡大辉是吧？” 孔老二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认识啊，谁啊？” 陈海脚下发力，碾着孔老二的脚。 “哎哎认识认识，他是我妹夫！” “那就是你们了，全都链起来！” 几个公安一听，将孔家兄弟排成一排，把绑棉裤的绳子全都抽了出来，在他们手脖子上缠一圈系上，然后再和后面的连接到一起。 一排男人，每个人都用绑着的双手努力提着棉裤。 “我们犯啥事儿了？凭啥就抓我们啊？” 孔老二哆嗦着问道，不就是孔老大打了个山里的泥腿子么，大不了就给点钱啥的，也不至于把他们都抓起来吧？ 可能是寒风从松垮垮的裤腰灌进裤裆的冷意让他清醒了一点，孔老二猛然想到了蔡大辉。 这姓蔡的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 刚刚人家公安没问认不认识孔老大，而是问的认不认识蔡大辉！ “他妈的！” 孔老二此时也意识到，兄弟几个全是被姓蔡的坑了！ 当初是看他家里有点关系，家里这才把妹妹嫁给他，早知道这么能惹事，谁也不回去他们饭店白吃白喝了！ 他们兄弟这么多年，几乎把蔡大辉管的国营饭店当成自家厨房了，不说天天去拿吃的也差不多了。 所谓靠山吃山么，他们去吃，那也是给这个妹夫面子！ 孔家兄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一方面是他们面对着几把手枪，没那个胆子，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的，也没干啥坏事儿，打仗动手的是孔老大，又不是他们！ 想到这里有几个人就开始试图解释清楚： “同志啊，这肯定整岔劈了，我们也没干啥，打人的是我们大哥啊！” 陈海愣了一下，心说这孔家兄弟都挺不是东西啊，这还没咋地呢，就互相攀咬上了？他皱着眉头说道： “整不整岔劈跟我回去再说，要是你们真没事儿，也不会把你们怎么着！” 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几个人也安静了下来，提着棉裤一个接一个地跟着陈海他们进了县城。 只是路上人也不少，看见这造型免不了要站那儿看会儿热闹指指点点，孔老二脸色涨红，想要捂着脸吧，那棉裤就得掉下去，想提着棉裤吧，就遮不住脸！ 他妈的蔡大辉！ 这时走出迎面走了过来，跟陈海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懒得看孔家兄弟想要杀人的眼神，扭头就出了县城。 半个小时后，刚刚回镇里取枪的那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他茫然地看向县城的方向，自家兄弟们已经都没了踪影，从时间上估计，如果他们没有拦住带走大哥那人，那现在肯定早就进城了。 可是其他人都哪去了啊？ 就在他有些惶惶然地往县城走时，猛然看见那个带走大哥的人正迎面走来，男人赶紧扭头站到大道边上，往雪地里走了几步，然后假装撒尿。 只要不看见正脸就行，周苍溜达过去，也没太在意这人随地大小便，这年头主打一个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人家解决个人问题他也不想多看。 可是刚走过去，他就站住了脚步，余光刚刚扫过时，他就看到那人好像背着的是枪？ 孔家男人听着身后的脚步走过去，也是松了一口气，可是那脚步声音突然又停下来了，让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你都尿完了？咋不提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