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下了车，走进楼道。电梯门打开，我们走了进去。 门合上后，秦雪很自然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跟你在一起有种安全感。”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吗？”我侧头看她，“你说今晚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就是前夫的事，”她靠得更近了些，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你刚才已经帮我解决了。” 话音未落，电梯在中途停住。 门开后，一个提着垃圾袋的中年邻居走了进来，看了我们挽着的手臂一眼。 我和秦雪默契向内侧让了让，而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走到她住的1202室门前，秦雪松开手，从包里掏出钥匙。 “随便坐，我去换身衣服。” 我在沙发上坐下，秦雪则走进了卧室。 过了几分钟，卧室门再次打开。 秦雪走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装扮。 那不是普通的家居服或睡衣，而是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墨绿色，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裙摆不长，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她平时挽起的长发此刻松散地披在肩头，卸去了职场妆容的脸上带着一种柔和而直接的神情，与白天那个专业、干练的药店经理判若两人。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很近。 “喜欢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柔，目光笔直落在我脸上，不闪不避。 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迎上她的眼睛。“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她对这个敷衍的评价似乎并不满意。 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意思就是，这衣服挺适合你。” 秦雪非但没有退后，反而顺势坐进了我怀里。 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我在网上研究了很久，” 她抬手环住我的脖颈，声音贴在我耳边，气息温热，“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 我手臂自然环过她的腰身。那里的曲线在掌心下显得纤细真实。“你这是以偏概全。你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我怀里扭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因为耳边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我肩颈处，这个姿态让她刚才刻意营造的进攻性，瞬间融解成一种柔软的依附。 “你们男人都很会说谎。” “实话而已。”我的手在她背后缓缓抚过。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起脸，吻了上来，我回应了她，手掌托住她的后脑。 秦雪脖颈都泛着红晕，呼吸有些不稳，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我。 我在她家里待了很久，今晚的她，与前几天似乎都不太一样。 剥去那些外壳，此刻的她显得更真实，也更脆弱，甚至带着一种倾尽所有的意味。 最终，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时间不早了。 秦雪只是默默起身，替我拿过外套。走到门口时，她才轻声说：“路上小心。” “嗯，早点休息。” 下楼启动车子，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她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个想法带来的不是愉悦或得意，而是一种麻烦感。 感情的投入意味着期待，意味着牵绊，意味着更多的不稳定因素。 而我现有的生活，以及正在筹划的很多事情，都建立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上。 任何计划外的情感变量，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风险。 尤其是，当对方是秦雪这样一个聪明、敏感，又显然不满足于现状的女人时。 “下回不能再跟她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倒是按部就班，没什么波澜。 药店和实验室两边都运转正常，秦雪见到我时，态度也恢复了往常的适度，仿佛那晚的插曲从未发生。 这天晚上，我在家吃晚饭。 苏妍做了几个拿手菜，小雨叽叽喳喳说着医院里的趣事，气氛难得的轻松。 饭刚吃到一半，林小雨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喂，爸？” 我的注意力却稍稍移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只看见林小雨的表情从疑惑：“去双阳山里面？爸，你开什么玩笑？……我知道，可是双阳山深处很危险的！” 林小雨听着电话，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你别听那些倭国人瞎说……什么钱不钱的，安全最重要！……别去了，家里要是缺钱，我转给你。我现在工作稳定，有收入的。” 她又听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着急：“爸！你怎么这么倔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你先别激动。你再考虑考虑，行吗？过两天我再给你打。”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却没了胃口。 “怎么了小雨？你爸要去双阳山？”苏妍问。 林小雨点点头：“最近村里来了几个倭国人想进山，需要向导……可那深山老林的，地形复杂，还有野兽，他那个年纪，一个人跑去多危险。” “你好好劝劝他。”苏妍安慰道。 “我说了他不听啊。”林小雨有些烦恼。 我听出个大概了，看来那几个倭国人失踪后，倭国的公司很重视。 我拿起手机给林小雨转了1万块钱：“没钱给你爸，让他不要去了。” 林小雨没点：“不用，我自己有存点钱。” “你先拿着吧，双阳山太危险了，我现在都不敢去。”我把双阳山说得格外恐怖。 “那里面不只是地形复杂、有野兽那么简单。有些地方……很邪性，让你爸千万别为了一点钱犯糊涂。” 除了不想让林父涉险，更深层的原因，是绝不能让人发现双阳山深处隐藏的那些东西。 那些与我密切相关的、绝不能被外界知晓的秘密。 林小雨听我说得严重，“真的…这么吓人吗？我也听村里的老人提过一些古怪事。” “传说不一定都是假的。钱收下吧，多转点钱给你爸，让他安心。就说你现在工资高，不缺这点。老人的心思我懂，总想趁着还能动，多给儿女攒点。你得把他这个念头彻底断了。” 苏妍也在旁边轻声劝：“小雨，你就听他的吧。叔叔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那我一会再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