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2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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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半阖着双目的顾守真,在听到这题目的瞬间,眼眸猛地睁开。 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怒意,甚至连花白的胡须都因气息波动而微微颤抖。 这题真是无耻。 将“忠君”与“孝亲”对立,无论秦风怎么答,都会被视为不忠或不孝,怎么答都是输。 但他身为考官,虽有主持之责,却无法更改他国所出之题,更无法左右七国联手的评判。 一时间,胸中郁愤难平,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还有一丝渺茫的期盼。 期盼秦风,或许能有惊人之才,破此死局。 范承之对顾守真的反应恍若未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盯着秦风,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一炷香时间,点香,请作答。” 话音落下,小吏点香,学子们纷纷研磨作答。 然而秦风则没动。 一刻钟过去,香已燃尽一半。 一些学子已经答完,然而秦风还是没动。 堂前落座的六国使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快意,窃窃私语起来。 “看!他不敢动笔了!” “定是被此题难住,不知如何下笔!” “什么诗仙转世,遇到这等直指人心的伦理难题,也不过如此!” “哼,装模作样,实则腹内空空!” 顾守真看着秦风这副“放弃”般的姿态,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也渐渐冷却,化作更深的无奈与惋惜。 他缓缓摇头,目光从那柱不断缩短的香上移开,不忍再看。 香,燃得很快。 青烟由浓转淡,香灰寸寸跌落。 终于,最后一缕青烟散尽,香头彻底熄灭。 “时辰到!” “收取答卷! 范承之迫不及待地高声宣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名礼官即刻上前,将众学子案前答卷逐一收走。 顷刻,汇总已毕。 一名负责计录的官员出列,朗声禀报: “禀顾老,诸位考官,在场应此题者共七十人,实收答卷……六十九份。” “有一人,未呈答卷。” 虽早心知肚明,然结果公之于众时,范承之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故作讶异: “哦?竟有一人未呈?” “依考核规程,未于限内作答,视同弃答,当……当场黜落,请离试场!” 他拖长音调,目光如淬毒之刺,死死钉在秦风面上。 驱逐之意,已昭然若揭。 不少六国之人面上,已浮起胜券在握的哂笑。 昭华微微侧过脸,仿佛不忍再看这近乎羞辱的驱逐场面。 于无数道或嘲弄、或怜悯、或冰冷的目光交织下,秦风终是动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就在众人皆以为他将黯然退场之际—— 他缓缓开口: “本世子之所以不答——是因为这题有问题。” “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质疑考题?而且是质疑七国联合所出之题?这想都不敢想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之余,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异样。 他们知道此题是冲着秦风去的,他回答什么都是错。 所以,秦风说题目错了,显然是个最优解。 可他面对的是七国顶尖学者,即使找到漏洞,能说过他们么? 范承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秦风!你答不上来便答不上来,何必在此故弄玄虚,污蔑考题?” “自己才疏学浅,便妄言题目有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等行径,非但贻笑大方,更是对七国文会不敬!对天下学子不敬。” 范承之别的不行,扣帽子的功夫一流。 但他面对的是秦风,要论扣帽子他也不输。 秦风淡淡道: “你是圣人那?” “你能代表七国文会?” “你能代表天下学子?” 你何以如此笃定,你这道题就完美无瑕,绝无问题? 范承之脸色一僵,有些语塞,但随即梗着脖子强辩道: “此题……此题乃我七国使团共同商议而定,集思广益,岂会有误?” “七国就不能错?”秦风再次反问。 “你们天天教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到你们这就什么都足,什么都明了?” “你……!”范承之被秦风噎得胸口发闷,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眼见范承之落了下风,大雍副使周扬适时起身。 “秦世子若有高见,认为此题何处不妥,大可直言辨析。” “文会之道,本就在切磋琢磨,若只作口舌之争,无益于阐明道理。” “还请世子明示,此题谬在何处?” 周扬这番话,看似给了秦风一个“讲理”的台阶,实则将压力完全抛回。 若秦风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或辨析无力,那“狡辩”、“哗众取宠”的帽子就扣得更实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秦风。 包括一直沉默的顾守真,此刻也凝神屏息,想听听这少年如何拆解这“忠孝难题”。 秦风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环视四周缓缓道: “好,那我请问——题中所言之"忠",究竟是忠于谁?” “是忠于龙椅上那一个具体的人,还是忠于这方水土,忠于这万千生民赖以存续的"国"?” 不待有人回答,秦风已自问自答,步步推进: “若"忠"是忠于君王个人——那么请问,百姓为何要忠于君王?” “是因他姓氏尊贵,还是因他能使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若君王贤明,治国有方,百姓安居乐业。” “在此盛世之下,人人皆为国而忧心,父会以子为国尽忠而荣。” “为父笑者,不是孝么?” “光宗耀祖,不是孝么?” “忠孝何不能两全?” “反之,若君王无道,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父母冻饿,子女离散。” “人人皆为此国为耻。” “此等的"忠"是为名利,为私利。” “纵使以此等"忠"换得高官厚禄,将祖坟修得气象万千。” “又岂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挡得住身后百世骂名?” “若他的列祖列宗有知,见到子孙以万民血泪、家国凋敝为代价,换取区区一门虚荣——” “他们,会认这是"孝"吗?” 现场安静无比,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秦风冷笑一声,看着脸色发白的范承之,缓缓道: “这道题,强行割裂忠孝,虚构其必然对立之困境……” “是在预设,当今七国之君,皆是无道昏君,以致臣民忠孝必然无法两全。” “否则,若天下有明君在位,盛世可期。” “这"忠孝不能两全"的难题,又从何而来?” 结论如惊雷劈落,堂内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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